兩人談笑之間,時間已不知不覺的流逝了出去,天漸漸的蒙上了一層遮羞布。
「姐姐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在我府上用餐吧,」丫頭彬彬有禮的說道。
杜衡聽罷甚是欣喜,雖然已認識丫頭許久但是確從未在府上用過餐,今日正是個好機會,便欣然答應了。
丫頭也甚是開心,張羅著,準備自己大顯身手來款待姐姐。
在廚房一陣忙亂,而杜衡則是悠閒的坐於大廳,喝喝茶賞賞景,好是一番怡然自得。
「你這是怎麼了,打仗去了嗎?」杜衡見丫頭滿臉粉末和一些不明所以的黑,取笑道。
丫頭確全然不顧,左手胡亂的擦了擦,將右手盤中的東西遞給了杜衡。
杜衡看罷,黑乎乎的一片,暗暗的咽下了口水,說道「這是什麼?」歪著頭瞪著充滿疑惑的大眼睛。
「長得不明顯麼,碳焦魚呀,」丫頭說完樂呵呵的將筷子遞給杜衡,滿臉期待的望向杜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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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有些後悔今天做的這個決定,但是礙於這是丫頭頭一回為自己做飯,硬著頭皮夾起了一塊黑乎乎的肉送入了口中。
「怎麼樣好吃麼?」丫頭急忙湊過來詢問著意見。
杜衡慢慢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鹽的鹹味瞬間充斥著整個味蕾。
來不及在細嚼慢咽,直接將口中剩下的肉直接吞進肚子裡,忙喝了一大口茶涮了涮嘴。
「你自己嘗嘗,」杜衡苦笑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判這道菜的美味了,只有親嘗者能明白其中的滋味。
丫頭剛吃了一口,便全部吐了出來,連忙喝了幾大杯茶水,才緩過勁來。
「咱們還是吃宮裡做的吧,」丫頭憨憨的說道。
杜衡連連點頭,滿是贊同,為丫頭的明智之舉點讚。
酒足飯飽後,兩人並肩看了會月亮,奈何天色已太晚,杜衡不得不走了,方才依依惜別。
回府的一路上也甚是開心,因為今天這件事,跟丫頭的關係更近了一步,這算是今天最大的收穫了。
「娘娘,陛下已在府中等候多時了。」府中的丫鬟一進門便通報給了杜衡。
杜衡不免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已這麼晚了,殿下來會不會是丫頭和親之事。
想著已走進寢殿中,見連翼背對著手,一臉嚴肅的看向自己。
原本白皙俊朗的臉蛋如今一臉的陰沉,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不知殿下這麼晚來可有什麼要事?」杜衡略有些顫巍巍的說道,心裡不免有些打鼓。
畢竟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影響到丫頭以後的命運。
「君主聽說丫頭是你的妹妹,甚是寬心,說你這般的母儀天下,丫頭必定也是查不到哪去的。」連翼冷冷的說道。
沒有一點的面部表情,語氣一直冷冷的,聽不出一點的情緒波動。
杜衡不經有些心驚,想必必是自己今天說的話有些許過錯,才讓君主有這般藉口。
杜衡想罷,不由得心中有些難過,便也不受控制的紅了眼眶,害怕因為自己的話語害了丫頭。
連翼看罷,不免有些心疼,感覺自己說的有些嚴厲,語氣有些冰冷,讓杜衡傷了心。
於是緩和了語氣說道「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感覺這麼一來,可能要讓丫頭受些委屈了。」
連翼說完,也略有些難過的搖搖頭看向了窗外。
寥寥無幾的幾顆星星點綴在浩瀚的星空中,顯得那般孤寂冷漠。
杜衡聽罷,不由的怒火中燒,她如今這般境遇到底是誰的責任,想著今天丫頭說的那些話。
她該有多麼的難過,無論是對未來的境遇,還是現在這個狀態。
「你以為她現在就不委屈麼,」杜衡冷冷的說道,強壓住自己的怒火。
不喜歡請不要傷害,腦海中一直重複著這一件事,揮之不去。
連翼忽然之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問的啞口無言。
因為自己也承認,在這裡也讓丫頭受了些委屈,自己沒理,也無法辯駁,但好歹自己也是一國之君。
礙於面子與尊嚴,自是不便自己去跟一個丫頭低頭認錯。
雖然理虧但是一國之君的風範不能少,陰沉著臉一語不發,臉上更是怒氣沖沖。
而一旁的杜衡同樣不甘示弱,也陰沉著臉一語不發。
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著,屋裡像零下二十度一般,冷的奴婢只打寒戰。
小太子許是也感受到了父母見這種零點關係,於是從夢中驚醒,哇哇大哭了起來。
「乖,不哭,到為父這來,」連翼聽到太子的哭聲,連忙跑過去安撫。
雙手托著孩子,左右搖晃著,嘴裡嘟嘟囔囔念叨著,哄著太子睡覺。
「睡吧睡吧睡吧,我的小太子,」連翼輕拍著,輕唱著,慢慢的終於懷中的寶寶不在哭喊。
轉身輕手輕腳的將孩子遞給奶娘,輕輕的吻了下太子的額頭,轉身準備離開。
杜衡見此情景,不禁有些許的動容,對於孩子,連翼確實未曾虧欠半分。
連翼見杜衡依舊冷著臉瞅向自己,知道今天在這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還會讓每個人都不開心。
又何必呢,與其這樣,在這逗留又有何意義。
「我還有些公務要忙,就先走了,」連翼說完,大步流星的向門外走去,期間與杜衡擦肩而過。
兩人均未回頭看對方一眼。
天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雖然沒有什麼活,但是還是去了御書房,好像只有在御書房裡才能自己一個人清靜清靜。
沒有那麼多的瑣碎,與羈絆。
杜衡這幾天也不曾休息,一刻不停的思索著辦法,不讓丫頭前去和親。
自從連翼走後的那個晚上,宮裡便傳開了丫頭要去和親的事情。
據說和親君主與侍臣將於三日後前來提親,迎娶丫頭。
「該怎麼辦,還有兩天時間了,」杜衡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左右蹉跎中,繞的碧兒頭暈的厲害。
「哎呀,娘娘不要再轉了,轉的我頭暈暈的,在轉下去,我都要吃藥了。」碧兒說著便開始蹂躪著自己的太陽穴。
「藥?碧兒,你怎麼那麼從聰明,」杜衡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興奮的直拍手,連忙晃動著碧兒表示感謝。
弄的碧兒暈頭轉向,撓撓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索性便不想了,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用手擦了擦,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而杜衡感謝完碧兒,便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東西,周圍的僕人前來幫忙,也不需要,自己忙前找後,將寢殿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衣櫃後找到了一本書。
如獲至寶般抱在懷中,有些愛不釋手,小臉上蹭的都是灰燼也來不急擦拭。
丫鬟們都不曾見過娘娘這般,都充滿好奇的探著腦袋瞅著。
杜衡一抬頭看見眾人皆看著自己,不經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了。」
碧兒看著杜衡指了指自己的臉,隨便的擦了擦,示範了一下。
杜衡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意思,連忙看了看鏡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自己現在這樣活像一隻小花貓。
已許久沒有聽見娘娘笑了,眾人也都慧心的笑了起來,壓抑許久的府邸終於重新歡樂了起來。
「還不快來為我梳洗打扮一番,」杜衡說著,擺弄起手中的這本書,翻了幾頁,認定就是它,緊握在自己手中,不讓任何人看。
熟悉打扮完畢,又徑直向藥房走去,命令著藥童將一些藥物裝進藥罐里,讓碧兒帶進了丫頭府。
丫頭一臉好奇的看著這些藥物和杜衡交給自己的那本書,左右也看不出個什麼名堂。
「學完書中的內容,切記把這些都燒掉,千萬不可讓任何人知曉,知道麼。」杜衡悄悄的叮囑著丫頭。
丫頭聽罷更是一頭霧水,但知道這必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奈何杜衡不會害自己,照做便是。
雖然心中滿是好奇,但是杜衡未說,想必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所以將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時間飛瞬即逝,轉眼間君主便來拜見丫頭,見到丫頭的那一刻,不由得心花怒放,滿是喜歡。
丫頭雖沒有各種金銀珠玉點綴,但也顯得乾淨美麗,又平添了一種清純美,看的人舒服得體。
君主為人也甚是彬彬有禮,待丫頭也是那般的紳士,饒有興趣。
弄的丫頭竟害羞了起來,白皙的小臉蛋上紅撲撲的像那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咬傷一口。
對於君主的這般舉動,丫頭格外欣喜,對其平填了一絲好感,一時之間竟愣了神。
「丫頭,你瘋了麼,」丫頭低聲的對自己說道,狠命的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回過神來,不要亂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冷靜了下來,謹記著王嬤嬤教導的一切,全程按著禮數進了馬車。
一路無話,只是君主時時的盯著自己,很是不自在。
出了城門後,君主便下了車,此後便一直未回,丫頭不滿有些失落。
這一切王嬤嬤全部看在眼裡,於是避開眾人偷偷的對丫頭說道「姑娘,這能做帝王的人都是在沙場上殺伐決斷之人,本性涼薄,姑娘可萬不要上了當呀。」
王嬤嬤說完,看向丫頭,臉上抑制不住的悲傷之感油然而生。
丫頭只點點頭,便一句話不說的坐在馬車上,死摳著座子上的木板,嘎嘎嘎的一陣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