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冰釋前嫌

  杜衡拉著丫頭一路小跑,中途沒有一絲喘息。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不知是因為跑的太快的原因還是太過擔憂。

  生怕君主陛下改變了心意,將丫頭即刻嫁給君主。

  想著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明顯感覺到身後的那個女孩有些許的跟不上,可就算這樣也絲毫沒有懈怠。

  依舊步履不停,好像一停下來,危險便來臨了。

  「好了,現在終於沒事了。」杜衡放下丫頭的手,喘著粗氣說道。兩人拄著門彎著腰,大口大口的貪婪著空氣。

  而身後的僕人被甩到不知去向,還不曾看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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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路狂奔跑回了丫頭的府中,杜衡想著在丫頭府中略微的有些安全,一時之間還不能找到兩人。

  但是她不曾想到,陛下要找個人,天南海北又有什麼難的呢。

  進了丫頭府,一陣清香傳來,府里看不見那些奢侈之物,有的只是些淡雅,然而這些淡雅才能更加的俘獲人心。

  進入大廳兩人緊挨著坐在了一起。

  王嬤嬤緊接著也跑了回來,拄著門,更是說不上一點話來。

  「王嬤嬤這麼大的年紀里還要隨著我們這般跑,也是為難你了。」杜衡說笑著,看向王嬤嬤。

  王嬤嬤許久定了定神見罷兩人這樣,不由得會心一笑,見兩人如今這般好,打心裡替她們感到開心。

  「雨兒,快去煮些安神湯端過來,給娘娘丫頭喝,好好的定一定心神。」王嬤嬤便囑咐道,便為二人沏茶。

  手還因為跑步太急而略有些顫抖,但多年來經驗,還是將茶杯斟滿,未落一滴。

  杜衡見王嬤嬤想的如此周到,不禁感覺將嬤嬤送到丫頭身邊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接過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清新的茶水順過因跑步乾澀的咽喉,清清涼的甚是舒服。

  剛想要讓丫頭也品嘗一番便見到一旁的丫頭,低著頭坐在椅子上,兩手指尖相互的摩擦擺弄。

  原本紅潤的小臉此刻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蒼白的讓人甚是心疼,天氣也灰濛濛的有些壓抑,鳥兒嘰嘰喳喳的惹人心煩。

  杜衡知道必定是剛才的情景讓丫頭受了委屈,再加上君主突如其來的詢問,肯定是嚇壞了。

  杜衡想罷連忙起身,走到丫頭身旁,將丫頭一把摟入懷中。

  「想哭就哭出來吧,我知道你今天受了莫大的委屈。發泄出來吧」杜衡溫柔的說道。

  右手輕輕拍打著丫頭的後背,寬慰著。

  見丫頭強忍著沒有一絲動靜。杜衡心中莫名的有些揪著痛。

  於是杜衡更是關切的說道「這裡沒有旁人,不用憋著,如果你不想嫁,我必定想辦法將你留下。」

  丫頭剛才只是輕微的顫抖,聽到杜衡這般說,便像斷了閘的洪水,一時間噴涌而出。

  再也不受控制,倒在杜衡的懷中上氣不接下氣的痛哭了起來。

  杜衡也不多加干擾,任憑丫頭打濕了自己的衣襟。

  屋內丫頭哭的撕心裂肺,門外的鳥兒叫的痛徹心扉,這一唱一和竟有一種柔腸的心酸感。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了過去,許是哭久了,丫頭的抽泣聲越來越小最後慢慢的消失不見。

  平靜了一會,小聲的嘀咕道「沒有關係,我可以嫁給他。」

  雖然聲音很小,再加上因為哭導致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杜衡依舊聽了個真切。

  「你沒有必要這般的委屈求全,相信我,只要你願意,我必定保你周全。」杜衡堅定的對丫頭說道。

  丫頭這般說,說的自己極其的不自在,不知是害怕丫頭不信任自己,還是害怕自己辦不到。

  「我已經想好了,你不用擔心,與其強留在不喜歡自己的人身邊,不如選一個喜歡自己的。」丫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丫頭這幾日一直在思考這些,並不是因為自己太過任性才這般決絕。

  而是自己終於想清楚了,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強留不住的放手是對所有人最好的方法。

  杜衡聽罷,甚是不明白丫頭此時真實的想法,難道真的願意將自己的一生託付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身上麼。

  丫頭見杜衡還是滿臉愁容,連忙又解釋道「與其我每天熱臉貼人冷屁股的不自在,還不如找個喜歡我的來的輕鬆自在。」

  為何這般決絕的說,因為現在讓自己放棄的理由又多了一個,丫頭看向了杜衡。

  那便是杜衡,自己又怎麼能傷害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呢,丫頭心裡想著。

  杜衡還想勸阻,便見丫頭伸了個懶腰,裝作很輕鬆的樣子,便欲言又止。

  「哎呦,」丫頭呲牙咧嘴的叫道。

  為了顯示自己的毫不在乎,活動了活動筋骨,但是沒有想到扯到了傷口,火辣辣的疼,一時間竟有些忍不住的喊了出來。

  杜衡,嬤嬤看罷,連忙上前攙扶,將其安放在椅子上。

  「嬤嬤,我來吧,」杜衡接過嬤嬤手中的藥膏,打算親自為丫頭上藥。

  「忍著點疼,」說完輕輕的將藥末撒在了丫頭的傷口上,嘴唇湊近些輕輕的吹了起來。

  一切都是輕輕的,像那微風,同時也輕輕的吹進來丫頭的心坎中。

  為了掩飾自己盯著杜衡時間太久的緣故,假裝杜衡弄痛了自己的傷口。

  開始一陣亂叫,呲牙咧嘴顯得很是疼痛,那搞怪的表情逗的眾人啼笑皆非。


  「你故意的吧,」丫頭猛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叫道。

  原本只是演戲,奈何演的有些過火,真正的疼了起來,雖然知道都是自己太過小性,但是嘴上依舊不得饒人。

  「看你還長不長記性,」杜衡也不在意,說著調皮的衝著丫頭吐了吐舌頭。

  知道自己用的勁有些大了,又重新輕輕的吹了吹。

  抬起頭兩人相視了一下,不經同時開懷大笑了起來。

  眾人看罷無不欣慰,畢竟主人開心,也少不了下人的好處。

  「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我便聽從你的意見,」杜衡妥協的說道。

  「但是一個條件,想嫁,那就要讓王嬤嬤一直陪著你,王嬤嬤是我最為信得過的人,有她陪伴,我也放心了許多。」杜衡說著抓起了嬤嬤和丫頭的手。

  丫頭和王嬤嬤相視看了一眼,心領神會。

  杜衡想到那邊不比家裡那邊,什麼都不會那般順手,雖然王嬤嬤辦事滴水不漏,但是難免一人有些照顧不周之地。

  於是打算在在自己身邊挑選幾人送與丫頭。

  「紫娟,輕語,和清瑤,您們三人連同王嬤嬤一起服侍丫頭」。杜衡又命令道。

  碧兒聽罷,很是不開心,自己一直以來跟清瑤極其要好,就連上次為了讓陛下娘娘重歸於好都是她出的主意。

  本來宮中各種明爭暗鬥就很是多,如今竟要將一些頗有主意伶俐的姑娘全都替走。

  「娘娘,」碧兒略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杜衡見罷,白了碧兒一眼,已眼示意她,我已決定不得更改,你且多說無益。

  碧兒雖然有些話嘮性子大大咧咧,但因跟隨杜衡多時,了解了其秉性,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也不在多嘴。

  而一旁的清瑤將此一切看在眼裡,以為是因為上次出主意,杜衡要懲罰自己,因為喜歡碧兒,所以拿自己開刀。

  想著不經一陣害怕,連忙跪倒在地。

  「娘娘,求求你不要將我送出去,我以後絕對管住自己的嘴,不瞎說八道,求求你饒了我。」清瑤帶著哭腔邊說邊不住的磕頭。

  杜衡大致聽出來個大概,想必以為自己將其送給丫頭是什麼懲罰對策。略有些生氣。

  「以前見你頗有些機靈巧勁,今日看來,許是從前瞎了眼,」杜衡生氣的說道。

  一時說的清瑤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跪在哪不知所措。

  杜衡見其沒有明白自己的用意,搖搖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解釋的說道「本以為將你送給丫頭可以護他周全,如今看來你當不了次大任,還是不要去了。」

  清瑤是何等的聰明,一聽杜衡這般說,便明白了一切都是自己太過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了。

  於是連忙接著磕頭,答謝道「多謝娘娘信任,清瑤必定不讓娘娘失望。」

  杜衡見其態度誠懇,便也沒有多加追究。

  交代完人員的配備,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丫頭這般性情。

  如今好似收斂了些,但是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讓杜衡不經又擔心了起來。

  也不知丫頭這敢愛敢恨的性格是好是壞。在這宮中,這般性格是註定要吃虧的。

  像今天這般,好在自己在,如果那天自己不在身邊,又該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一些擔憂,一把抓過丫頭的手,加大了些力度,望向她。

  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以後遇事萬不可在這般魯莽了,以後沒有把握的事,斷不可在自己出手了知道麼。」

  話語中滿是溫柔,聽的丫頭心中暖暖的。

  「為了你不算什麼,」丫頭嘟囔了一句,轉過頭不在看他。

  杜衡雖然聽的不是太過清楚,但是大概也能猜出個多少,不僅有些開心。

  也不拆穿她,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這是天氣正好,外面的鳥兒開始嘰嘰喳喳歡快的歌唱起來,聽的人好生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