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丫頭生死未卜

  一路上長途跋涉沒有一絲休息,早已是人困馬乏,丫頭坐在馬車上渾身酸疼的難受。

  「王嬤嬤問一下君主可否稍作休息些。」丫頭實在有些忍耐不住對王嬤嬤請求道。

  王嬤嬤聽罷,向四周看了看,君主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中,無比的神奇。

  連忙加快了步伐走上前去,「君主,跋涉了這麼久可否休息一下。」王嬤嬤畢恭畢敬的說道。

  而君主冷著個臉,士兵們明顯感覺到身旁的氣溫在逐漸下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君主大致掃視了一下四周,略帶挑釁的說道「您們國家的人都這般嬌氣呀,坐馬車都嫌累,我們的侍衛可是連走十天都不會說一個不字的。」

  說完跩動著馬繩一聲駕卷土而去。

  馬蹄飛奔帶動的塵土一瞬間頃刻而起。

  嗆的王嬤嬤咳嗽了好半天,方才從飛揚的塵土中回過味來。

  「姑娘,那君主就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主,姑娘可萬不能對他抱有任何的念想呀。」王嬤嬤邊說邊打理著自己身上的塵土。

  丫頭又豈會不知,原本抱有一絲的希望,但看見忽然之間有開始奔騰的隊伍,不用聽也能了解個大概。

  丫頭未說一句話,躲進了轎子中,像是在躲避,躲避從王嬤嬤口中聽到的一些關於君主說的不好的話語。

  在馬車的晃晃蕩盪中漸漸的陷入了沉思。

  「連翼,你在這樣我就不理你了。」杜衡裝作生氣的樣子轉向一邊。

  連翼連忙放下秀著一對鴛鴦的香囊,跑到杜衡身邊。

  撒嬌的說道「好好好,我不動他了行嗎,別生氣,」說完,緊握住杜衡的手,深深的親了一口。

  「讓你的那些臣民看到你真般樣子,必定會嘲笑你。」杜衡看起這般樣子,調侃道。

  「我看誰敢嘲笑,他們看到我這樣,必定稱讚我是好夫婿好國君。」說完擠弄著自己的五官扮丑來逗笑杜衡。

  杜衡哪經得起這般,忍不住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丫頭那時正躲在一旁偷偷觀看,從那時起她便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很徹底。

  一國之君,竟然肯為一個女人低頭,這便表示了他對她所有的愛。

  丫頭知道連翼和現在的這位君主是一個性情,冷酷薄情,眼中只有屬於自己的利益。

  而如今連翼遇到了一位讓他奮不顧身的女人,眼中的薄情在看向杜衡時是深情的。

  「而對於君主,那位女子,又何其幸運的會是自己。」丫頭低聲的說著,眼淚竟有些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來。

  也不去管這些,任憑其順著眼瞼流淌下來,一滴一滴的打落在衣角上。

  而這時的杜衡望著天空的月亮發起呆來,想著身處異處的丫頭此時可好。君主對她可否真心。

  想的有些入迷,連翼進來也未曾發現。

  「雖然已是夏天,但夜晚的風也有些冷,久站於風口會著涼的。」連翼滿嘴的責備話,但眼神中的溫情確是不會騙人的。

  說著將一件淺粉色的風衣披在了杜衡的身上,微風吹過,捲起一襲衣衫,映襯的杜衡柔情似水一般。

  一把將杜衡摟入懷中,輕輕於額間淺淺一吻,陪伴著杜衡竟賞著一輪明月。

  「你說丫頭現在過的怎麼樣,」杜衡小鳥依人般依靠著連翼問道。

  連翼聽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看君主對丫頭那喜歡的樣子,想必必定不會虧待她,況且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命數,你又何必擔憂呢,況且不能照顧誰一輩子。

  連翼雖然說的無情冷血,但杜衡明白其說的話話糙理不糙,便也沒有多加反駁,反而聽罷寬慰了許多。

  「丫頭自從這一走,教會了我一個道理。」杜衡說著,抬起小腦袋對向連翼。

  連翼略帶疑惑的反問道「什麼道理?」

  「教會了我什麼是珍惜。」杜衡一臉認真的看向連翼,一臉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著。

  連翼聽完覺得杜衡一臉認真的樣子甚是可愛,一時之間忍不住吻了上去,杜衡非但沒有拒絕,並且熱烈的回應著。

  許久兩人才停了下來,都面帶緋紅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想不起該說些什麼。

  連翼率先打破了寧靜,在杜衡耳邊輕輕的問道「你所有珍惜之人是否是我?」

  杜衡沒有多加言語,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

  連翼原本忐忑的心在那一刻終於塵埃落定了,緊了緊抱著杜衡的雙臂,想要將其鑲入自己的肉里心裡。

  經過這一刻,兩人許久的彆扭不攻自破,重歸於好。

  「姑娘,咱們終於可以休息了,早些睡吧,聽說明天一早就要啟程。」王嬤嬤拉開轎子簾囑咐道。

  丫頭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加言語,害怕自己一開口便是沙啞的聲音,讓別人知道自己哭的事實。

  此時也是深夜,外面一片靜悄悄的,只有時不時幾聲鳥叫方顯活的生計。

  丫頭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許是這床墊太硬也許是一天悲傷的情份太對,瞪著大眼睛無所事事。

  「要不出去走走吧,就當散散心。」丫頭想著躡手躡腳的出了轎子,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吃驚。

  士兵們東倒西歪的躺在各處。睡姿各異,儘管有些蚊蟲叮咬,也不去管,自顧自的呼呼大睡。

  想來他們已經習慣了這般的風餐露宿。

  丫頭想罷,躡手躡腳的走著,生怕打擾到任何人休息。

  忽然之間感覺到脖子一陣涼意,「如果大喊大叫,我就殺了你。」一人拿著刀架在了丫頭的脖子上威脅道。

  丫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望見不遠處的那些士兵,酣睡如牛,而綁架自己的這些人各個拿著武器,面露凶色,想必定不是什麼善茬。

  丫頭一直被人架持著,向馬車那邊靠近。不敢出一點動靜。

  但是奈何如果現在不讓他們有所戒備的話,恐怕會導致全軍覆沒。

  於是給自己壯了壯膽子,假裝踩到了石子,身子向旁邊一扭,跌倒在地。

  「哎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林中的眾人都聽到。

  敵軍見罷,為首的人員猛踢了丫頭一腳喊道「沒用的傢伙。」

  正打算揮動著大刀向丫頭砍去。此時的丫頭竟沒有了剛才的慌張,抱著必死的決心閉上了眼睛,迎接著死亡的到來。

  說時遲那時快,大刀剛要揮持而下,便被一把長劍抵擋了過去,顫的大刀連人節節後退。

  定睛一看,竟然是君主,因為丫頭的那聲喊叫,驚醒了眾人,士兵們已最快的速度調整好陣型,加入到了對抗中。

  而君主最先反應過來,見丫頭要受傷,一個箭步飛奔而去,抵擋住了那最為致命的一刀。

  見丫頭無事,長吁了一口氣,圍在丫頭左右對抗著四面八方而來的敵人。

  抗爭片刻,敵軍稍稍敗下陣來,敵軍首領見罷,暗自著急,一個箭步飛身上馬,準備調整部隊撤退。

  正打算發號施令的時候,只見君主圍繞著丫頭忙不迭的殺退敵軍,很是自顧不暇。

  於是舉起弓上上箭,對準著君主暗發了一支冷箭。

  君主自然知道從自己的右後方傳來一支冷箭,從小殺伐在戰場上,這種眼觀六路 耳聽八方的本領還是有的。

  「小心,」丫頭同時也發現了這隻箭,急忙的提醒著還在作戰的君主。

  君主目測著這隻箭射中的方向,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而目前能夠做到的就是把射中的地方稍作調整,不至於一招致命。

  「啊,」丫頭深重箭傷,叫喊了一聲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圍是一些阿啊呀呀的血拼聲,一時竟沒有人注意到丫頭。

  君主見刺傷過來的箭遲遲未到,轉身回頭準備查看個究竟,便見丫頭中箭躺在地上。

  一時間就明白了是什麼情況,頓時間怒火中燒,像爆發了自己的宇宙一般,揮動著手中的劍拼了命的砍著眾人。

  「哎呀,就差那麼一點,」敵軍將領,狠錘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懊悔道。

  如果沒有丫頭這麼橫衝直撞這麼一下,君主不殘也傷,自不會落下什麼好處。

  然而現在什麼都變了,原本以為劫持了姑娘,能烙個籌碼,沒想到現在傷了姑娘,反而激起了君主的殺人慾望。

  敵軍首領連忙高喊著撤退,調轉馬頭,落荒而逃。


  王嬤嬤不慎聽到,嚇得渾身顫抖,一個箭步跑過去跪倒在君主身邊。

  「求求大人不殺我家小主,念在我家小主替大人擋下那一箭的份上。」王嬤嬤邊說邊不住的磕頭,一時間腦門上已泛著殷紅。

  君主向丫頭那瞟了一眼,只見丫頭的洛裙被血印的通紅,分不清是誰的血跡。

  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緊閉著雙眼,皺褶眉頭,好像很痛苦一般。

  心中莫名的有些許的難受,急忙轉過頭不看不想,奈何腦海中怎能也揮之不去那張憔悴的臉。

  「既然她已命懸一線,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任何人不許管她。」說著大步流星的向營地里走去。

  王嬤嬤這才稍微的放寬了些心,急忙跑回丫頭的身邊照看傷勢。

  丫頭此時滿額頭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水珠,不只是這天氣太過悶熱,還是這傷口太過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