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一天和王嬤嬤談心有了一些新的思索,同時丫頭也想明白了許多。
許是這世間紛雜,但也不能一概而論,也是有好人存在的。
就比如現在正在頂著茶杯教自己端莊穩定的王嬤嬤。
「丫頭,你有沒有在認真學習。」王嬤嬤發現丫頭已經看著湖水愣了神,厲聲的說道。
「來了來了,」丫頭聽到後,連蹦帶跳的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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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是丫頭進來日子裡最歡樂的幾天。
因為體會到了什麼是關心,終於成了一名有糖吃的小孩了。
丫頭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在嬤嬤近前,乖巧的頂著茶杯,一步一晃的練了起來。
「碧兒,你可知丫頭那邊有什麼消息了。」杜衡略有些擔憂的問道。
自從那天將王嬤嬤送到丫頭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過問和去看過。
「聽王嬤嬤說,丫頭這幾天格外的上心,學的也相當認真。」碧兒略有些成就感的說道。
好像丫頭有這般成就是拜她所賜。
「娘娘,咱們要不要去看看。」碧兒忽然間來了興致,攛掇著杜衡。
杜衡也很是想看看丫頭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有什麼成就。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作罷了。
碧兒一臉的不開心,撅著嘴小聲的問「想看為什麼不去呢。」
聲音雖然小,但是也傳到了杜衡的耳朵里。
「不想去打擾她,擾了她原本的雅興。」杜衡微笑著看向碧兒說道。
言語中多了幾分無奈,誰又願意壓制住自己的感情,行這悖博之事呢。
今日外國君主已入住本國,連翼近日忙的不可開膠。
凡事親力親為,目前所有的事情都彰顯著本國士氣與發展。
是斷不可出什麼錯誤的,如果在外人面前顯示出本國的弱勢。
那引來的必是兩國兵戎相見。
連翼雖然近日格外繁忙,但也會抽出些時間來看看杜衡。
「陛下,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太監給連翼倒了杯熱湯說道。
連翼直了直腰板,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接過熱湯抿了幾口。
「是該休息了,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這麼久了。」連翼說著起身準備去見見杜衡。
因為最近事務比較繁忙,見杜衡的次數少之又少,原本兩人還鬧著彆扭。
確因為這些忙亂,漸漸的也不了了之了,真不知是喜是憂。
連翼想著,向杜衡那走去。
天已經蒙塵,只有幾顆星星點綴在夜空中。
「噓,別叫醒她,」連翼制止住了打算通報的人。
自己一個人走進了杜衡的起居室。
猶見蔓莎中一位女子,纖細的腰身被被子凸顯的甚是婀娜。
連翼輕手輕腳的進去,慢慢的將杜衡摟入懷中。
雖然動作輕盈還是驚動了沉睡的杜衡。
「乖,趕緊睡吧。」連翼說完,用手握住了杜衡的手,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夢,被子裡是獨屬於杜衡身上的香味,讓連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竟有些流連忘返,不想起來。
奈何今天要陪外國君主瀏覽一下宮廷氣派,不得讓客人久等。
於是輕手輕腳的起床,由侍女服侍著更衣打扮。
「你知道麼,最近陛下都沒有去杜衡那,以前一直吹噓自己多麼的聖寵,如今不也是被拋棄的那一個。」一個宮女竊竊私語道。
「對對對,也不知道陛下喜歡她什麼,整天板著臉,好像誰欠她似的。」另外一個宮女擺弄著自己的辮子說道。
「即使陛下不喜歡她,也絕對不會喜歡上你們。」只見丫頭一邊說著一邊向那二人跑來。
丫頭和王嬤嬤正欲出來逛逛緩解一下這幾日的勞累。
剛出來便看見兩個丫頭在一旁各種嚼舌根。
那話語多半都是在貶低杜衡,聽的丫頭很是不舒服。
丫頭上前直接拽住其中一個丫鬟的頭髮,拼命的撕扯著。
另一個宮女見狀嚇得癱坐在地上不敢動彈。
「你有病吧,平日裡各種跟哪杜衡不對付,現在裝什麼清廉。」丫鬟本能的去夠丫頭的頭髮。
兩人你撕我趕的,好不熱鬧。
「別打了別打了,快住手。」王嬤嬤一邊往那邊跑一邊大叫道。
一會沒見的功夫,竟出了這般亂子。
原本兩人一同出來,但是想著給丫頭拿件披風,便讓丫頭先出來了。
這可好,從遠處便看見丫頭和一個女子在那撕扯,這可得了。
「丫頭,快住手,平日我教給你的那些禮節,你全都忘了麼。」嬤嬤氣喘吁吁的說著。
跑過來時已是上氣不接下氣,而此時丫頭和那丫鬟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依稀可見兩人身上都已經掛了彩,但還不肯放手,依舊打的不可開交。
王嬤嬤連忙加入戰爭,自然不是跟著一起打架,而是拉架。
「丫頭,禮儀禮儀禮儀。」王嬤嬤邊說邊拉,可是二人像粘了膠水一般如膠似漆的。
怎能勸怎麼拉都沒有用。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王嬤嬤見狀連忙囑咐眾人將二人拉開。
連開後,丫頭還不忘踢動著雙腳,叫道「來呀,有本事再打一架。」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快消停點吧。」王嬤嬤趕緊拿出手帕擦拭著丫頭的傷口。
「娘娘,娘娘,不好了,聽說丫頭在御花園跟人打起來了。」碧兒還未曾入院,聲音便已經傳了進來。
「什麼?」杜衡一時間失了神,手中的茶杯從手裡掉了下來。
頃刻間碎了滿地,這才驚醒了杜衡。
「娘娘,有沒有受傷。」碧兒連忙上前準備檢查杜衡的傷勢。
「快帶我去,」杜衡不等碧兒檢查,就急忙的跑了出去。
碧兒從未見娘娘如此驚慌過,便明白了那丫頭在娘娘的心中已有了一定的重量。
於是緊跟著杜衡向御花園跑去。
「陛下這宮殿果真很是氣派呀,」外國殿下吹噓道。
「前面就是御花園了,現在各種花卉競相開放,那才能稱得上是美景呀。」連翼介紹著,帶著眾人進來御花園。
一進去便聽見前面吵吵嚷嚷的,便讓太監前去打探。
「殿下,」太監欲上前與連翼耳語,被連翼拒絕了。
「都不是外人,直接說吧。」連翼對著太監說道。
太監有些許的左右為難,必定這不是什麼太光彩的事情,但陛下讓說,這不說。
思來想去,還是結結巴巴的說了出來,「陛下,前面是因為姑娘在和一個丫鬟打架。」
連翼聽罷,臉瞬間變成了青黑色,怒火中燒。
旁邊的外國君主,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礙於事情已經發生,不可逃避,便帶著眾人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陛下駕到。」太監高喊了一聲,瞬時間圍觀的眾人齊齊的跪倒在地。
丫頭見罷也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陛下,看來這御花園裡,不僅這花爭奇鬥豔的美,就連那人也是斗的美呀。」外國君主饒有興趣的看著眾人略有些興奮的說道。
「如此場合,竟不顧羞恥跑出來丟人顯眼,難道沒有人教你麼?」連翼氣憤的罵道。
丫頭被這突入其來的怒吼嚇到,加上身上有傷的緣故,後退一步,跌倒在了地上。
雖然臉上有幾道血印,但是絲毫遮蓋不住丫頭的俊俏。
倒更是顯得俏皮可愛了許多。
看的外國君主很是喜歡,再加上丫頭這活脫的性子,更是欣喜,像極了草原女子。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見其摔倒,連忙上前去扶。
「姑娘沒事吧,」說著,彎下腰伸出手,格外紳士的想要拉起丫頭。
「不勞君主費心了。」杜衡搶先一步拉起丫頭,自己擋在丫頭的身前。
「見過陛下,君主,」杜衡說著微微欠身向兩位行了禮。
連翼見杜衡來了,便也壓制住了自己的脾氣,稍稍冷靜了許多。
杜衡拜過二位,草草的環視了一下四周,處處都是打架的痕跡,眾人都在等一個解釋。
「王嬤嬤到底是怎麼回事,」杜衡依舊溫聲細語的說著。
「回娘娘,那丫鬟說了些娘娘的壞話,嚼了舌根,正被丫頭,姑娘聽了個正著,所以這就。」王嬤嬤沒有接著說下去。
杜衡聽罷,非但沒有生氣,竟還有些開心,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沒想到丫頭如今竟會為了自己出頭,並且絲毫無所顧忌。果然自己看對了人。
「宮中竟還有這等嚼舌根的人,來人將其杖責出宮。」杜衡厲聲說道。
頗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讓君主見笑了,雖在宮中這宮牆之里,但是我們這軍民卻也失不了這歡悅活力。」杜衡微微一笑說道。
君主聽罷,在心中連連佩服,此女子竟也有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氣質。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君主說完,眼神一刻未曾離開過躲在杜衡身後的丫頭。
「不知這姑娘叫什麼名字,還未曾婚配吧。」君主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杜衡都為之一驚,沒想到這位君主竟會這般彈槍之入。
而身後的丫頭更是沒有一絲反應。
丫頭呆呆地佇立在哪,滿腦子都是連翼訓斥自己的話,和這位君主單刀直入的喜歡。
一時間眼中噙滿了淚水,委屈的不得了。
雙肩不住的顫抖,杜衡連忙背過手一把拉住丫頭。
「這位是我的妹妹,略有些許的淘氣,因為受了傷,怕感染到,所以我先帶她回府,便不多陪了。」杜衡說道。
行了個禮,轉身便牽著丫頭的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