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解除隔閡

  今天陽光正好,幾日來剛有些春天的氣息。

  天氣沒有那般的燥,微風襲來,吹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許久未見丫頭了,最近她在做些什麼?」杜衡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她呀,聽說最近更在跟宮裡的嬤嬤學習禮儀。」碧兒一邊說著,一邊擺弄著手中的花。

  杜衡聽罷,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娘娘,是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了麼?」碧兒瞪大了雙眼,充滿好奇的看向杜衡。

  「只是忽然間想到,丫頭那跋扈的樣子,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教誰。」杜衡說著,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碧兒聽罷,連忙放下手中擺弄的花,跑到杜衡近前。

  拽著其衣袖撒嬌道「娘娘,咱們去看看吧,想必必定是個大場面。」

  杜衡欣然接受,也是許久未見丫頭,竟有種說不上來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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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帶著眾人向丫頭那走去,一路上歡聲笑語,很是熱鬧。

  「你脖子上頂的是不是豬腦子,你真是氣死我了,自打入宮來,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一位穿著頗有些華麗的嬤嬤趾高氣揚的說著。

  而被說之人呆呆地站在哪,一言不發。

  嬤嬤見其不言語更是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聲。

  一把奪過一旁丫鬟手中的戒尺,二話不說直接向那人打去。

  邊打還邊罵罵咧咧的咆哮著。

  而被打之人正是丫頭。

  一下一下的戒尺抽在身上,火燎燎的疼,但丫頭一聲不吭。

  默默的承受著,她知道沒有任何人會向著自己。

  與其被萬眾矚目著嘲笑奚落自己,不如獨自一人默默忍受著。

  身上的傷在疼,也抵不過這心口的痛。

  看來是嬤嬤打累了,已經感受不到疼了。

  心想著,抬起頭,正見杜衡奪過了嬤嬤手中的戒尺。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以下犯上。」杜衡面帶怒意氣憤的說道。

  杜衡向來對奴婢都格外的溫柔,頭一回見其這般生氣,不由得嚇到了眾人。

  嬤嬤見狀猛的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低著頭,不敢動彈。

  「娘娘在問你話呢,啞巴麼?」碧兒見嬤嬤一聲不吭厲聲道。

  「娘娘有所不知,姑娘她微臣實在是教不會,所以打算輕輕的懲戒一番。」嬤嬤說完,伸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見杜衡沒有聲響,便又大膽了起來。

  接著說道「姑娘她真的不大對聰明,一個要領要教上幾十遍方能理解個大概。」

  杜衡聽後,看向一旁站立不動的丫頭,手臂上的戒痕印忽隱忽現的。

  「娘娘許是不了解這實事,我這般嚴格是為了咱們國家好。」嬤嬤說完還頗有些許的神氣。

  「哦,怎麼個好法?」杜衡饒有興趣的問道。

  「娘娘有所不知,這去和親的姑娘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著國家,只要姑娘做的好,才能彰顯兩國的友好,才不會兵戎相見。」嬤嬤頭頭是道的說著。

  略有些沾沾自喜,想著娘娘必是要賞賜自己一番。

  杜衡見丫頭依舊低著頭站在哪一言不發。

  自從自己來時到現在,自始至終一直低著頭不曾言語。

  這還是原來的丫頭麼,想當時是何等的飛揚跋扈,而如今。

  杜衡想著不僅有些許的傷感,又見那嬤嬤跪在地上洋洋得意。

  戒尺被隨手扔在地上,便怒火攻心,好不痛快。

  「呵呵,如果一個國家的興衰存亡靠一個女人,那要這帝都又有何用。」杜衡滿腔怒氣的說道。

  嬤嬤聽罷,不覺心中一涼,雙腿不聽使喚的癱軟在地。

  「這種無德無能的人怎麼能夠教導有方,來人將其趕出宮中,一生不得入宮。」

  杜衡冷靜了些許說道。

  「娘娘,娘娘,娘娘不要呀。」嬤嬤哭天搶地的不願離開,頭砰砰的磕地。

  見杜衡沒有任何反應,轉身跪倒在丫頭腳下,死命抓著,不願放手。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嬤嬤邊說邊哭,竟讓人生出一股同情。

  丫頭繼續面無表情的站著,一動不動,仿佛眼前的所有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

  不多時,侍衛們掰開嬤嬤的手,脫了出去,嬤嬤掙扎著反抗著。

  哀嚎聲響徹了許久不曾散去。

  「王嬤嬤,丫頭初來乍到,宮裡的許多禮儀不是很知道,以後就還請你多費心的教教了。」杜衡轉身對自己身後的嬤嬤說道。

  王嬤嬤是杜衡初入宮門時便一直跟隨的,可謂是其身邊最為親近之人。

  「還要請嬤嬤多些耐心,仔細教導。」杜衡又重新囑咐了一番。

  「還請娘娘放心,王某必定用心好好教導輔佐。」王嬤嬤說完,施了個禮。

  站於丫頭右後方。

  丫頭見罷,頓時感覺一股暖流湧上,許是很久沒有這般體驗了。

  如若沒有旁人,想必自己並定會大哭起來。

  太久沒有嘗到糖的孩子,在吃到那的一刻必定是會不受控制的。

  這種在他人生上尋求到的幸福感,是不以保留的。

  丫頭害怕自己貪婪上這種溫情,連忙讓自己狠下心來。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感謝你麼,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丫頭語言歹毒的說道。

  聽的一旁碧兒一陣惱火,「喂,你什麼意思,不要不知好歹,你知道王嬤嬤和娘娘多麼親近麼。」

  見杜衡臉色陰沉了下來,看了自己一眼。

  碧兒連忙閉上了嘴,心中依舊憤憤不平。

  「親近,所以叫來了最親近的人來變著法的折磨我。」丫頭說完,也覺得有些許的牽強,低下頭儘量不與杜衡平視。

  杜衡聽罷,抬頭看向丫頭。

  丫頭正低著頭,腳不住的踢著地上的瓦礫。

  杜衡沒有將其話放下心上,也不打算多多計較。

  「如果當時你有這氣性對那嬤嬤,又怎麼會落得這些下場。」杜衡冷冷的說。

  雖然不計較她的不理解,但是這口舌之爭是斷不可輸的。

  丫頭聽罷,知道杜衡語氣冷烈,但終歸是為了自己好。

  一時間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一下子充斥了眼眶。

  眼睛瞬間紅腫了起來,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丫頭連忙低下頭,遮擋著儘量不讓旁人看出來。

  王嬤嬤見其低著頭不語,雙肩微微有些顫抖,立刻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娘娘,這天越發的熱了,當心中暑,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王嬤嬤溫聲細語的說道。

  杜衡跟王嬤嬤相處多年,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得要領,點點頭表示知道。

  「正好感覺有些乏累,等有時間在過來吧,」說著由碧兒攙扶著出了門。

  眾人恭候著,見娘娘消失在門拐角處方才長輸了一口氣。

  「娘娘,你為什麼對那丫頭那般好,」碧兒很是不服氣的說道。

  杜衡對於碧兒這種無禮的行為並沒有介懷。

  而是溫柔的解釋道「你還小,不知道丫頭此番面臨的危險。」

  說完略有些悲傷,長長的嘆了口氣。

  碧兒雖然還未弄明白這前因後果,但她知道娘娘說危險,那必定是很危險。

  於是也在心中替丫頭默默的祈禱。

  王嬤嬤見杜衡走後,連忙上前攙扶住丫頭。

  原本一直緊繃著的丫頭,瞬時間不受控制的抽噎了起來。

  王嬤嬤有些心疼的看著丫頭,拿出懷中的手帕,怎麼為丫頭擦拭眼淚。

  丫頭一把打掉,說道「不要以為我會怕你,那個老女人我都挺過來了,更何況是你。」

  丫頭惡狠狠的說完後,不覺有些後悔,本來人家是好意。

  王嬤嬤聽後並沒有生氣,知道都是些小孩子,有脾氣是正常的。

  便沒有計較,還順勢將丫頭拉了過來面向自己。

  拿掉正在用手擦拭自己眼睛的丫頭的手。

  略有些責備的說道「以後不許在用自己的手擦眼睛啊,不乾淨。」

  說完,捧著丫頭的臉,細緻的為其擦拭著眼淚。

  「看這麼好看的小臉,怎麼捨得讓她哭呢。」王嬤嬤一邊說著一邊想到了從前。

  剛見到杜衡的時候,也看見她在哭,剛剛離開家人,蹲坐在一角。

  「問她為啥躲在這裡自己一個人哭,她說害怕打擾到別人,當時聽完感覺心裡揪的一下疼。」王嬤嬤說道。

  一時間竟感覺眼前的丫頭和娘娘有些許的相像。終於有些明白了娘娘為何如此對其這般上心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教你,沒準最後還會跟你一起去和親呢。」王嬤嬤說完抬頭望了望天。

  整個天空湛藍的萬里無雲。

  「以後恐怕再也難見到這般美麗的天空和這片故土了。」王嬤嬤很是平靜的說道。

  但丫頭明白這份平靜中的苦澀,試想下,又有誰願意離開這生自己養自己的故土呢。

  「你的那位娘娘怎麼捨得讓你走,」丫頭很是驚訝的問道。

  心想杜衡怎麼捨得為了自己,將服侍自己多年的嬤嬤送出去。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服從娘娘的指示。」王嬤嬤說道決絕,語氣中有不得否定的堅持。

  「你可知此去有多兇險,」丫頭略有些緊張的說道。

  她明白這一去必定兇險重重,自己都不能保全住自己的安全,更別說外帶上一位了。

  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你既然知道此去兇險,為何還這般執意呢。」嬤嬤反問道。

  丫頭一時之間被問住,不知該說些什麼,低下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