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徐母竟然哭了起來。
杜衡連忙上前勸解道「伯母,你別擔心,將事情的經過仔細的告訴我,我這次來,就是專門來替丫頭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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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塊方帕替徐母擦拭著淚水。
雪白的絲綢方帕,上面娟秀著一對鴛鴦,想必必是那心靈手巧的女子所秀,才能這般娟秀漂亮。
徐媽媽連忙用手阻擋,「姑娘,別別別,在弄髒了你的手帕。」一把握住杜衡的手,抽泣的說道。
「徐媽媽說的哪裡的話,你是丫頭的母親,就相當於我的母親,一塊手帕,不值得什麼的。」寬慰後,將手帕重新放回徐媽媽的手中。
徐媽媽摸著手中的絲帕,絲絲滑滑的,想必這必定是大戶人家的物件,也許她真的能幫自己的丫頭懲治惡人。
於是將那天丫頭受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訴說了一遍,順便還把當初逼婚的事情也訴說了一番。
「沒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還有如此的人,」杜衡聽完,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雖然來之前已經聽碧兒敘說了個大概,但是沒想到還有更為過分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徐媽媽請放心,我一定會為丫頭討還個公道的。」說著起身,準備去當地的府衙一趟。
徐媽媽見姑娘打算去府衙為自己的女兒伸冤,不驚很是感動,摸了摸眼淚,依依惜別的送杜衡出了門。
外面的人潮依舊沒有散去,雖還是春季,但是正午的天氣依舊悶熱難耐。
而看熱鬧的這些人依舊不介意這酷暑難耐,臉上被曬的通紅,也不願意離開。
丫鬟見杜衡出來連忙上前攙扶。
「咱們去當地的衙門看一看。」杜衡說完,未曾多看眾人一眼,徑直上了馬車。
向當地的衙門駛去,而後面行行蕩蕩的跟著一行眾人。
「開門開門,」侍衛手拿鼓錘用力的敲打著鼓面,大叫道。
「誰呀,大中午的不讓人睡覺,」只見一個小官員揉著睡眼朦朧的小眼睛,罵罵咧咧的說道。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什麼,」侍衛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伸向官員。
官員看罷,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雙腿哆哆嗦嗦不聽使喚,額頭間一時間布滿豆大的汗珠。
「不,不知官爺到訪有失遠迎,還,還請見諒。」結結巴巴的說完,連忙去開正門,迎接眾人進去。
杜衡一進衙門裡,便看見正中央的牌匾上寫著公正廉潔四個大字。
杜衡看罷,不經冷哼一聲,「好一個公正的清官呀。」
「你也不知道極早的通報一聲,」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踹了一腳身旁的侍衛,煞有介事,威風凜凜,用滿是責備的語氣說道。
見杜衡眾人站於大廳之中,馬上換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的安排眾人落座。
雖然不清楚杜衡的身份,但是身旁的侍衛乃事皇家中人,自己是萬萬得罪不了的。
於是滿是客氣的為其端茶倒水。
杜衡見其肚子都要衝破官府湧現出來,不覺得想到了一句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再加上他剛才那變臉的技巧,心中不免對其滿是厭惡。
「不知官爺可認識徐娘子的女兒丫頭,」杜衡說著,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裡面裝的是碧絲紗茶,好大的手筆,杜衡雖然不甚精通茶道,但是在宮中也經常喝到些名貴的茶葉。
自然也略知一二,這碧絲紗乃是極寒之地所長,據聽說十年才的一株,甚是嬌貴,此茶還必須由那晨間三四點的露水所沏。
才能盡顯出其中的味道,此茶不僅極為珍貴,並且價值不凡,向這個小村莊的縣令是斷沒有那般的經濟水平的。
細品了一下,滿嘴的新甜,「不知在茶叫什麼名字?」杜衡明知故問道。
「小姐,有所不知,這茶名叫碧絲紗,乃是一等一的良品。」縣令略有些驕傲的挺起了胸膛,沾沾自喜道。
「沒想到縣令府上竟還有此等好茶,看來這收入不是一般的豐厚呀。」杜衡一臉壞笑的說著,看向了縣令。
原本縣令想拿出好茶好生的賄賂一番,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不由得嚇得一聲冷汗。
「靠我的俸祿自然不能品嘗到這等好茶,這茶本是一位朋友所贈。」縣令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顫顫巍巍的說道。
雖說的有些牽強,但杜衡不打算在深究,畢竟今天來只有要事的。
「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見一見欺負丫頭的男人,想要當面感謝感謝他,」杜衡溫柔的說道,面露微笑,看的旁人冷汗直冒。
強大的氣場不容拒絕。
縣令立刻想到了是誰,不容考慮,急忙讓手下的人去請,由於不清楚這位姑娘是敵是友,便沒有向那一方偏袒之意,打算靜觀其變。
一多時,一位膀大腰圓的男子就被官員請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位穿的花枝招展的婦人哭天搶地的,好不熱鬧。
杜衡一見二人,不由得怒上心頭,「您們可知罪,」厲聲道。
嚇得眾人鴉雀無聲,不敢多言。
縣令見此景,立刻會意了姑娘的意思,連忙讓手下押解著男子跪於大堂之上。
花夫人見狀更是哭的厲害,哭天搶地的喊著冤枉。
「冤枉,是強搶民女冤枉還是栽贓陷害冤枉,」杜衡氣憤的說道,看著跪倒在地的母子,更是不住的惱火,但自身的修養在這,便也不在多怒。
花夫人聽罷,便知是何事,又看縣老爺對前面的女子都畢恭畢敬,便知道這頓打是避免不了了。
縣令更是看人臉色的主,連忙說道「竟沒想到我的村民竟還有這樣的人,按律法給我拖出去仗打五十大板。」
「丫頭是我的姐妹,如果讓我知道還有人欺負她,可就不是杖責這麼簡單了,而是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杜衡說的溫柔,但眼中的寒光確是逼人的凜冽。
衙役們拖著男子進入後 庭,一路上留下一趟水印。眾人紛紛吹噓著鄙夷著。
解決了事情,杜衡高興的打道回府,一路上暢通無阻,很是歡樂。
一回到宮中,便得知了自己的僕人被殿下軟禁了起來,沒想要由於自己的突發奇想,竟讓自己的宮女們受到如此大的委屈。
「小紅,陪我去御膳房一趟。」杜衡說著,向御膳房走去。
杜衡一直很喜歡自己研究一些吃食,並且連翼又格外的喜歡。
這件事自己比較理虧,況且對方又是一國之君,自己理應地下身段前去慰問。
一塊塊精緻的黃花小糕點放在琉璃盞上,顯得格外的精緻,杜衡拿起一塊放入嘴中,酥酥軟軟香香甜甜的,心滿意足的端起來,向御書房走去。
當今這個時日是黃花盛開之際,最是新鮮,並且有去火清肺的療效,正適合現在的陛下。
這個時間陛下一直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杜衡便直奔御書房而去,果不其然。
「噓,別驚動了陛下,」杜衡阻止住了正要通報的太監,端著糕點走了進去。
一直在忙碌的連翼放下了最後一本奏章,抬頭正看見杜衡,瞬間心情大好。
「怎麼沒有叫我?」連翼語氣極其溫柔的說道。
「做了些糕點,想拿給你嘗一嘗,」杜衡說著,從盤中拿出一塊,遞到連翼的嘴中。
「要說這糕點做的最好吃的還屬碧兒,我這還是跟她偷學的藝。只可惜她現在不在,要不指定讓她給陛下做。」杜衡溫柔的說著,拿起一塊糕點仔細把玩了一下。
連翼何等的聰明,一下子便猜到了杜衡說話的意思。
原本以為她是為了關心自己,特意來給自己送糕點,其實不然,而是為了那幾個奴婢,一時間竟感覺自己在她的心中連那些奴婢都不如。
頓時心中有些苦悶,瞬間冷下臉來,「哼,我有些累了,你回去吧。」說完將自己手中的半塊糕點扔入琉璃盞中。
一言不發的坐回書桌前,假裝拿起一本奏章看了起來。
杜衡見此,欲言又止,已經對自己下了逐客令,自己也不便多留。
行了個禮走了出去。
連翼見其真的走了,想要阻止,又想到是自己下的逐客令,不免又咽下了已到口中的話。
「小李子,去傳旨,解除衡兒宮中侍女的禁令,」連翼說完,心中滿是不悅,不知自己和衡兒之間的誤會何時能解。
拿起一塊黃花糕放入嘴中,原本應該是香甜的口感,不知為何竟嘗到了一絲苦澀。
不知是自己的味覺出了毛病,還是味由心聲,嘴裡滿滿的充斥著苦澀。
而另一邊的杜衡,同樣不是很好受,今天連翼的態度,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原本還以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心裡滿是自責之感,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碧兒她們也不會遭受這些痛苦。
正想著,被一個太監打算了思路。
「娘娘,陛下讓我前來宣旨,釋放娘娘宮中的那些丫鬟,雖然陛下言語有些嚴厲,但是我們都能看出來,陛下對娘娘格外的上心。」太監邊說,邊觀察著杜衡的一舉一動。
杜衡聽罷,心中大悅,但並未表現出來,依舊冷著個臉,接了旨。
太監看罷,訕訕的離開,急忙前去稟告連翼。
連翼聽罷,急的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來回踱著步,甚是忐忑,害怕衡兒生自己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