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聽到以後,卻有些猶豫了,雖然工錢不是很多,但是杜衡這裡的工錢絕對比其他地方多,這樣的損失,他們也是不願意的。
那個為首的人愣了一下,還是說道:「你總不能拖欠我們工錢啊。」
「我這是不是拖欠,各位心知肚明。」杜衡說道,「這樣吧,七天之內我會找人幫你們辦理離開的手續,到時候工錢一併結清。」
「我們就要現在走。」另一個人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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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最後一次,今天走的,沒有工錢,從此與杜記醫館毫不相干,七日後離開的,一切都給你們準備好,我還會另外準備一筆遣散費。」
杜衡的目光掃過這些人,看著他們那閃爍的眼神,她就知道這些人被自己的條件給吸引了。
既然已經看到了效果,她便繼續說道:「前提是,這七日內,你們必須好好的工作,但凡出現差錯,這錢,一樣是拿不到的。」
那個最先說話的人聽到以後,還想再說一些話,可是杜衡就又開口了,「杜安,讓他們下去吧,一直站在這裡,成什麼樣子。」
那些人看到她是這樣的,便只得訕訕的退下了。
片刻之後,杜安便開始為她準備飯菜了,一路辛勞,他還算是懂她,準備的也是十分細緻。
到屋中片刻之後,響起了杜安的聲音,「小姐,剛才您那樣安排,是為何意?」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位小姐是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她雖然什麼都沒有做,卻讓他內心極其的不安。
於是他又問道:「小姐,要是那些人鬧事怎麼辦,況且,我想不明白,我們為何要多給他們錢,是他們有錯在先啊。」
他想著剛才杜衡那番和顏悅色的話語,心中多少也有些緊張,總覺得自己以後可能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杜衡端起飯菜吃了幾口,卻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出去。
人前腳剛走,後腳江斯就走進來了,他見四下無人,才小聲的說道:「小姐,按照您說的那樣,我認真的觀察了一下,果然有幾個人朝大爺和三爺那邊去了。」
杜衡聞言,點點頭,依舊是不言語。
江斯也看不透她了,乾脆直接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用不用把那些人抓起來?」
杜衡的眸光微動,嘴角輕揚。
她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不必了,他們成不了大事。」
「還有一件事情,當初搶走逍遙丹的人,還有一些漏網之魚,現在證據也已經具備了,只等您的話了。」
杜衡坐在桌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嘆了一口氣,直接說道:「全部送去官府,就當是給剩下的人一個警告了。」
江斯點頭應下,準備離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於是又說道:「我發現了有幾個人開始蠢蠢欲動了,萬一他們今晚就會……」
聞言,杜衡直接朝他勾了勾食指,小聲說道:「你過來,我交代你幾句話。」
江斯走到她的身邊,她想了一下,說道:「你附耳過來。」
她簡單的把自己的思路交代給了他,這些事情,讓他去做,她最是放心不過了。
江斯自知任務艱巨,態度也是極其的端正,直接保證道:「放心吧,小姐,我一定辦好這些事情。」
說完之後,便轉身離去。
天色漸漸的沉了下去,杜衡看著跳動的燈花在發呆,惡人永遠都不能去憐憫,更多的是需要防著。
即便沒有別人告訴她,她也幾乎可以斷定,今晚一定會出現情況,或許過了今晚,這些事情才能有個了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外面偶爾傳來一些夥計們說話的聲音,時間又過去了一會兒,周圍基本都安靜下來了。
江斯從窗戶跳進了她的屋子裡面,見她還在等待著,便遲疑的問道:「小姐,還要等嗎?」
「等,江斯,等下你不必來了,以免打草驚蛇。」杜衡閉著眼睛緩緩說著,「你就在這附近,有什麼人出沒,要做到心中有數。」
江斯一一應下,這才離去。
過了一會兒,屋子裡面的燈火便悄無聲息的熄滅了,一切都歸於徹底的平靜與黑暗了。
杜衡起身來到榻上,和衣而睡。
約莫過了一刻鐘,黑暗之中似乎有腳步的聲音划過,雖然很輕,卻也容易被察覺到。
杜衡此刻便睜著眼睛,感受著這個人的位置,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靠近床邊了,她這才猛地出聲問道:「終於等來你了。」
那人似乎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踉蹌,竟然摔倒了。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還準備對我下手?」她看著地上正在起身的人,直接問道。
那人笑了一聲,「這是自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杜衡還有印象,大概是白天裡站在那群人裡面的其中一個,而且還和她曾經有過一番爭辯。
緊接著,不等他站起來,窗邊的一個人影已經靠近了他,在他的背後用力一擊,他頓時就昏倒在地了。
站在他身後的人輕聲道:「小姐,我是不是做錯事情了,剛才我以為他要對您出手,這才……」
「無妨。」顧衡打算她的話,淡淡的掃了一眼地上的人之後,才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擔心。」
江斯有些尷尬,他覺得杜衡的這番話,只不過是在安慰他自己罷了,所以其實說到底還是他做錯了事情。
「把他扛出去,送到他原本應該呆的地方吧,等到明天的時候,他應該會來再找我的。」杜衡想了一下吩咐道。
江斯一開始只當她是沒有計劃行事,想起一出是一出的那種,然而現在卻發現,不止如此,她可能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他正想著,突然臉色就變了,低聲吼了一句,「誰在外面?」
聽他這麼說,杜衡心裡一驚,趕忙跟隨者他的腳步來到門口,但是卻沒有人影。
回到屋子裡面之後,她面色也沉了下去,追問道:「剛才外面確實有人嗎?」
如果真的有人的話,那麼剛才他們之間的對話一定是被聽了去,到時候,要是對方改變一些策略什麼的,多少還是會有影響的。
她的神色一變再變,這次是真的開始擔心了。
「我出去再看一下,您呆在屋子裡面,千萬不要隨意走動。」說完這句話之後,江斯便跑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杜衡的心裡有些驚異,她除了會行醫,似乎也沒有別的能力,此時此刻,也只能坐在那裡等著江斯了。
也沒有過去多久,她就聽到江斯的聲音,「你是什麼人,誰讓你來這裡的?」
她聞聲前去,只見江斯已經和另一個男子開始打鬥了起來,二人不分上下,她很清楚江斯是怎麼樣的水平,也就說明那人的能力絕對不是很低。
為了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她最後還是先出聲了,「你們兩個人都不要打了。」
江斯聞言,直接退回到她的身邊保護著她,那人便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兩個人,外面還是有些黑的,她幾乎看不清那人的臉。
不過好在杜衡早有準備,她直接打開了身後的屋門,亮光從裡面照了出來,打在那個人的臉上,杜衡卻還是沒有認出來這個男人。
「你不是山匪嗎,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江斯驚呼出聲。
杜衡這才明白了面前男人的身份,但是此刻她卻已經淡定下來了,聲音也冷靜了幾分,「你是我大伯叫來的,還是三叔叫來的呢?」
對面男人的面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皺著眉頭,冷聲問道:「你知道這麼多做什麼,還是趁早投降吧。」
杜衡笑了笑,聲音也頓時變涼了,「你們只當我是一個小丫頭,卻不知道,我是一個有能力的女子。」
說完之後,她從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包粉末,一溜煙兒便跑到了那人的面前,直接把那些粉末找那個方向揚了過去。
那人沒有防住她的動作,用手臂擋著眼睛後退了好幾步,江斯趁機將其拿下。
杜衡盯著那個男人,思忖片刻後倒是一笑,她懶洋洋的後退到了門口,倚在門框上道:「你還差的遠呢,想好要交代什麼了嗎?」
那人不說話,閉著眼睛不去看她了。
「怎麼,你是不是想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杜衡笑了幾聲,繼續道,「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好好活著的,因為你還有用。」
話落,她便把目光放到了江斯的身上,開口命令道:「把人看好了這可是我扳倒他們的有力證據呢。」
那人聽到這句話之後,明顯是緊張了起來,他哆哆嗦嗦的說了講了幾句話,但是因為吐字不清晰,杜衡也懶得去猜了,直接擺擺手,讓江斯把人帶下去。
「別別別,我真的,我什麼都招了。」那人大概是急了,直接就朝著杜衡這邊喊了起來。
「哦?」杜衡的聲音微微上揚,似乎真的被他的言語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