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杜衡的態度有變,以為自己真的是有希望的,於是趕忙態度更加誠懇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我真的什麼都說,只要你們能夠放過我。」
大概是真的害怕了,就連聲音都在發抖,不過杜衡聽了,也沒有什麼表情,她還在思考著,應該怎麼辦。
思前想後,她覺得或許自己不應該就這麼相信這個人,萬一他倒打一耙就不好了,或許三叔和大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是這些人卻不是吃素的,到時候想辦法報復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她已然知道了自己應該怎麼做。
於是她不動聲色的看著地上的人,冷聲問道:「我知道你們不可能單獨去籌謀的,說吧,同夥都有誰?」
「這就是您為難我了,我只是一個小嘍嘍,這些都是我們老大知道的事情,您還是不要為難我了,放了我吧。」
輪誰都能聽出來他是在打馬虎眼兒,杜衡冷笑一聲,隨後起身來到他的面前,蹲下去,和他平視著。
男人怎麼也不敢看她,大概是心虛,怕自己不小心說一些不應該說的話。
杜衡抓住了他的弱點,直接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說,要是不想說的話,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我可不敢保證,雖然我是大夫,可是我也知道什麼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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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小姑娘,就算是話語再可怕,也不能從根基上動搖別人的心,所以那個男人還是不為所動。
於是她繼續說道:「你或許不知道吧,我手裡有一種毒藥,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說到這裡,她從自己的袖口裡面拿出了一個罐狀的東西,裡面裝著一個藥丸,她拿了出來,遞給了江斯。
江斯心領神會,直接就把那個藥丸以暴力的方式送入了那個人的嘴裡,那人頓時就面容猙獰起來。
房間裡面,只有他一個人喊叫的聲音,大家都站在一旁,冷漠的看著地上的人。
許久之後,杜衡才又問道:「怎麼,你還想說什麼嗎?」
「我說,這次我真的說了,求求你給我解藥吧,我還不想死呢。」男人慾哭無淚。
杜衡笑笑,指著桌子上的茶水,對江斯說道:「把這個給他喝下去。」
那人喝了茶水以後,果然身上的疼痛感減輕了,這下他再也不敢耍花招了,該說了全部都說了。
從他的嘴裡,杜衡才知道,原來這些事情,樁樁件件都是三叔安排好的,倒是也安排的不錯,若她不是她,或許早就慘招毒手了吧。
得知這個事情之後,她只能從長計議了,逍遙丹的秘方還沒有追回,要是就這樣去要的話,肯定是要不回的,這次,她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今晚的事情,她沒有讓他們外傳,只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後來的幾天,也還算是安生,沒有發生別的事情了。
她之前規定的時間一到,她就立馬把該辭去的夥計都辭了,因為這次她是準備簽活契,甚至也不會在乎別人的出生,有能力者居上,所以很快,夥計就招滿了。
到底是自己找來的人,比之前的好用多了,他們做事效率高,很多事情,以前半個月才能完成,他們或許一個星期就可以了。
杜衡對此倍感欣慰,找來了杜安,詳細的問了情況。
「這些人,是你按照我的要求找來的吧。」她看著他問道。
現在的杜安和以前也不一樣了,他不敢輕易就涉足太深,所以基本上會按照她的安排去辦事。
「是的,小姐,全部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來,近來,我看他們也都很有幹勁兒。」說起這些的時候,他還是挺自豪的。
杜衡點點頭,又問道:「這些夥計,大部分都是什麼樣的家境,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嗎?」
不得不說,在這些工作上面,杜安還是把事情做得很好的,他很早就留意這些了,所以不管杜衡問什麼,他都知道。
「小姐,這些人的家境都不好,幾乎都是那種吃不起飯的,所以他們幹活不會偷懶,也很賣力的。」杜安如實回答。
杜衡對此很知足了,她也是剛開始學著經營這些,即便她是醫者,但是這些方面,也必須得注意到了。
短短几天,她就將杜記醫館進行了深層大清洗,
她將產業中的員工全部剔除乾淨,凡是參與了偷盜者,或者故意配和外人惹事,全部交給縣官下牢獄,又改革了員工制度,簽活契,大家這才安分下來。
這邊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她才又轉手準備著其他事情,畢竟三叔他們還拿著自己的秘方呢。
她覺得,三叔的罪行必須得一錘定音,中間要是再出什麼差錯的話,她是擔待不起了。
以前她只需要注意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現在杜記醫館,是真正屬於她了,她還有這麼大的重任,所以行事必須小心為上。
她把江斯叫到了身邊,小聲交代道:「你找個機會,讓我們手裡的山匪偷偷跑出去,他這個時候,不敢去找他的老大,肯定會先找三叔的。」
「是。」江斯應下,對她投去敬佩的目光。
「可是要是他沒有去那裡該怎麼辦?」他當下又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杜衡笑了笑,「不會的,你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
那人倒是也挺聰明的,知道他們是不可能那麼簡單的就放他離開,所以剛開始,他就在外面繞彎子。
江斯跟在那人的後面,許久之後,才見著他來到了杜老三的家裡。
眼看著那人進去了,他才離開,因為杜衡交代過,只要確定人進去就可以了,不用再繼續盯著了。
杜衡早知道杜老三不會無動於衷,只是卻沒有想到他會用這麼明目張胆的方式。
江斯才回去沒有多長時間,結果便有小廝捎來了杜老三的話,言外之意就是他希望杜衡能過去他家小住一段時間。
用的理由也是十分荒唐的,可是偏偏杜衡沒有辦法拒絕,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杜老三的醫館出現問題,她是杜家的人,就必須去幫忙,也正是因此,她必須得在那裡小住幾天。
此時風險還是很大的,杜安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直接就說道:「小姐,如若是非去不可的,那就必須得多帶一些夥計。」
聽到他這麼說,杜衡笑了笑,反問道:「你這是要大張旗鼓的告訴天下人,我杜衡居然對自己的親人有所懷疑嗎?」
「可是……」
杜安還想說些什麼,結果卻被她直接打斷了,這次她的語氣認真了一些,「杜安,你要記住,人言可畏,哪怕我知道很多事情是他幹的,可是我不能和他反目成仇。」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出去,本就無需告訴外人,她自己心裡清楚就是了。
當天,她就收拾東西去了杜老三的住處,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把自己調查出來的事情,以及自己要去杜老三家裡的事情,告訴了趙大人。
很奇怪的是,她竟然有意無意,是那般依靠那個人,自從知道趙大人是他的人之後,她似乎就十分依靠趙大人。
來到杜老三家裡的時候,他們全家人都出去迎接杜衡了,可算是給足了她面子,就好像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從未發生過一般。
看著面前站著的一排人,杜衡的眼眸微動,嘴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問道:「怎麼都出來了。」
杜老三首先站了出來,似乎是十分感謝杜衡不計前嫌來到這裡,他略帶哽咽的解釋著,「我只是很感動你能來,你能來就是說明你原諒了我,我們全家人都接納你啊。」
這種話,別人聽了可能多少會有些動容,可是對於杜衡來說,也就真的是單純的聽聽了。
杜安大概是怕她被騙了,這個時候還不忘來到她的身邊提醒一句,「小姐,你可不要被這些人的表面所迷惑啊。」
杜衡點點頭,對身邊的人說道:「放心吧,來之前的交代的那些話,都記清楚了嗎?」
「都記住了。」杜安回答道。
話落,杜老三就朝這邊走了過來,一臉熱情的帶著她去找自己的房間,順便還會和她有的沒有的都聊聊。
杜衡也只是禮貌的回答那麼一兩句,到後來,基本上連話都不會說了。
來到杜老三給她安排的院子裡面,她才終於露出了難得笑容,「三叔費心了。」
杜老三又找人幫她安排了一番,等他們收拾完走了,杜安才之質疑道:「小姐,我看他已經安排好了,只等著你上鉤了。」
「正好,那我們也等著吧。」她雲淡風輕的說著。
杜安有些不解,「小姐,你現在說話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
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深夜外面基本上就沒有走動的人了,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肯定是不習慣的。
不過她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果不悽然,晚上的時候,杜老三就派人來送東西了。
看似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就是一些可口的飯菜以及一個算是比較精緻的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