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杜安救人

  杜衡下意識的朝下面看了一眼,正好瞥見了杜安朝著她房間的方向跑去。

  她心中一緊,想著那些山匪還在屋子裡面,要是他這麼過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遭遇不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不過一想到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她便咬咬牙,也就忍住了去提醒他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便有聲音從她的客房那邊傳來,是杜安的喊叫聲,他就站在外面,喊道:「小姐,你快步跑,有山匪在。」

  杜安大驚,沒有想到他是來救自己的,若是這個時候山匪出來了,他肯定會沒有命的。

  想到這裡,她趕忙去問身邊的人,「你可以打得過山匪嗎,能不能去救一下杜安,畢竟他是因為我才這樣的。」

  話音剛落,下面便傳來了慘叫聲,是山匪出來了,對杜安進行了拳打腳踢。

  江斯沒有說答應不答應的話,但是在杜衡的第二句話還未說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到了杜安的面前,和那些山匪打了起來。

  不過因為他的身手很好,很快就占了上風,那些山匪料定形勢不對,趕忙準備逃走。

  杜衡在屋頂上看著干著急,這些個人,她從未想過用硬碰硬的方法,能躲便躲了,誰知眼下是這個情況。

  她害怕江斯戀戰,若是如此,他追了上去,到了山匪的老窩裡面,即便身手再好,不也是被收拾的份兒麼。

  好在山匪離去,江斯也只是把杜安捆了起來帶到屋子裡面,隨後又把杜衡接了過去。

  「小姐,你打算怎麼處置杜安?」

  「且看他是怎麼說的吧。」杜衡淡淡的回答道。

  一到屋子裡面,杜安看到她毫髮無損的模樣,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眼睛竟然變得濕潤起來。

  「今夜的事情,你參與了多少?」杜衡輕哼一聲,「你可別拿各種藉口理由去搪塞我。」

  她說話的語氣,儼然沒有了平時的那種溫柔,她的目光讓杜安的後背發涼。

  他趕忙回答道:「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治我的罪吧,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否則我一定不會這樣去做的。」

  「今天的事情,你也知道,就算是送你去官府,也一定不是好結果,倘若不是你剛才做出這樣的舉動,我是萬萬不會心軟的。」

  杜衡的表情已經緩和了下來,對她來說,從杜安願意出來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原諒了他。

  杜安聞言,神情這才緩和下來,於是便開始一五一十的講述起來了之前的事情。

  「當日大爺只是讓我把東西準備好,可是他原話不是這樣說的,他說那些人只是趁機逼迫你交出杜記醫館。」

  所以,那些準備殺人滅口的山匪,是一個意外,當他得知的時候,就不顧自己的安全,立馬跑了過來。

  杜衡點點頭,有些神傷的問道:「為什麼要幫他?」

  她一向以為他是那個最值得信任的人,可是事到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即便現在她毫髮無損,但是內心卻不能做到波瀾不驚。

  杜安「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咬牙說道:「是我看錯了大爺,小姐,我以為他一定是會幫你的,所以才聽信了他的話……」

  「罷了。」杜衡擺擺手,這樣的話,她不是很想聽,「這些理由我都不想聽了,從今天開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杜安,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多謝小姐,小姐放心,以後杜安這條命都是您的。」地上的人不停地磕著頭。

  杜衡讓他收拾一下就先行離開了,畢竟她也預料不到那些人是否還會有後手。

  等人一走,江斯便出來問了一句,「小姐真的信他?」

  「信也可不信,不過我選擇相信,大伯的手段我也見識過了,能騙得了杜安,也是很正常的。」杜衡不甚在意的說道。

  元山寺的山裡,現在已經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偶爾還會吹起來一些涼風,山路泥濘,即便他們今夜想離開,也是走不得了。

  江斯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要是後半夜的雨變大了,恐怕我們明天也回不去了。」

  「不用怕,杜安已經下山了,他會去打點的,至於我們,也不必擔心,山匪既然已經離去了,便不會再來的。」

  杜衡對當下的情況似乎一點兒都不擔憂,更多是,是淡然。

  江斯不好多言,只能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後,其實杜衡現在心裡也有了數,這個時候,山匪肯定是不敢再出手了。

  當時他們去攔路那些流放的人的時候,官府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個時候,官府已經得到的確切的消息了,不能再放任不管了,但凡有些風吹草動,他們都是危險的。

  料定這一點,今夜,杜衡終於放鬆的睡了一個好覺。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天氣就放了晴,夜裡也沒有下大雨,他們便可立馬趕路回去了。

  杜衡帶著江斯朝山下走去,山路崎嶇,倒是耽誤了一段時間,半山腰的地方,不知道何時坐了一個老和尚。

  他看見杜衡的時候,突然就站了起來,笑容滿面的說道:「這位緣主,貧僧瞧著你有些奇怪。」

  「哦,哪裡奇怪?」杜衡淡淡道。

  其實她本來是不相信這些的,既然遇上了,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拆穿這個即將行騙的人。

  和尚再次笑著說道:「哪裡都奇怪。」

  杜衡懶得把時間浪費在這裡,況且和尚也沒有說出個什麼,索性她帶著江斯繼續朝前走去,不再理會他。

  然而這個時候,和尚不著痕跡的露出了自己手腕處的一串佛珠,嘴裡振振有詞,「非此世界之人。」

  突然的六個字,讓杜衡瞬間停下了腳步,江斯回頭,看著她微微泛白的臉,趕忙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他正在沉思之際,便聽到杜衡說道:「江斯,你先下去吧,我想和這個和尚聊聊。」

  他沒有過多思考,看了那個和尚一眼,便朝山下走去。

  和尚的目光始終都在杜衡的身上,杜衡恰好也轉身看了過去,一雙清澈的眸子一如既往,有些吸引人。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不如和我說說。」杜衡輕聲道,「為何說我不是此世界之人?」

  「一切自有天命,你做的事情是救人的事情,自然是積累功德對自己好的事,一切不用擔心。」那個和尚繼續說道。

  杜衡眸中神色變了幾許,終究還是笑著問道:「難道您不應該再多說幾句嗎,或許可以告訴我,是否還可離開?」

  「順其自然便可。」和尚寥寥數語,似乎不願多講。

  「既如此,那我便沒有什麼想知道的了。」杜衡這次是很恭敬的說完這句話的。

  在這裡,除了這個問題,她確實覺得自己沒有別的可以去問了。

  「緣主可以下山了。」和尚也笑了,只是笑容似乎含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東西,他繼續說道,「日後有緣還會再見的。」

  杜衡思忖片刻,點頭離去了。

  回到醫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杜衡在路上吃了點乾糧,簡單的對付了一口。

  回去以後,杜安倒是已經安排好了,他一回來,就把之前和外人勾結在一起的那些醫館的夥計給揪了出來。

  杜衡一進去,就看見院子裡面站了整整一排的人,她有些詫異看向一旁的杜安,「怎麼回事兒?」

  杜安開口解釋道:「小姐,這些人就是之前勾結外人的夥計,明明都是姓杜,卻吃裡扒外。」

  杜安說這些話的時候,大概是忘記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所以言語之中,全是他個人的氣憤與不滿。

  杜衡笑了笑,看著那群人說道:「是啊,即便是外面的人,也比這些虛與委蛇的人要好。」

  她在他們的面前不斷地徘徊著,似乎很難下定主意去處理他們。

  其實這件事情,她本意是要從長計議的,卻不曾想杜安的速度這麼快,直接就把人帶了出來。

  現在要是把這些人處理了,醫館裡面可能人手就不夠了,可是如果不處理的話,他們只會變本加厲,會覺得她很好欺負。

  那些人大概也是預料到了這個,有的夥計已經開始胡亂嚷嚷了,「你們不是說我們沒幹好事嗎,那好,讓我們走,我們去別處也比在這裡好,真的憋屈。」

  言語之中,道盡了他們的委屈,似乎從始至終,是杜衡在欺負人一般。

  有了一個人開頭,剩下的人都紛紛站到了前面,「是啊,既然你們這樣對我們,我們就走,看看你的醫館還怎麼開下去?」

  他直接把這些話放在了檯面上,本來有些人也是顧忌自己是杜家的人,想要給她留幾分面子,此刻,都不願意再裝下去了,那些所謂的面子也不願意給了。

  眼下已經是這樣的情勢,即便杜衡還想要找辦法去挽回,也是沒有什麼用了,於是她想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是這樣的,那你們便走吧,但凡今日從這裡離去的人,之前的工錢不予結算。」她淡淡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