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打入冷宮

  艱難的躺到床上,沒過多長時間便睡了過去,只不過這一覺還是分外的不安穩。

  又休息了一天之後,連翼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而且昨天晚上杜衡來和自己信誓旦旦說完之後見她好像沒有什麼大礙的樣子,連翼也就放下了心。

  「你看我就和你說過我沒有什麼事情吧。」

  咬了一口面前的水果,杜衡忍著自己肚子的疼。

  雖然說知道現在吃了一口水果極其的不容易,但是杜衡明白,如果自己不吃下去的話,連翼也不會真正放心的。

  「嗯。」

  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總覺得自己這一路上恐怕我發生什麼其他的事情。

  還沒能想完,就聽到身旁撲通一聲,再一回頭,杜衡已經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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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說的已經沒有什麼大事情了嗎?」聲音中帶著心疼。

  連翼簡直都要擔心死了。

  腦海裡面全部都是昨天那些大臣和自己說的話。

  「皇上,要是再不出發的話,咱們的糧食可就真的不夠用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這病了,是不是太是時候了。」

  自己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現在的軍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

  可要不是因為這些人一直在那裡說杜衡的壞話,杜衡又怎麼可能會躺在床上。

  「要是實在不行的話,也就只有等杜衡生下孩子之後把他打入冷宮了吧。」

  打入冷宮?

  手上的動作一頓不可思議的抬頭看了一眼面前說這句話的人。

  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個皇上當的太過於讓他們舒坦了些。

  這樣的話都可以當著自己的面說出來。

  好好的彈劾一下那個大臣之後,今日趕路,本以為杜衡已經沒有了什麼事情,可是誰知道還沒到走到半路就直接又暈了過去。

  一時之間左右為難的連翼只好停下來讓杜衡先休養生息一番。

  ……

  走到連翼房間門口的杜衡還有些的猶豫。

  自己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就已經成了什麼樣子。

  要是再趕路的話,估計都不用別人來刺殺自己。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先把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團滅。

  但是連翼身為皇上。

  就必須要為天下人考慮。

  所以今天這個門她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我說過我身體沒有什麼事情了。」推門進去之後,杜衡努力表現出自己沒有什麼大礙的樣子。

  只不過卻臉色蒼白。

  「你為什麼要因為我停止了趕路。」

  為什麼?

  問出這句話的杜衡有點心虛

  還不就是因為自己差點又暈倒在半路上。

  「我明白你是為了我,但是你要明白,你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的你是天下的。所以明日開始咱們就要趕路,不要管我身體究竟是什麼樣子。」

  暗暗自己比了一個大拇指,估計是天下人也沒有幾個人會做成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吧。

  為了天下人的生計,把自己的生命不當一回事,可是還要被天下人所辱罵,不被他們所明白。

  想到這裡,杜衡就覺得有些悲涼。

  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只要身為皇帝的女人被他所疼愛就是狐狸精呢?

  憑什麼所有人都要認為自己就一定在勾引皇上呢。

  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之後,杜衡沒有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的帳篷。

  看著杜衡那傲嬌的背影,連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挽留。

  其實連翼明白,若是現在叫做杜衡的話,也可以在休息幾天,可是糧食是真正不夠了,也就只好再委屈一下杜衡了。

  手底下發力,桌上的筆被連翼硬生生的掰斷。

  有些事情必須要做一個了斷的。

  有些事情也是必須要完成一個選擇的。

  而在這選擇里。連翼也就只好先穩住天下人之後去心疼杜衡。

  再坐上馬上之後,杜衡只覺得現在的身體已經是越來越差了,不過是走了幾步路就就已經隱隱約約了要暈過去的跡象。

  心裏面暗暗嘲諷自己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只不過嘴上卻硬的很,在連翼軟磨硬泡之下,都沒有說出自己身體不適。

  畢竟也是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區區一個小病怎麼可能會奈何自己?

  結果剛說完這句話,杜衡就會被狠狠的打了打臉。

  本來身體就沒有好全,接二連三的趕路已經讓杜衡身體走到了一個油盡燈枯的地步。

  要不是全憑一口氣吊著的話,杜衡相信自己分分鐘有倒在路上睡過去的跡象。

  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連翼。

  心裏面默默的嘀咕了一句,對不起。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察覺到一處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連翼一抬頭就看著杜衡正可憐巴巴的瞅著自己。

  詫異的問了一句之後,就見杜衡堅強的搖了搖頭。

  雖然說心裡心疼無比,但是連翼清楚,如果自己現在要是停下來的話,估計外面那些大臣又要說些什麼了。

  只好點了點頭之後,裝作不在意的低下頭繼續批閱奏摺。

  雖然說這一條路是自己選的,但是杜衡心裡還是有很多的委屈,自己再怎麼說都是連翼這邊的人,可是看著他如此拼命工作的樣子自己心裏面不是欣慰,而是覺得有些難過。

  畢竟自己都已經病成了這個樣子,憑連翼以前一定會發現的,可是這一次竟然沒有和自己說話。

  咧嘴笑了笑。

  「抱歉,我現在是實在是撐不下去了,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趕路,知道嗎?千萬不要因為我而讓我外面那些大臣多說些什麼。」

  在暈過去之前,杜衡憑藉自己堅定的意識說完這句話之後直接兩眼一黑。

  在之後就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皇上雖然說有些話我不應該說,但是這一次皇后娘娘如果再趕路的話,估計……」

  凶多吉少這四個字被軍醫咽進了肚子裡面。

  現在的連翼和杜衡兩個人的處境也是多多少少聽了一些。

  雖然只知道杜衡為何會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不過是心裡有一股氣憋著罷了。

  要是一開始把這股氣給排出去的話,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事,可是誰知道杜衡偏偏選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將這股氣放在心裏面,等著自己慢慢的把它消化掉。

  這裡不是皇宮,而且杜衡懷有身孕本來就身體薄弱,現在因為一生氣導致氣血攻心,直接就病倒在床上,在接連趕路,早就已經把身體給磨的不成樣子。

  淡淡的點了點頭。

  連翼這一次並沒有多說什麼。

  早就知道杜衡這個傻瓜也覺得在騙自己。

  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自己以為她可以堅持一下的,本來打算到了目的地之後再好好的照顧一下她,彌補她這一路的委屈。

  可是誰知道在半路上就已經接二連三的堅持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連翼沒有猶豫。

  既然非得要在天下和杜衡之間選一個的話,那連翼覺得自己必須要選杜衡,天下沒了,自己還可以再打,但是杜衡沒了就真的沒了,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

  為什麼一定要去用天下來和美人相比,美人雖然說世界上有很多,但真正傾心的只能有那麼一個,而且也必須只有那麼一個。

  並且杜衡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因為自己。

  要不是因為自己沒有管好自己手下的人的話,要不是因為自己沒有本事去讓那些人臣服於自己,杜衡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氣到躺在床上?

  這一次,由於杜衡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杜衡,連翼眼裡閃過一絲落寞。

  一開始其實自己是不是就不應該讓杜衡出來?

  是不是自己就應該乖乖的讓杜衡待在房間裡面等自己?

  在皇宮裡面也沒有這麼多糾結的事情,說不定還會讓杜衡過得更開心一些。

  「報」

  外面人說話的聲音拉回了連翼的思緒。

  不耐煩的應了一聲。

  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相姣好的姑娘正向自己這邊走來。

  微微皺了皺眉,嚴經裡面閃過一絲厭惡。

  「大晚上來找我有什麼事?」

  心裏面閃過一絲狠厲。

  自己不用猜就知道這估計是哪個大臣來給自己安排代替杜衡位置的。

  而連翼猜的也不錯,這確實就是一個大臣安排過來的。

  「聽聞皇上近日勞累,所以奴婢過來打算給皇上你舒舒心。」

  舒心?

  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連翼冷聲笑了笑。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不要再做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這一次我就先饒過你,若是再有下一次的話,我可就不會如此簡單的把你給放回去了。」

  那姑娘明顯後退了兩步。

  不過卻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皇上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奴婢不過是看皇上近日勞累。打算服侍皇上而已,可是誰知道皇上竟然想著趕奴婢走。」

  連翼抬頭,眼睛裡面儘是疏離。

  「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如果說你不走的話,那我就只好讓別人把你給請出去了,可是這方法用的對不對,或者說這讓你舒服舒服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皇上,你當真如此狠心?」

  「他不狠心,難道你狠心嗎。」杜衡無力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