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情太過著急,所以杜衡等人第二天一早就出發。
「怎麼回事?」連翼揉了揉太陽穴,看來人還真不能害怕,不然的話還真的會越怕越來什麼。
「咱們現在處於荒漠地帶。」
面前的侍衛頓了頓,一臉苦相。
「所以……」
「所以軍心渙散?」連翼幫助面前的人說出了剩下的話,眼神裡面閃過了一抹冷色。「我怎麼不知道我的軍人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只不過臉上的神色卻在承認連翼的話。
不是自己的兵還真的是不讓自己省心。
連翼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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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說完,頓了頓又說到「去把大臣們都給叫過來。」
雖然看起來風輕雲淡,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來連翼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差到了極致。
「這就是我們的士兵?」冷聲笑了笑,連翼掃視了一遍下面的人。「毫無鬥志,甚至就連這一點點的小挫折都叫苦不迭?」
「那我想問一下,如果這樣的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養你們何用?」
有何用處!
身為士兵沒有絲毫鬥志,身為一個國家的頂樑柱沒有半點的自知之明。
氣氛當時就冷了下來,下面的大臣一個個沒有說半句話。
連翼冷哼一聲。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可以?」
還真的還可以!
可以到讓自己這個皇上都看不下去了。
自己在一開始來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覺得可能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但是誰知道竟然還真的讓自己給猜中了。
「報。」門外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連翼揉了揉額頭。無奈的嘆了口氣。「進。」
「皇上,糧食已經發放下去了,只不過……」那人慾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連翼。
心裏面咯噔一下子,就知道沒有這麼簡單。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軍營裡面還是有些人不滿意,說是這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怪杜衡。」
杜衡?
連翼有些錯愕,這件事明明和杜衡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為什麼要把事情推到杜衡的身上。
而且,難道真的是自己管的太鬆了些,讓士兵們遇到了事情想到的竟然是轉移自己的話題。
「我今天還真的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杜衡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了出來。
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杜衡徑直走向了面前的連翼。雙手撐在桌子上面,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我怎麼不知道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全都是因為我和你過來了。」
不仔細聽的話,聲音中還帶著些許的笑意。
只不過連翼卻知道現在的杜衡究竟有多麼的生氣。
明明和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硬生生被別人給扣了一口鍋,這件事放在誰的身上,估計都不會願意的吧。
而且自己還是當朝的皇后,被這士兵和大臣們如此冤枉,任何人都不可能咽下去這口氣。
「這件事情自然是不怪你。」
悶悶的說了一句。
自己也是有一肚子氣。
本來這件事情打算讓身邊的大臣來處理的,可是誰知道一個個跟縮頭烏龜似的,都不願意來處理這件事情,現在倒好,自己來了之後還是遇到了這種事情。
杜衡還大著個肚子千里迢迢的和自己一起趕路。
倒是被他們一個個給冤枉成了這個樣子。
「皇上,這條路老身以前也走過無數次,可是哪一次都沒有遇到這種情形,說不定還真的是皇后娘娘給我們帶來了霉運。」
「說不定就是如此,而且我發現這皇后娘娘跟著咱們一起之後,皇上好像根本就沒有多少的精力放在咱們身上。」
底下剛才還唯唯諾諾的大臣遇到這種事情,一個兩個全部都站了出來。
手底下的力度不由得加重,掌心已經被自己的指甲狠狠的戳穿。
一滴兩滴的鮮血順著自己的指甲流到了地上。
杜衡回頭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大臣。
「不知道說這句話究竟是真的,還是你們一個個看我不順眼故意說出來的。」
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之後,杜衡往後一個踉蹌。
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直到在閉上眼的最後一刻,自己還可以聽到那些大臣們一個個辱罵自己的聲音。
騷狐狸……
還真的是一個好名字。
嘴角上掛上了淡淡的嘲諷,也許自己就不應該來到這個地方,當時想的是為連翼排憂解難,可是誰知道現在到把所有的鍋全部都扣到了自己的身上。
看著杜衡倒在了自己的面前,連翼手忙腳亂的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懷裡。
隨後就看著杜衡的腿部已經開始滲透了淡淡的血絲。
暗罵一聲。
「這筆帳我等會兒再和你們算,現在趕緊去把軍醫給我照過來。」
聲音裡面已經帶上了些許不滿。
輕輕的把杜衡抱起來走進自己的帳篷。
看著床上躺著的杜衡,心裏面有些悔恨。
自己或許真的做錯了,一開始就不應該同意讓杜衡跟著自己來到這麼遠的地方。
本來就懷有身孕的杜衡突然經歷這樣的事……
被人冤枉可不是一個好受的滋味兒,而且還是被那麼多士兵和大臣一起冤枉。
床上的杜衡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緊緊閉著眼睛,一張嘴泛著紙一般的顏色。
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杜衡睡的有些許不安穩。
「對不起。」連翼現在才覺得自己身心俱疲,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就算做成這個寶座又有什麼用呢?
坐在杜衡的面前,拿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我早就說我不會再讓你經歷這樣的事情的,可是誰知道我竟然沒有做到。」
說完之後自嘲的笑了笑。
身為一個皇上,自己沒有做到保護好子民的義務,身為一個丈夫,自己又沒有保護好杜衡。
現在的自己沒有半點的用處。
就在連翼無比自責的時候,突然間覺得自己頭上多了一雙手。
抬頭就看著杜衡正溫柔的看著自己。
「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怪你。」
確實是不怪連翼是自己執意要跟來的。
跟來了之後,本來打算給與連翼出一份力,可是誰知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現在糧食已經派發了下去,必須要好好的在這休養一個晚上。
但是自己的身體……
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話,但是杜衡和連翼兩個人卻真真切切的明白。
如果繼續趕路下去的話,恐怕會對孩子和杜衡都有著危險。
「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那些大臣我也會和他們解釋清楚,這件事情本來和你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們一個個非得要冤枉你。」
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被杜衡給咽了下去,有些時候解釋的越多,反而會越讓人厭惡,還不如就這樣。
閉上了眼睛,喉嚨乾渴的生疼。
咽了幾口口水之後才讓自己的喉嚨有一些好轉。
小腹還在微微的疼痛。
似乎是在提醒杜衡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有些累了,你趕緊去處理那件事情吧,現在軍心渙散,如果要是你再不出面的話,他們恐怕還要在背後不是把我罵成什麼樣子。」
說完之後,杜衡自嘲的笑了笑。
一個騷狐狸就已經讓杜衡身心俱疲,要是在出現什麼其他的詞彙,杜衡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受的住。
但是身為連翼的女人,杜衡明白,就算自己承受不住,也必須要承受的住。
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連翼,杜衡溫柔的笑了笑,寬慰的說道。
「你放心吧,就這點小挫折還是達不到我的,而且你趕緊去解決那件事情吧,不然的話,咱們要趕路,怕不是還要再花費好長時間呢。」
連翼搖了搖頭,倒是有一些的粘人。
「那件事情不著急,而且你這身子弱,要是在趕路怕不是還要成什麼樣子,咱們就先在這裡休息幾天,過兩天再趕路,等你修養好了之後再走也不遲。」
「可是……」杜衡正想拒絕,可是看了連翼一眼之後,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閉上了眼睛,乖乖的睡了過去。
她明白,要是想讓連翼改變主意的話,那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
既然明知道行不通,那自己何必還要再去多費口舌。
……
「今日必須出發。」
因為幾天一直都在為杜衡養傷,所以沒有行軍,但是糧食已經快要用完。
連翼正在發愁,還沒等想到解決辦法就看到自己帳篷帘子被掀了去了。
最後杜衡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不要跟我說任何拒絕的話,我明白現在的糧食已經快要用完,如果再不出發的話,怕不是根本就堅持不到目的地,所以必須要出發,不要管我的身體。」
說完這句話之後,杜衡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強壯,還硬生生從桌子上直接跳了下去,看的連翼心驚膽戰。
「聽到了沒有,不許拒絕我。」聲音中還帶上了些許傲嬌。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路上有任何不對的話,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杜衡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軍營。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之後,才艱難的坐到床上,捂著自己的肚子,豆大的汗珠從杜衡額頭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