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露冷冷道:「你不想挖?我不介意把你拋屍荒野!」
張齊心中有些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但丁露直接打斷了他:「不要廢話,我不想聽你這罪惡之人任何解釋,如果你還想要多活兩個小時,那你就給我老實挖坑。」
張齊的口罩已經摘掉了。
他抬起手在自己鼻間聞了聞,感覺並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之前在手上塗的聽話藥,已經失去了效果。
他走到一個處鬆軟的地面,用腳踩了踩地面,隨即將鍬把倚在肩膀上,雙手捧到嘴邊,呸呸吐了兩口口水,接著又抓起鍬把,開始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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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露靜靜的看著,眼神恍惚,突然想起了一些曾經高成訓練自己的畫面。
不知不覺眼角濕潤了。
呵!
張齊用力一腳踩在鍬上,將一大塊泥土扔到坑外。
此時坑已經到了半人深。
丁露抱著雙臂站在坑邊,道:「差不多了,把鍬給我。」
張齊轉過身,雙手按著坑邊,略一用力,整個人反轉過來,一屁股坐在坑邊。
隨即疲憊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點燃:「讓我休息一會兒,把坑再挖深一點吧,省得以後下了大雨,把我的屍體衝出來,你也麻煩。」
丁露嘴角一鉤,嘲弄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喜歡淺一點,等你死後,給警方留下線索,讓別人查到是我對你出的手。」
張齊又回到坑中,一邊夾著煙,一邊單手挖坑。
他低著頭悶聲說道:「死了就是死了,人死紅塵了,沒必要糾結那些不關自己的事。」
抽了口煙,張齊繼續道:「其實我也有些累了,我一直堅信趙雪背叛了我,但我內心,還是希望趙雪的一切都是表象,這些事情一直折磨著我,讓我痛苦。」
「現在想想,老婆背叛,家人與我斷絕關係,親生女兒視我如仇人,除了心裡的一些怨氣支撐著我走下去,我的確沒有什麼活下去的必要了。」
說完,張齊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新口罩,?在臉上。
隨即拿出聽話藥,在手上噴了噴。
丁露目光一凝:「那是什麼?」
張齊道:「香水,我手磨出繭子了,噴手上湊和潤滑一下。」
丁露嘲諷道:「你倒是挺講究,都要死的人了,還在乎這些。」
「我也就剩下這點體面了。」
張齊看了看坑中的造型,此時坑內有一個椅子形狀的階梯。
張齊往上坐了一下,又彎腰用手在靠背處弄了兩個腰靠。
張齊再次坐上去,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以了,就這樣吧。」
丁露疑惑道:「你這是什麼造型?」
張齊道:「人體弓學椅,最近我的腰不太舒服,我覺得平躺著被埋不符合潮流,坐著被埋的話,會舒服一點。」
張齊對丁露笑著問道:「你覺不覺得這有點像古代的帝王座椅?」
丁露冷哼一聲:「你挖好了嗎?」
「再等等,還差兩個霸氣的扶手,弄好就行。」
張齊又在兩側土壁上挖了一會兒,很快兩個扶手形狀出來了。
隨即張齊又掏出口袋裡的鑰匙,在兩側隨便畫了兩個簡單的龍頭圖案。
接著,張齊將鐵鍬扔給丁露,自己則往上面一坐,蹺起了二郎腿,點了根煙。
邊抽邊對丁露說道:「行了,埋吧。」
丁露冷冷的看著張齊:「哪怕我將要殺死你,看到你這副模樣,我依舊想將你拉上來揍一頓再埋。」
張齊看向丁露:「那你要不要揍?要做什麼趕緊的,別浪費我時間!」
丁露額頭冒著青筋,盯著張齊看了一會兒。
最終面無表情的彎腰,迅速往坑裡填土。
張齊心中不免有些絕望,苦中作樂的想著,至少自己這種姿勢被埋,比較體面一些。
丁露冷冷的看著張齊:「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張齊面無表情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那晚你大女兒將我放了,和我提出了兩個條件,其一,我不得傷害你,其二,她覺得你和趙總已經形同陌路,想要讓我做你的老婆,陪你走完餘生。」
張齊神色一怔。
嘴裡喃喃道:「妍妍……」
內心一酸,眼角微濕,但他忍住了。
丁露道:「我違備了承諾,我會懲罰自己,你放心,在你死後,我會為了你殉情,讓你不至於在下面太孤單。」
張齊神色一怔。
他搖了搖頭:「死了就是死了,你不用為我殉情,我也不需要你做我的老婆,你活著,好好生活就是。」
丁露愣了愣,她不由高看了張齊一眼。
隨即道:「無妨,我和你一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這並不是為了你。只是死前順便完成一個承諾罷了。」
張齊心中一動,突然手伸進口袋,將聽話藥扔給丁露。
說道:「既然你想死,那你噴點香水吧。讓自己死前優雅一點。」
丁露卻一腳將聽話藥踢開。
淡淡道:「不用,我帶的有神仙水。」
見狀,張齊有些絕望了。
此時泥土已經淹沒了他的膝蓋,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完全埋掉。
想到丁露剛剛說的話,張齊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就是因為你主子死了,所以你覺得自己活在世上也沒意思了?」
提到高成,丁露眼眶突然濕了,她怒吼道:「你懂什麼?對我來說,主子就像我的父親!沒有他,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父親?噗……」
丁露怒道:「你敢嘲笑我?」
張齊道:「你說的是你母親吧?」
丁露怒道:「你說什麼?你還敢嘲笑我主子?信不信我將你的弓學椅挖掉再將你埋了?」
張齊莫名其妙的說道:「我嘲笑你?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其實是個女人?」
「你說什麼?」
張齊眉頭一皺。
說道:「既然你知道高成已經死掉,那你應該親眼目睹了高成死的過程吧?」
張齊想到了趙妍給自己通話的時間點。
若有所思道:「我女兒將你放了,你直接找了高成,想必高成死的時候,你就在不遠處看著。」
「既然如此,難道你沒看到我從他臉上摘下了面具,真正的高成其實是個女人?」
「那個女人和你有幾分相似,我覺得,她應該是你的親生母親吧?」
「即便你沒看到,你跟高成這麼久,不知道他是女人?」
「嚴格來說,我並不是你的殺父仇人,而是你的殺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