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子身邊守個人還是有好處的,而且他要守著說明他也不信自己說的噩夢理論。
為了排除真的是這幾天太緊張了才這樣我就什麼也沒想,直接躺床上睡覺去了,身上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剛躺下就感覺一股強烈的倦意,看來我確實太累了,幾乎是躺下就睡著了。
剛睡著感覺過了才一秒中就猛地驚醒了,躺在床上喘粗氣,衛不四在一旁看著我,我發現他正滿頭大汗,我心想才一秒鐘不至於出這麼多汗吧,隨即感覺不對!
我發現自己的手正被綁在床上,胳膊上勒出好幾道血印子,看到這裡才回想起剛才那一秒鐘我身上也猛的一下子出了一層汗。
我問衛不四:「我又想咬你?」
衛不四沒說話點了點頭,我又問:「多長時間了?」
「你躺下大概五分鐘之後我看到你又坐了起來,我過去叫你你還是沒回答我,我就想掐你人中,誰知到你突然咬住了我的手。
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你嘴掰開把手拿出來,然後你整個人很暴躁,我都有點制不住你了,才拿繩子把你綁住的。」衛不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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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讓他把繩子給我解開,他居然有點猶豫,不過還是解開了。
我努力的回想剛才是不是做夢了,但是一點都沒印象,只是想著想著就感覺到巨大的恐懼感,暴戾與血腥的恐懼感,那感覺就像你在屠宰場裡看到很多被屠宰的人一樣。
我把想到的和衛不四說了一遍,衛不四皺著眉頭道:「李川,我雖然膽大但是你可別拿這種事嚇唬我。」
我:「你覺得我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衛不四:「我覺得八成和張義德有關係,沒準又是他在坑我們!」
這事是張義德乾的可能性不大,他倒是有動機,但是據我對張義德的了解他不怎麼擅長施咒下蠱。
而且我們最後翻臉的時候他也不具備時間,董輝就更不可能了。
她甚至沒接觸過我,而且就算是她乾的不可能會把衛不四漏掉,更重要的是陰陽家絕對不會幹施咒下蠱這種旁門左道。
想到這裡我把從和他們出發一直到分開這算時間裡發生的所有事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打開暗室到分兩隊搜尋。
再到發現活乾屍所在的祭台、那個奇怪的木樓、逃到裂縫裡、然後我們分開、衛不四吃了有毒的魚、再次遇到他們、從天坑逃脫這些事每一件都感覺可疑。
但是又抓不住重點,我經歷過的衛不四也經歷過,為什麼只有我這樣?
想來想去也沒什麼發現,衛不四說也許該換一種思考方式,應該問為什麼我沒有這樣而不是為什麼你這樣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突然想到了關鍵詞「眼睛」,但是這和眼睛有什麼關係我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來了。
衛不四突然開口道:「李川,我憑直覺分析下你別罵我。」
現在進了死胡同也沒什麼發現,所以就讓他繼續說。
他說道:「單從我的感覺來判斷你當時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再加上那地方那麼奇怪,你說會不會是中了詛咒或者什麼東西了?」
詛咒?說道詛咒我想起了那個奇怪的祭台,和祭台上那具活乾屍,那才像是詛咒呢!
突然我想到一件東西,似乎被我們忽略卻至關重要的東西!
我把那個背包拿過來拉開拉鏈,從裡面取出那面銅鏡,剛把它拿出來還沒仔細看就發現它背面有一個圖案,和祭台周圍的地形一模一樣的圖案,三個圈套著,中間是一個三角形。
我吸了一口涼氣對衛不四說道:「我們得儘快去一趟駱駝子那。」
駱駝子本名駱本陽,年輕的時候倒是一表人才,可惜人到晚年謝了頂,才得了這麼個「雅號」。其祖上好幾輩都是長安城有名的陰陽先生。
成立後這些行當收到了衝擊,從他爸那輩早早的就改行了,但祖上留下來的東西卻沒丟下。
他爺爺本就是個通曉天地萬物造化之理明陰陽之玄妙的人,這一身本事自然就傳給了駱本陽。
奈何駱本陽年少無知當時又受到新潮思想的影響只把它當成是一門傳統文化,而他爺爺也沒說什麼。
等到後來他明白個中玄妙之後,他爺爺卻怎麼也不肯教他了。
他爺爺臨終的時候跟他只說了一句話「我已經教的差不多了,箇中玄妙還得自己參悟,切記日後不得做測字、算命、看風水等一幹事物。」
說完就咽氣了,駱本陽也牢記他爺爺的話,從沒有碰過這些東西。
一輩子過的和普通人差不多,陰陽家更像是他的業餘愛好,只是又從來沒用過。
碰到上門來求教的也都胡說一氣敷衍了事,偶爾會來我們這喝茶和人聊天但是從來不提這方面的事。
我是在二十三歲那年,他看到我就我叫什麼名字還有生辰八字,我當時根本不知道生辰八字是指什麼,還以為出生年月日,報了一遍他又問我幾點出生的,我回答不上來就去問 , 說是子時。
駱駝子告訴 說我是陰陽眼,陽壽已經被耗損的差不多了,以後儘量不要到陰氣重或者死過人的地方去,或許可以活到三十歲。
我其實以前就疑惑為什麼總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人,不過從小到大也都看習慣了,跟 說的時候他要麼以為我是學習壓力大有幻覺要麼就認為我在逗他。
我掐指一算頂多再活七年,剛開始準備把剩下的時間全部拿來玩,但是求生的欲 望越來越重。
直到前幾年我去找駱駝子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陰陽眼治好,駱駝子說把眼睛挖出來都不行,不過這世間萬物都是有其規律的。
陰陽眼就是陰陽失衡耗損陽壽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理論上來說只要找東西打破現在陰陽失衡的僵局它就會自己調整過來的。
從那以後我就和衛不四到處打聽哪裡有精怪,希望用精怪體內修煉出來的內丹來克制陰陽眼。
可是一連好幾年我們找到的精怪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別說內丹了,就連真正能讓人提神的都沒碰見幾個。
但是就在半年前,我和衛不四在茶樓里偶然聽到有人說起當年有人見過五種狀態的精怪。
因為每種狀態都有一個戒條的特點,所以那個精怪有了一個五戒的名字,就是前面我讓衛不四打聽到董金賀的那次。
我還特意再次去問了駱駝子,從他那證實如果真的有物種狀態首先肯定不好對付,其次有內丹是絕對的。
其實你在圈子裡打聽一件事的時候你自己本身已經被打聽了,我對於自己當時去找張義德,撲空以後反而是他聯繫到了我一點都不吃驚。
後面發生的事我只能怪自己太輕信別人,現在搞的五戒沒找到還惹了一身麻煩。
現在深更半夜的要找駱駝子也得等到明天,運氣好的話他會來喝茶,不好那我們只有去他家一趟了,不過現在火燒眉毛的問題是我總不能不睡覺了吧!
衛不四建議把我綁起來,我就把剛才睡著以後那種感覺跟他說了,然後就問他:「你有沒有覺得越來越嚴重了?這次睡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衛不四看著銅鏡上的圖案忽然對我說:「李川,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
我說:「什麼細節?」
衛不四一邊回想一邊說:「就是當時張義德把我們的槍還有手電筒偷走的那次,當時你也睡著了吧,但是那次沒聽你說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還有你在我們躲蛇的那個小裂縫裡睡的那一覺算不算不正常?」
衛不四這麼一說我發現又多了一條線索,張義德一路上都帶著銅鏡,只有偷走我們手電筒的那次我睡著了沒事。
然後就是在小裂縫裡睡得那一覺,我不確定那是純粹的噩夢還是受了什麼影響,但這證明,如果這真的是某種詛咒,那麼他就是在張義德偷走我們手電筒以後啟動的,而且它離我越遠效果就越弱!
我把這個想法和衛不四說了一遍,他卻不怎麼認同,就問我:「那為什麼我沒事,而且你連碰都沒碰過,張義德和董輝絕對摸過,說不定都舔了。」
本來是他先提出詛咒理論的,我現在根據他的理論開始假設,他又否定我!
不過現在也沒空跟他抬槓,是不是詛咒都不是現在要考慮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驗證第二條猜測,也就是銅鏡理我越遠效果越弱。
衛不四說打個車到郊外挖個坑先埋起來,我立即否定了。
那樣做確實離我足夠遠,但是這塊銅鏡我感覺不管是對張義德,還是對我,還是對整個事件都是核心關鍵,這麼處理顯得太草率了,所以必須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我和衛不四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由衛不四帶著銅鏡出去找家酒店住在那裡,把銅鏡藏在房間然後寸步不離的守著。
拿定主意後衛不四立刻動身去了,我把君君叫醒讓他過來我房間,然後告訴他一會要是發生什麼事都不准跟 說!
君君還算比較聽話的,平時和我們接觸的比較多,他要是答應那就肯定不會說出去。
過了會衛不四打電話弄說好了,讓我放心睡,我沒多說什麼就掛電話了,因為我清楚無論多合理的推測始終是推測。
我告訴君君今晚別睡覺了,就在那上網,然後那繩子把我綁好又在旁邊放了一盆水。
我他看緊張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告訴他:「你別怕,我這幾天太累了,老做噩夢好像還有點夢遊,如果一會我又夢遊了你就拿涼水往我頭上澆我就行了。」
君君點了點頭還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沒管他,閉上眼睛就睡覺,也許是太累了,雖然被幫著但是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什麼感覺都沒有,等我睡醒就感覺腦袋睡得混混沉沉的,剛想翻身突然意識到我被綁著呢,一下子就清醒了,一看我房間一個人都沒有,君君不知道哪去了,那盆水也不見了。
我大喊了幾聲還是沒人,自己被綁著也動不了,躺在床上想著昨晚到底有沒有再出事,胳膊上的印子也不知道是掙扎的時候勒的還是睡的太死勒出來的。
剛想著是不是應該學著再喊幾聲君君就回來了,我怒道:「讓你守在這裡你幹嘛去了!」
他見我醒了趕緊過來給我把繩子解開,然後解釋:「我昨晚一直在這守著呢,半步都沒離開,剛才是去上廁所了。」
「昨晚我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問。
君君看著我搖了搖頭:「除了偶爾想翻身沒別的。」
看來真讓我給猜對了,那銅鏡離我越遠效果越弱,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還得去找駱駝子問問,他絕對比我們知道得多。
我告訴君君讓他去休息吧,我這裡沒事了。
一看時間現在都快中午了,我迅速給衛不四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這邊沒事了,把銅鏡帶回來我們去找駱駝子。
衛不四說:「了解,我昨晚不知道你那邊怎麼樣,又怕你睡著了才沒給你打電話,你等下我馬上回去。」
我拉開窗簾發現天晴的格外好,就躺在床上曬了會太陽來履行我前面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