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末尾顯示是未知號碼,很顯然,這人用的網絡電話來發送簡訊,目的就是不想讓我知道他是誰。
估計是有人惡作劇吧,我皺眉想著,隨手將手機丟進儲物空間,正要轉身出門,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隨即狐疑的四處張望。衛生間裡面空蕩蕩的,除了熱水器蹲坑毛巾架盥洗台,再無他物,儘管如此,不對勁的感覺卻是揮之不去,索性逐一探查。
熱水器是儲水式電熱水器,直徑差不多有50厘米的大圓筒掛在牆壁上,樣式極為簡單,除了兩個調節溫度的按鈕以外,其他部位都是白色外殼。
這沒什麼不對勁。轉而走到蹲坑前,更是一目了然,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盥洗台的左手邊是毛巾架,掛了五六條花花綠綠的毛巾,順著毛巾架視線往右,盥洗台上放了幾個漱口杯,以及洗髮水肥皂等亂七八糟的玩意。這也沒什麼不對勁啊,我皺眉往鏡子裡面望過去,猛然間頭皮一麻,不知什麼時候,鏡子裡面多出了一道人影,正站在門口陰森森的看著我。輸入字幕網址,網頁上的這道人影赫然是王默。
「草!」我頓時罵了一句,正準備轉身,心中猛然一動,剛才自己不是將門給關好了麼?王默怎麼無聲無息就將門推開了?想到這點,我心中那份不對勁的感覺越發的濃郁,暗中蓄了一招飛鷹屠龍,緩緩轉身,隨即僵住,因為,門口根本就沒有王默,似乎剛才只是我的幻覺。
一個箭步衝到門口,拉開門往王默床上一看,只見王默正在床上蒙頭大睡,不由眉頭大皺,我開門的速度極快,如果剛才王默確實站在門口,根本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爬回自己床上。轉而退回衛生間,站在鏡子前盯了將近半分鐘,鏡中卻是再無異常。
撓撓頭皮,突然記起來王默曾經跟我說過,晚上不要上廁所,當時自己還問為什麼,王默卻是說廁所有鬼。
這個王默肯定有古怪! 第一,王默好端端的說廁所有鬼,第二,方才鏡子裡面的人影是王默。此外,還有一點,我也能將其跟王默掛上鉤,那就是神秘簡訊『小心干',大有可能是發送人用的是手寫輸入法,他原本是打算寫『小心王',結果倉促之下,『王'少寫了一筆,變成了『'就發送了。
『小心王'不就是『小心王默'麼?不過,就這麼衝出去質問王默似乎也不怎麼合適,畢竟這些理由也不是特別充分,萬一眼花呢?撓撓頭皮,我決定暫時不動聲色,觀察兩天再說。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詹冠軍跟王默都已不在宿舍,盧立新卻依舊呼呼大睡,看了看手機,十一點半,起床洗涮了一番,往學校東門的康復街而去。
康復街號稱煙雨文化走廊,並不是說這條街道位於大學的東門就沾染了文化氣息,而是這條街道上全是旅館跟飯店,白天滿街的飯店坐滿了秀恩愛的情侶,晚上旅館裡則躺,風聲雨聲春雨聲,聲聲入耳。從春聲的專業角度而言,學生或許比不上那些會所的小姐,但畢竟是大學生嘛,也有其長處,叫起來抑揚頓挫的,充滿書卷氣,尤其是中文系的女學生,據說可以叫出一段完整的《琵琶行》,文化走廊的名聲就此而來。
徐楓已經收買宋筱晨的室友,掌握了情報,宋筱晨不去傳世公司實習的時候,都會來康復街一家叫做『天天想上'的小旅館幫忙。一路前行,走到一棟三層樓的樓房前,樓房有四個門面,其中右邊三個門面安裝了玻璃牆,上面貼了一些不乾膠字,無非就是『內有冷氣,歡迎光臨'之類,最左邊的的門面門頭招牌上寫著『天天向上'四個大字,門口放著兩盆發財樹,翠綠翠綠的。
進門是一個櫃檯,櫃檯後面坐了一個長髮披肩的美女,正是宋筱晨。突然有些好笑,她在傳世公司實習是在前台,在這旅館幫忙也是在前台,莫非大學還有一個坐檯系?走進去,假裝沒注意到宋筱晨,目光在大廳內東張西望,隨即轉向櫃檯,一臉驚愕的說道:「咦,居然是你?」
宋筱晨似乎早就認出了我,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厭惡,淡淡的說道:「老闆,你是要住店還是吃飯?」
我一臉愕然:「喂,你說什麼啊,什麼叫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隨即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的說道:「你一定以為我就是傳世科技公司的老總,對不對?」宋筱晨眉頭一皺:「難道不是?」「哈哈,我只是大學的學生,哪能是上市公司的老總?」我笑道。
「那你去傳世公司做什麼?」「我除了上學,平時還兼職送快遞,那天正好要送一個文件給傳世公司的產品開發部。」「騙人!」宋筱晨冷哼了一聲:「當時唐昕說要你去開會,你直接就上樓了,就算我們倆的是新來的不認識你,難道樓上的工作人員也都不認識你?而且,你在上面呆了那麼久才下來,而你一下來,會議就結束了,這又怎麼解釋?」
這小妮子還挺細心的嘛,我裝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那個唐昕是我的表姐,故意跟你開玩笑呢,至於我的文件,卻是需要產品部總監簽字才能拿,我肯定要等他們開完會才能走啦。」見宋筱晨兀自眉頭緊蹙,我笑道:「這樣好了,你現在打一個電話給唐昕,問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哼,別以為我不會問。」宋筱晨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後,當著我的面問了幾句後,掛了電話,面色也緩和了許多:「原來你跟李總同名。」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唐昕早已被人力資源部通知要如此回答。當即笑道:「你不是在傳世公司實習麼?怎麼還在這裡幫忙?」
「傳世公司是賺經驗值,這裡是賺金幣。」宋筱晨微微一笑,得知我不是有錢老闆,她便不再冷臉相對,甚至還開起了玩笑,轉而在櫃檯摸出一張A4大小的菜譜遞給我:「你要吃什麼?這是菜單,嘻嘻,你看起來挺顯老的。」廢話,我比你要大五六歲呢,我胡謅了幾句,點了兩個比較便宜的菜,便去大廳找了個座位。這次的主要任務是去除宋筱晨心中芥蒂,眼下已經達到了目的,可不能再死纏爛打,要不然會適得其反。
吃過飯,我去前台買單的時候,隨口問道:「美女,你這裡還要人幫忙不?」「送快遞不好麼?還是嫌送快遞太累?」宋筱晨找了幾塊零錢給我。「累倒不怕,就是時間不太好把握,都翹課好多次了,要是能在學校周邊找一個打工的地方,那就會方便許多,畢竟還是要以學業為主,對不對?」我訕訕的撓著頭皮。
「這樣啊……那我幫你問問老闆吧,事先聲明啊,招不招人我可沒有建議權。」宋筱晨笑了笑:「你留個電話號碼給我。」跟宋筱晨交換了電話號碼後,我道謝而去。
如果能跟宋筱晨一起共事,我深信自己能在短時間能獲得宋筱晨的好感,至於能不能進入『天天想上'旅館打工,這一點我卻是毫不擔心,就算老闆不需要增加人手,我也要創造出老闆需要增加人手的條件,到時候嚇走一名員工就是。
隨即去電腦城配了台電腦,配置不高,但是能玩轉遊戲,非常符合我這個成功窮逼人士的身份。
回到宿舍的時候,盧立新正在啃著雞腿玩遊戲,他的桌面上放著一個肯德基的外賣桶,見到我提著電腦走進來,口中含糊不清的問道:「要不要吃點?」
我走到自己桌前,拆著電腦包裝,笑道:「算了,洋快餐我不怎麼喜歡。」盧立新費力吞下口中雞肉,點燃一支煙,走到我旁邊幫忙,不一會,電腦組裝完畢,接好網線,我正要下載遊戲客戶端,盧立新卻是要我加了他QQ,傳了一個壓縮包給我,笑道:「直接點開就是。」
安裝好遊戲,我笑道:「昨天聯繫的那個號的怎麼樣了?」
「這事是老大聯繫的,等他回來再說,你無聊的話,可以上我的小號玩玩。」盧立新將菸頭在菸灰缸摁滅,轉而報了一個帳號密碼給我。登陸遊戲,看到玩家的角色名字時,我心中一個咯噔,因為這個角色的名字只有一個字,干。
頓時聯想到昨晚收到的那條簡訊『小心干',難道那人要我小心的是盧立新?裝出一副漫不經意的樣子,我隨口問道:「我說老三,你這名字也太有性格了吧?」
「那肯定,短短一個字,就能體現出從小罵人練就的紮實文字功底和慘絕人寰的行動能力。中華文學史上,能夠跟『干'字相媲美的,也就只有太陽了了。」盧立新吱吱怪笑。 「漢語言的博大精深又豈是這麼幾個字能概括的?。」我笑道,隨即話鋒一轉:「這個帳號就只有你一個人使用麼?」
「小號又不值錢,專門用來刷怪的時候加輔助狀態的,帳號密碼老大老 二都知道。」盧立新坐回自己的電腦前,切換著屏幕畫面,笑道:「就算是大號,我們也是彼此知道密碼,方便相互掛機。」
「這樣啊。」我 操作著遊戲中的角色,心中卻是在尋思,如此說來,『小心干'這三個字也不一定就是要小心盧立新,那會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我小心這個遊戲角色?開什麼玩笑,一個遊戲中的虛擬角色,能有什麼要小心的。玩了一會,詹冠軍推門而入,見到我已經坐在電腦前開練,頓時笑道:「喲嚯,已經練上了啊。」走到我身後看了一會,笑著說道:「看來老四以前也是被坑過,操作很是流暢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最開始也就是在遊戲裡面做炮灰,只不過在遊戲中認識了一個牛逼人物,幫他代練了一段時間的大仙號。」
「你那敢情好,我幫你聯繫的反射號就是大仙。」詹冠軍回到自己電腦前,開機,登陸,跟那個賣號的玩家聊了會,隨即登網站,要我轉帳交易。原本打算用自己的網銀交易,轉念一想,打了個電話給徐楓,要他幫忙交易,口中訕訕的跟詹冠軍解釋:「網銀沒錢了。」
我銀行卡上那長達八位數的餘額可不能被他們看見,有千萬身家的窮逼麼?沒有!忙活了好一會才拿到帳號,至於後續一些重新綁定身份證之類的,我也不怎麼在意,畢竟,這帳號只是用來證明我跟普通學生沒啥區別,沒打算用多久。
登陸帳號一頓玩,一下午都不見王默回來,隨口問了一句,詹冠軍說是那小子沒錢用,去泡妞了。我懷疑自己聽錯,沒錢用還去泡妞?這是什麼邏輯?難道泡妞不用花錢還能賺錢?當即說出自己的疑竇,詹冠軍跟盧立新都是哈哈大笑,說王默去泡妞就是為了賺錢。
笑罵聲中,盧立新居然將手鎧裝備成功升級到了12星,當即大喜,說是要請客吃飯,對此,詹冠軍跟我都是笑著說他運氣不錯。這款遊戲,將裝備升級到12星還真的看運氣,有的人花上幾十顆寶石就成功,有的人花上幾千顆寶石都不成功。要知道,幾千顆寶石相當於好幾百塊人民幣了呢。
當即三人關機,臨出門前,詹冠軍說是先是上個廁所,待會吃的多點。聞言,我跟盧立新都是笑著出門,在走廊等他。正無聊,盧立新突然問道:「老四,昨天老大沒找你問馬瘋子的事情吧?」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表情極為古怪。
「怎麼?」我頓時訝然。 「問了沒有?」盧立新皺眉道。
「問了!」我老老實實的回答。 「可別答應他,那傢伙就是一個神經病。」
「到底是怎麼回事嘛。」我大為好奇。「他看上一個KTV的小姐了,那小姐是馬瘋子的手下,他想從馬瘋子手中替那女的贖身。」盧立新眼中全是不以為然。
「嘖嘖,真愛啊。」我頓時咂舌不已。「真愛個屁,老大那土鱉,根本就沒見過世面。」
「不會吧,看起來他家教挺好的,應該不差錢。」
沒人回應。
盧立新又喊了兩句,詹冠軍都是默不出聲。
丁盧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有些疑惑,就算是擼管,也會答應一句呢。回到宿舍,兩人走到衛生間門口,我敲了敲:「老大!」依舊沒人回應,我皺眉,隨手一推,門應聲而開。
見到房間裡面的情形,我兩人都是驚呼了一聲,詹冠軍正仰天倒在地上,雙眼緊閉,臉色煞白,看起來跟死了似的。「老大!」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伸手一探詹冠軍的鼻息,似乎還有呼吸,連忙伸手去按其人中,奮力的摁壓了數下,詹冠軍這才悠悠醒轉,先是茫然的看了看我,隨即看到盧立新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突然指著盧立新嘶聲叫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聽著詹冠軍如此嘶吼,我跟盧立新面面相覷,渾然不知道什麼意思隨即,我抓住詹冠軍的肩膀,將其扶坐起來,搖晃著:「老大,你怎麼了?」
「不要過來!」詹冠軍兀自指著盧立新嘶吼,全身在劇烈的顫抖。 我一巴掌就扇在了詹冠軍的腦袋上,詹冠軍頓時。 摸出煙點燃,我將點燃的煙遞給詹冠軍,命令道:「抽兩口!」
詹冠軍接過煙奮力吸了兩口,顫抖逐漸平復了些許。我皺眉道:「老大,到底怎麼回事。」
詹冠軍想要開口說話,卻被煙嗆得咳嗽不已,好一會才喘著說道:「老三剛才在鏡子裡面掐我。」
聞言,我頓時頭皮一麻,想不到詹冠軍也遭遇了此事,而盧立新卻是愕然問道:「我在鏡子裡面掐你?什麼意思?」詹冠軍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恐懼之色:「我剛才在洗手的時候,你從鏡子裡面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後我就昏過去了。」聞言,我頓時目光瞥向詹冠軍的咽喉,眉頭一皺,因為詹冠軍的脖子上面根本就沒有扼痕,想要將身材高大的詹冠軍掐到昏迷,脖子上面不可能沒有痕跡。
」詹冠軍頓時將菸頭往地上一扔,站起來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脖子上並無任何痕跡,眉頭也是大皺,隨即厲聲道:「我發誓,剛才絕對不是幻覺。」「我明白,我明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在敷衍我麼?」詹冠軍斜眼看著我,目光中充滿著一觸即發的暴戾,只要我流露出一絲同情,他就會如同火藥桶被點燃。「絕對沒有敷衍你!」我正色回答,隨即跟盧立新說道:「老三,你先出去下,我跟老大說會話。」
「我在外面等你們。」盧立新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衛生間,隨即,宿舍房門傳來砰的一聲響。見詹冠軍正狐疑的看著自己,我輕咳了一聲,緩緩問道。「老大,你肯定剛才看到的是盧立新?」「你不相信我?」詹冠軍頓時眉頭一豎,就激動起來。「不,這種情形我昨晚也遇到了,但我在鏡子裡面看到的是王默。」
「什麼?王默?」詹冠軍吃了一驚:「他也掐你脖子了?」 「那倒沒有。」我摸出煙,遞給詹冠軍一支:「當時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門邊,或許還沒來得及出手吧。」兩人湊在一起點燃煙,我望著那面鏡子出神。這鏡子這麼古怪,莫非是有什麼鬼魂在其中搞怪?昨天的事情,還可以解釋為自己看花了眼,但剛才鏡子裡面的盧立新伸出手將詹冠軍掐暈,這就不能用幻覺來解釋了。
「我在外面等你們。」盧立新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衛生間,隨即,宿舍房門傳來砰的一聲響。見詹冠軍正狐疑的看著自己,我輕咳了一聲,緩緩問道。「老大,你肯定剛才看到的是盧立新?」「你不相信我?」詹冠軍頓時眉頭一豎,就激動起來。「不,這種情形我昨晚也遇到了,但我在鏡子裡面看到的是王默。」
「什麼?王默?」詹冠軍吃了一驚:「他也掐你脖子了?」 「那倒沒有。」我摸出煙,遞給詹冠軍一支:「當時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門邊,或許還沒來得及出手吧。」兩人湊在一起點燃煙,我望著那面鏡子出神。這鏡子這麼古怪,莫非是有什麼鬼魂在其中搞怪?昨天的事情,還可以解釋為自己看花了眼,但剛才鏡子裡面的盧立新伸出手將詹冠軍掐暈,這就不能用幻覺來解釋了。
吐了一口煙霧,鏡中的人影開始變得模糊,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我總覺得有些不真實,皺眉問道:「老大,你以前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沒有!」
「那王默有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鏡子裡面的詹冠軍搖了搖頭:「那就不知道了,至少他從來沒跟我說起過。」又吐了一口煙霧,我轉頭正準備將菸頭丟進蹲坑,視線的餘光不經意的掃過鏡子,赫然發現鏡中的詹冠軍嘴角浮現出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