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八字不合,恕難從命。

  汽車往河西區飛馳,我一邊狠狠的踩油門,一邊咬牙切齒的算計,待會見到老奶奶了,一定要狠狠的教訓她!嗯,先粗聲粗氣的恐嚇,然後踢桌子摔凳子,最後吹鬍子瞪眼,就不信那老太婆不怕。然而,我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打響,甫一見面,老奶奶就先發制人,手中拿著一瓶藥,複方丹參滴露丸,眼中全是狡譎:「李川,我可是有心臟病,你要是跟我大聲說話,我就馬上發作給你看。」

  我頓時哭喪著臉,說道:「苗婆婆,你先把藥收起來,我不跟你大聲說話就是。還有,你能不能先把羅十八的電話給我?你孫女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成不?」 苗婆婆頗為得意把藥揣進兜里:「不行,你得先跟我孫女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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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見過你孫女了。」我攤手苦笑:「她就在我公司實習。」「在你公司實習?」苗婆婆狐疑的皺眉,「雖然我老,但是我也經常上網,你別想糊弄我,晨晨說她在傳世公司實習,傳世公司的老闆叫做黃若蘭,可是個女人來著。」

  「既然你經常上網,難道你不知道黃董已經死了?」我聳肩道:「而我,就是黃董的接班人。」 「真的?」苗婆婆狐疑的問道。

  「真的!」

  「既然這樣,那你回去吧,我們沒啥好聊的了。」苗婆婆突然冷哼了一聲,轉身就準備回房。我連忙上前張開雙手攔住,惡聲惡氣的說道:「苗婆婆,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麼?」苗婆婆摸出複方丹參滴露丸晃了晃:「你再大聲試試。」

  我頓時泄氣,賠笑道:「苗婆婆,有事好商量嘛,你要什麼條件儘管開口,但凡我能做到的,絕不二話。」

  苗婆婆緩緩搖頭,眼中茫然,「一直以來,我跟晨晨相依為命,她就是我的全部。眼下我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只想在臨死前見到晨晨嫁出去,出於某種原因,就想撮合你跟晨晨,但現在……」嘆息了一聲,苗婆婆接著說道:「晨晨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有錢的老闆,因為她爸媽就是被一個有錢老闆給開車撞死的,雖然賠了一些錢,但對於她來說,有錢老闆都是為富不仁的傢伙,她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我頓時便想起來,宋筱晨在公司前台對自己的態度確實不怎麼樣,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當時一副急色的樣子導致她厭惡,搞了半天,她根本就是在討厭自己的身份。當即笑道:「苗婆婆,你看這樣好不好,我認識很多優秀的單身男士,可以帶過來給你看看,你先把羅十八的電話給我好不好?」

  「你以為我隨便什麼人都能看上,告訴你,晨晨的爺爺是相術大師,我因此也知曉一些面相,你的面相以及八字非常不錯,可惜不能跟晨晨在一起……唉,就算能在一起,晨晨爺爺也是看不到了。」苗婆婆嘆息了一聲,望向遠方,似乎想起了往事。

  難怪第一次見到苗婆婆,她就一副古古怪怪的樣子,搞了半天,她還會看相呢。我有些不得,說道:「苗婆婆,既然我不適合你孫女,那你將羅十八的電話給我唄。」

  「不給!」苗婆婆冷然道:「你讓我失望了,我也得讓你失望!」這都是什麼歪理,我氣得七竅生煙:「苗婆婆,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大不了我出點錢,請個人守在羅十八的房間裡面,難道還等不到他回來?」

  「好主意!」苗婆婆嘿然冷笑:「可惜,羅十八說了,這個地方他以後不會再來,說是要去雲南呢,你可以請人去麗江或者大理昆明守著嘛,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看到他。」

  「呃……苗婆婆,你住的地方比較小,我給你在文廟區換套大房子怎麼樣? 「不要,房子太大了不好打掃衛生!」

  「苗婆婆,我給你孫女買輛車好不好?」 「不要,沒錢加油。」

  「要不,我給你轉個十萬八萬?」 「不要,錢多不一定是好事,夠用就行!」

  這老太婆還真是軟硬不吃,我抓耳撓腮:「苗婆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將電話給我?」

  苗婆婆眯著眼睛看著我,沉吟片刻:「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去追我家晨晨,只要晨晨答應跟你在一起,然後在她爺爺、爸爸、媽媽的靈位前上柱香,我就把羅十八的電話號碼給你。」

  心語情感諮詢工作室內,徐楓驚呼出聲:「你是說,那老太婆要你去泡她孫女,而且一定要泡到手才會給你電話號碼?」我頹然點頭。「這老太婆肯定是瘋了。」徐楓皺眉道,隨即哈哈一笑:「我說李川,那你就去追嘛,反正那老太婆也沒說一定要結婚,只是要你跟宋……宋什麼來著?」

  「宋筱晨。」

  「恩,只是要你跟宋筱晨去她家上柱香而已,你出道這麼多年,鼎鼎有名的麻子哥,難道還奈何不了一個學生?」徐楓笑道。「問題是,宋筱晨知道我是傳世公司老總,而且因為她父母車禍的緣故,她對有錢老闆極為反感。」我苦惱的說道。

  徐楓沉吟了一會,拍了下腦袋:「你可以去大學臥底啊。」

  「臥底?」

  「逃學威龍看過吧?你重園跟她做校友,要是宋筱晨問起來,你就說那天你是去送快遞的,我想,讓你的手下幫你打個掩護,這事情應該沒難度吧。」我皺了皺眉,終於點頭:「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布置。」

  金錢對苗婆婆沒有用處,但對其他人卻是極有用處,在加上我原本就是烏槐大學畢業的,聯繫上相關領導,又是請吃飯給紅包又是洗桑拿,第二天我便成為了烏槐大學其中一員。

  就算這樣,我想要追宋筱晨也有些難度,甚至連見上一面都不容易。大學生可不比高中生,每個人選修的課程不同,哪怕是同班同宿舍的人,除了睡覺能見上一面,白天都不一定碰得到,有可能你上行政管理的課程,我卻是去聽社會保障的課,也正因為如此,有學生十天半月不上課都沒人發現。

  至於點名,那只是一個形式而已,烏槐大學曾經鬧過這麼一個笑話,教室裡面明明只有六個人,老師連點五十個學生的名字,居然全都有喊到。老師當場發飆,沒來的四十四個學生全部不及格,而來的那六個學生也是同樣下場,六個人就敢冒充五十個人,這不是在挑戰老師智商,而是根本將老師當弱智。為了更讓自己像一個學生,我索性住進了一間四人宿舍,房間編號303,除了我,另外還有三名學生,一個叫王默,一個叫盧立新,一個叫詹冠軍。

  彼此介紹了一番,盧立新是距離百堰縣城三百公里的金烏縣人,丰神俊朗,家裡應該有些錢,渾身上下全是名牌。王默是星城本地人,面容雖然英俊,臉色卻是有些病態的蒼白,穿著普普通通,似乎家境一般。詹冠軍是省城鳳凰市人,高高大大,衣服雖然不是名牌但面料卻很好,舉手投足有一種雍容的味道,應該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至於我,給自己的身份是一個只顧著賺錢而荒廢了兩年學業的窮小子,這個身份想來宋筱晨不會反感,也能解釋自己為什麼要比他們大幾歲。「因為你最後來,所以,你只有睡那了。」王默指著靠廁所的床說道,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絲古怪,「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一下,晚上儘量不要上廁所?」

  「為什麼?」我愕然問道。 「因為,廁所有鬼!」王默森然道,聞言,詹冠軍頓時嘿嘿笑了起來,我頓時反應了過來,這廝只是在開玩笑,轉而笑著閒扯了幾句,便看他們玩。

  時下大學生一般都喜歡玩英雄聯盟,這三人玩的卻是一款叫做《征途》的,我以前也曾經玩過一段時間,號稱是有錢人玩的,想要在裡面出人頭地,不投個十萬八萬的可不行。

  看他們三個在中叱吒風雲的樣子,似乎裝備還挺不錯,這更讓我納悶,盧立新看起來還有點土豪的架勢,但王默分明家境不怎麼樣嘛,他怎麼也有錢玩?

  當即好奇的發問,王默解釋道:「這只是征途懷舊版本,花不了那麼多錢,但我們每個月投在上的錢,也有千兒八百的呢。」哦了一聲,我笑道:「明天我就去買電腦,哥幾個幫我問問,你們伺服器有沒有賣號的,我跟你們一起玩。」


  「跟你們相比,這個號牛逼不?」我笑道。

  「不好說,現在打架都是靠群毆,笨蛋才單挑,而群毆的話,你這個反號很占優勢。」詹冠軍回過頭,笑道:「你要確定買的話,我這就幫你聯繫。」「聯繫吧,為了儘快融入你們當中,我只能是咬牙了。」我做心痛狀。

  「你就別裝了。」盧立新打趣道:「一看你就是有錢的土豪!今晚的夜宵你請。」

  「沒問題。」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正在努力掙錢的窮逼,跟最底層的窮逼相比,已經積累了人生中的第一桶……硬幣,自然不能表現得過於小氣,但也不能太大方,因此,請室友們吃夜宵也就是在路邊燒烤。

  酒過三巡,王默就很好奇的問我:「老四,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跟所有的學校宿舍一樣,303也有排名,詹冠軍是老大,王默是老 二,盧立新是老三,這個排名是按照年齡來算的,雖然我的年齡最大,但來之前他們三人彼此稱呼時日已久,再重新改名有些不習慣,只能稱我為老四。

  我隨口胡謅:「最開始是發傳單,然後做過酒吧、飯店、KTV、超市、桑拿等場所的服務生,也曾經做過老闆,在街上搞手機貼膜,結果被同行叫黑 幫砸了我的攤位,為此,我特意報名參加了另一個黑 幫幫派的招聘會,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黑 幫成員,將那個同行暴打一頓後,怕被警方調查才回來繼續上學。」「你這人生經歷可真夠豐富的。」詹冠軍嘖嘖稱嘆。

  「喂,老四,你在酒吧裡面做過服務員,裡面是不是有牛 郎?」一向自詡英俊瀟灑的王默饒有興趣的問道。 「老 二,你這是要給自己找實習單位了?」盧立新一臉賤笑。

  我挑眉一笑:「牛 郎是有的,不過,你以為做牛 郎很輕鬆麼?」

  「難道不是?」王默訝然。

  「首先,你得天賦異稟,不僅傢伙要粗 長,更要時間持久,半個小時是最低標準。並且,你得體力好,不說別的,用手肘支撐然後靠腰部力量來高速挺動十來分鐘就是一項體力活。」我煞有其事的說道。這些事情,大多都是聽徐楓說的,那傢伙對酒吧夜總會之類的場所特別門兒清。王默仰頭喝掉杯中啤酒,傲然道:「你說的這幾點我完全沒問題。」

  聞言,詹冠軍笑罵:「靠,老 二,你還真打算去做牛 郎啊。」

  我一邊給王默倒酒,一邊笑道:「這兩點只是入門的基本條件,要想成為一個合格的牛 郎,還必須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王默頓時好奇道:「做牛 郎還跟心理素質有關?此話怎講?」

  「去找牛 郎的富婆,如果只是為了身體需要,倒也沒什麼,最怕遇到那種老婦女,她們有可能會爆扇你的耳光,也有可能會在你身上瘋狂撕咬,或者要你去舔她的腳趾頭,甚至,我還聽說過,有一個老富婆,拉完屎不擦屁股,要牛 郎去舔乾淨。」我故意將事情說的極為噁心,好打消王默的這個念頭,這也算是勸人向善吧。

  王默三人目瞪口呆,好一會,詹冠軍狠狠的呸了一聲:「就算是給我一萬塊一次,我都不會去做。」 盧立新卻是義憤填膺:「這也太混蛋了,怎麼不去勞動局告她?」

  眾人一陣鬨笑,一輪乾杯之後,盧立新轉而問道:「老四,你真的在黑 幫做過小弟?」

  「恩。」我笑著點頭。

  「你給我說說,黑 幫是什麼樣子的?」盧立新頓時大感興趣:「是不是出入有豪車,往來有美女?」詹冠軍也是眼神閃爍,似乎非常好奇。

  我大聲呼喝老闆再上四瓶啤酒,笑道:「老三,不管什麼行業都是金字塔形狀,活得精彩的永遠都是塔尖那一小撮人,黑 幫也是如此,那些幫派老大確實有豪車代步美女相伴,但底層的黑 幫,卻是在刀口舔血,往往出生入死換來的只是一個月萬兒八千的工資,還沒有五險一金,算起來跟普通白領差不多,可人家普通白領坐在辦公室吹著空調,看電腦聊QQ,你說哪個更安逸?」

  聞言,盧立新撓撓頭皮:「聽你這麼說,黑 幫根本就不風光呢。」

  「風光?」我摸出煙,給三人各自發了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吊足了他們的胃口,這才接著說道:「不要被電視裡頭所迷惑,那都是騙你們的。要知道,黑 幫也是人,也會貪生怕死,談判的時候腿也會抖,被人砍掉手臂以後也會哭,嗯,我就曾經經歷過一場黑 幫火拼,不是嚇唬你們,那叫一個血肉橫飛,活下來的人,十個裡面有七個了褲子。」不說點狠的,你們還以為黑 幫很光鮮亮麗。

  「那你呢?」盧立新愕然道。

  我笑道:「我?還沒開始就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買完單後,詹冠軍似乎有些醉了,搖搖晃晃的搭著我的肩膀,無奈之下,我只好攙扶著詹冠軍跟在盧立新王默後面。

  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因為我發現詹冠軍的酒醉是裝出來的,真正醉的人腳步虛浮,詹冠軍雖然腳下蹌踉,但行走之間腳底依舊有力道支撐,不像醉鬼的身體如秤砣般沉重。正皺眉,詹冠軍卻是輕聲說道:「老四,你認不認識馬瘋子?」

  聞言我一愣,馬瘋子這個人我自然知道。

  百堰縣城的黑 幫等級極為森嚴,打個比方,某個城中村被三五個黑 幫給包場,這三五個人就是最最底層的小弟,他們的頭目也是最底層的幹部,如果用國內的官場話,相當於村長,而城中村隸屬的某條街道的負責人,則相當於鄉長鎮長,街道上面是片區,片區負責人等同於縣長,片區再往上是大區,什麼鶴山區文廟區之類的負責人,在黑 幫成員的眼中,他們就是縣長一般的存在。

  再往上就沒有了,百堰縣城四個區四個老大,鶴山區馬瘋子,文廟區葉小刀,蘆淞區獨眼毛三,河西區的鐵雞公,四股勢力誰也不服誰,除非死,否則絕對不可能被其他勢力整合。

  馬瘋子就是這四個老大其中之一,在鶴山區可以說是隻手遮天。

  據說此人是齒輪廠的下崗工人,齒輪廠破產以後,他將廠里那些走投無路的男工女工組織起來,女的去夜總會上班,男的就做打手,用女工賺來的錢養活男工,男工卻是保護女工不受欺負,然後女工有了更好的就業環境賺來更多的錢,形成一個良性循環……最起初他只是想弄點養家餬口的錢,但跟其他勢力連番火拼後,反而成就了他拼命三郎的威名。

  這廝是真敢拼命,自己的兄弟得罪了當時鶴山區的老大雙槍劉,二話不說,拿起匕首就往自己大腿上扎了三個洞以示謝罪;搶場子的時候,帶著五個人手持殺豬刀衝進了對方二十多個人的陣營,三進三出,全身是血;手下被女人出賣,屍體被扔在綠柳河邊,在手下出殯的那天,他將那女人抓起來,將其釘進棺材活埋……

  這樣的一個人,就算是他的手下提起他來都是戰戰兢兢的,這個詹冠軍只是一個學生,好端端的問起他是什麼意思? 「詹老大,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最底層的小混混,而且還是兼職的,怎麼可能接觸到鶴山區扛把子這個層面?」我輕聲笑道。

  詹冠軍臉上閃過一絲失望,轉而問道:「那你能不能通過你以前的上司聯繫到馬瘋子?」

  我有些好奇:「你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才好去幫你找人,要知道,找人也是需要成本的,不可能你說只是仰慕他,我就要花費偌大的人力物力去幫你拉線。」

  見到詹冠軍愕然的眼神,我聳肩笑道:「這麼跟你說吧,鎮長的上級是縣長,他的層次不太可能認識市長級別的,更不要說省長,如果他就想認識一下省長之類的,就得付出極大的成本,找人搭橋牽線,咳咳,黑 幫差不多也是這麼回事。」詹冠軍臉上閃過一絲黯然:「那算了,想必我也付不起這麼昂貴的成本。」

  我越發的好奇:「到底是什麼事,你先告訴我嘛。」

  詹冠軍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管我怎麼詢問,他都是搖頭不語。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回到宿舍,王默三人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腦登陸帳號,說是今天山外山活動日,在山外山打老鼠的玩家肯定多,得去殺幾個人玩玩。

  我站在盧立新身後看了一會,便爬睡覺。好在王默三人玩只是偶爾低聲說上兩句『擦』,其餘時候便只聽到滑鼠鍵盤的聲音,我很快就睡著。

  半夜,我被給憋醒,眼前一片漆黑,拿出手機一看,凌晨三點。借著手機微弱的光,可以看到其他三張床上都是被窩高聳,似乎都已睡著。輕手輕腳的爬下床,我推開廁所的門,摁亮電燈開關,小小的衛生間裡面頓時亮起幽暗的光。這燈泡怕是只有五瓦吧,我苦笑,反手關上門,將手機放在盥洗台上,摸出小鳥便

  入住宿舍以後還是第一次進衛生間,下意識的四下張望,衛生間很大,差不多三米乘三米的面積,地面鋪的是小塊的馬賽克,藍白相間。盥洗台上的大面鏡子更將將整個空間襯托得越發空曠。

  這衛生間弄這麼大,是方便撿肥皂麼?我不無惡意的想著。

  完,打了個冷戰,將小鳥收好,洗手的時候發現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顯示有簡訊息進來,心中鬱悶,這個時候會有誰發信息?轉念一想,半夜三更發信息的,無非就是騙人信息,告訴中了大獎,一等獎寶馬二等獎筆記本電腦什麼的。 隨手解鎖屏幕,信息頓時顯露了出來,上面只有三個字。

  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