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裂口

  不過現在根本顧不上什麼儀表了,推推搡搡的胳膊肩膀也割破了好幾道傷口總算是過去了,然後我一把拉過衛不四,說道:「快鑽!」

  衛不四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一秒鐘的時間都是寶貴的,當下就往裂縫裡鑽。

  我接過他的手電往遠處一照發現巨蛇已經離我們很近了,只是這裡不對光對我們,對它而言前進速度也不如外面那麼快。

  衛不四倒是麻利,幾乎就一下就擠了過去,身上的皮肉貼著鋒利的岩石硬沒一點猶豫。

  然後我一貓腰把手電遞給另一邊的衛不四,然後對張義德說到:「你最後一個!」他看著我也沒說話,默默點了點頭。

  我慢慢鑽進去,肩膀和後背已經貼在周圍的岩石上了,感覺了一下應該差不多,深吸一口一發力,只感覺後背肩膀火辣辣的疼著,肩膀上更是疼得我都快暈過去了。

  但總算是過來了,我站起來一看肩膀上有一條很深的傷口,居然都能看到白色的肩胛骨,我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沒多大問題,只是一道傷口而已。

  最後張義德也用同樣的方法鑽了過來,我們五個人除了董小鬼和董輝之外幾乎都是用很粗暴的方式過來的,身上的口子也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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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不上處理傷口我就招呼他們快走,衛不四還在拿手電筒照另外一邊看巨蛇是不是已經過來了,我把手電筒要多來對他說道:「要看出去以後給你辦張動物園年票你住那慢慢看!」

  我雖然沒看但是聽聲音應該已經到了,果然不出所料我們剛轉身跑了沒幾步就聽到一聲悶響,接著又是一聲怪叫。

  那蛇居然又在撞裂口!

  難道體型大的動物都喜歡撞東西?

  聽到那悶響我就意識到這個裂口沒前面那個那麼結實,被撞一會肯定會撞開,我們要是不趕快找到出口遲早被它追上來。心裡著急也顧不上胸口疼。

  這裡的路相對平坦一點,我們開足了馬力往前跑,剛跑了沒三百多米就發現有人掉隊了,我回頭一看除了我和衛不四,剩下的三個人都在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

  我們又折回去,就見董輝倒在地上,看來是扛不住了,張義德和董小鬼扶起她然後張義德蹲在前面對她說:「我背著你,快!」

  我以為董輝要麼就趴上去要麼就說「你們快走,不要管我」之類的話,誰知到她用近乎林黛玉的口音說了句「我自己能走。」

  我心想你能走個屁啊,都這時候了還這麼嘴硬,我對他們說道:「你們要在這扯皮還是快點跑?」

  剛說完就聽後面傳來一聲怪叫,我心想看來它也鑽過來了。衛不四接著道:「那你們陪它玩,拜拜。」

  說完一拉我道:「李川我們走。」

  我跟衛不四一轉身繼續向前跑去,我們跑的沒剛才那麼快,果然沒過一分鐘張義德背著董輝跟了上來。

  前面無視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轉彎,轉過那個彎以後裂縫變成了向上走勢的山洞,山洞再往前是洞口,外面的陽光看起來是那麼美好,我都笑出聲了來了。

  向上的路很不好走,三十度的走向外加凹凸但是很平整的地面讓人沒處落腳,張義德背著董輝更是艱難。

  突然後面又是一聲怪叫,聽聲音離我們不禁也不遠,不過足夠我們爬出去。

  也許是太久沒見到太陽了,現在感覺很興奮,聽到那叫聲就問衛不四:「衛不四,你給翻譯下它在說什麼。」

  另外一邊傳來董連成的聲音:「可能它是母的,想讓你們兩個下去陪它!」

  衛不四見周圍已經很亮了就把手電筒扔到身後對我說:「畜生的話我怎麼會聽得懂!」

  我道:「快問問它你下去陪它好不好!省的待會追上的來不高興把我們都吃了!」

  衛不四看了一眼身後淡淡的說道:「別說了,它來找我們了!」

  我一看身後那巨蛇已經在轉彎處了,當時我們已經快爬到邊上了。

  當即和衛不四手腳並用兩三下就爬到了上面,張義德背著董輝能落後我們三四個身位,最先上去的是衛不四,他一伸手把我吊了上去,然後我們又把張義德和董小鬼拉上來。

  剛往洞口的方向跑了兩三步衛不四突然又折返回去,我心裡惱火想他又要幹嘛,就罵他:「腦子被驢幹了!快回來!」

  他抽出自己的軍刀,說:「等下。」

  然後咬住刀背就又爬了下去,我腦門上汗都下來了,真像拿鞋抽死他,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過去他那邊還是和張義德他們繼續往前跑。

  我等了有五六秒鐘衛不四就翻上來然後大喊到:「臥槽快跑它上來了!」

  就在他喊完的同時巨蛇從他背後猛的竄了出來,我看到撒腿就跑,衛不四在我背後居然把我給超了!

  他當時的速度簡直可以用飛來形容,當然我的速度也不慢。

  我們照著洞口狂奔出去,發現外面是一個很茂密的樹林,還沒仔細看就覺得背後一陣疾風,然後一回頭發現巨蛇從我的側面竄出去,徑直撲向前面的張義德,看來它還惦記著張義德砍掉它舌頭那檔子事。

  以前聽老人說過,動物活的年頭長了就成精了,還會有人的思維,不知道這條蛇算不算精怪。

  不過從他那麼記仇來看也差不多了,我心想完蛋了,張義德這回在劫難逃了,剛才我們忙木樂觀以為出來了就沒事了,卻忽略了這條該死的巨蛇。

  但是這條蛇卻在離張義德很近的距離,近到張義德一脫褲子就能尿它嘴裡的位置上停了下來,原本大張的血口也閉了起來,整個狀態就像一個沒電的玩具一樣。

  衛不四看到上去踹了一腳蛇頭罵道:「臥槽你娘的讓你追著老子咬,還以為老子沒法收拾你呢吧!了吧!」

  他似乎還沒罵爽,隔了兩秒鐘就又繼續了起來,內容都是一些關於這條蛇它媽媽生活作風的問題。前面的張義德臉都嚇白了。

  我還沒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就問:「這怎麼回事,它怎麼突然就死了?」

  衛不四一臉得意的說:「剛才我發現那個坡凹凸不平的,就想到把軍刀放在裡面,蛇貼著地走它肯定會自己撞倒刀刃上然後自己把自己的肚子切開。」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剛才返回去,原來是去放刀了,不過運氣也是夠好,不然在差一秒鐘絕對就被咬死了。

  我查看著周圍的環境,我突然發現我們還是沒有安全!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天坑,說白了就是一個山上由於地下石灰岩層塌陷而形成的大坑,剛才就顧著狂奔也沒有注意周圍是不是石灰岩,估計看見了我也不認識。

  但是現在有一個最緊迫的問題就是怎麼從這齣去,這個天坑不算很深,但就是這樣的等級我們也不可能爬上去,這裡的地形像就個桶一樣,正發愁怎麼出去的時候突然從高處的崖壁上垂下來一條繩梯。

  我們都抬頭望著繩梯落下來的方向,還以為會有個熟人跟我們大招呼什麼的,要麼就是張義德董輝他們的,但是盯著看了半分鐘連個鬼影都沒有。

  我們都希望從對方那裡得到答案,但是什麼都沒有,所有的人都一臉疑惑,衛不四說:「會不會是偷獵的準備下來一看有人就走了?」

  「這天坑裡能有什麼獵讓他們偷?遇到這種大蛇跑都來不及。」我道。

  張義德這時候緩過來了,說道:「上去再說,這地方不能久留。」

  張義德說的很對,雖然暫時安全了但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可以久留之地,可是接下來又有個問題。

  我們這一隊人之間的戒心已經很重了,誰也不可能讓對方先上去,爭執不下最後勉強達成協議。

  讓董輝和董小鬼先上去,然後是衛不四,最後剩下我和他,我的理由是他前面老想著坑我們,所以我得先上去,另外我一次都沒坑過他們所以我的人品是可以保證的。

  我說的言之鑿鑿張義德當然沒法反對。

  我走到繩梯旁使勁一拽,發現很牢固,又顛了兩下還是沒問題才讓董輝和董小鬼上去。

  董小鬼沒問題,董輝雖然還能走,但是很虛弱,我都怕她爬到中間掉下來。

  等她們上去後衛不四一拽繩準備爬,就在他轉頭看我的一瞬間我拿眼睛暗示意他注意上面,他雖然沒回應我但我敢肯定他收到了。

  等到我爬的時候我回頭看張義德理我還有段距離我才開始爬,以前沒這種感覺,現在要是有人站我身後就總感覺不安全。

  繩梯又叫軟體,除了中間踩腳的地方是硬的之外兩邊都是繩子做的,好處是易於攜帶。

  壞處就像我現在體驗到的這樣,腳下一著力就後背就會往下翻,這樣的姿勢實在很難受,身體的大部分重力都集中的雙臂上,本來都止住血的傷口又流了起來。

  這個岩壁下半段是凹進去的,到了中間繩梯靠在了岩壁上能好走一點,但我想起我已經很久沒爬高過了,現在居然有點恐高!

  還好一共只有三十多米,到了上面以後衛不四一伸手把我拉了上去,上面是一個半山腰處,林子裡的雜草植被很茂盛,現在天陰著也看不到太陽,不過我猜測應該是南坡。

  我問董輝:「你上來之後有沒有看到人?」

  董輝正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董連成在給她揉肩,還真沒看出來這小鬼挺會伺候人。聽到我問她抬頭看著我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又把眼睛閉了起來。

  我看著旁邊綁在一棵樹上的繩梯心想大白天的真是出鬼了!

  就算是活雷鋒想做好事不留名也不見得這麼及時。

  我示意衛不四過去看住那姑侄兩個,然後我來到天坑邊上看到張義德已經爬到中間的位置了,就對他大聲喊道:

  「張義德!說實話老子這輩子第一次被一個人坑這麼多回!雖然不是大奸大惡但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現在我有個提議,為了防止你再坑我們請把你的背包給我們,你可以放心,我對你那什麼破銅鏡一點興趣都沒有,然後你覺得什麼時候方便了拿我們需要的信息來交換!」

  說完抽出軍刀做了個要砍繩子的動作,身後傳來董輝似乎要過來但是被衛不四攔住住還有董連成被踢倒的聲音

  我說完張義德愣在那裡,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反映出他要是有機會肯定會殺了我,我被他盯得發毛,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和他對視,眼神里儘量表現出殺氣和瘋狂。

  我見他沒有反應就繼續說:「你現在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本!如果需要我不介意從她們兩個人身上砍點什麼下來給你證明!」

  突然聽到背後有抽泣聲,回頭一看發現是董輝,她沒有再掙扎,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不斷地滴在地上。

  凌亂的外表看上去讓我有種很心疼的感覺,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現在應該放下刀祈求她的原諒,跟她解釋我真的有多需要她們手裡關於五戒的信息,我是出於主動權的考慮才這麼做的。

  腦子裡剛有了這個念頭就強行把它掐滅了,現在可不是心慈手軟看見女的哭就放棄的的時候,所以我立馬回頭去看張義德的反應。

  他正把背包解下來,然後對我狠狠的說道:「這面銅鏡不是我們能駕馭的,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