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沉默

  正想著忽然感覺前面有動靜,張義德回頭一看,掏出手電筒喊道:「快往前跑!」

  我和衛不四對視了一眼,都感覺莫名其妙的,難道不是應該往相反的方向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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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看董連成已經跟著跑了出去,我們也就沒有猶豫。

  他的手電筒電池很充足,照的很遠。

  往前跑了十幾米就發現我們對面衝過來一條大蛇!這蛇比水桶還粗,它移動發出的聲音在這矮裂縫裡聽起來格外驚悚。

  我心裡暗罵了一聲。

  對著蛇來的方向跑不是神經病嗎,再跑就和蛇撞上了!這不找死嗎!不過看他沒有一點猶豫,心想要是他坑我們應該不會連自己一塊坑。

  沒幾秒鐘我們已經離大蛇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了,我都能很清楚的看到它那紅色的蛇眼,好像一隻貓盯著老鼠看一樣。

  它嘴巴一張,一弓身體就向我咬了過來。

  感覺那蛇一秒鐘就能咬到我的時候突然張義德把我一拉,我順勢轉向一邊,手電筒照出前面出現了一個很狹窄山體裂縫,懂連城已經搶先鑽了進去。

  我們一共四個人,當時居然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之內全部鑽了進去。

  頓時間滿耳都是衣服被撕 裂的聲音,也顧不上鋒利的岩石把身上割開多少道口子,只是拼命的往裡面擠,我進去之後張義德才進來,親眼看到他後背貼著蛇嘴進來的。

  那大腦袋撞了十幾下就停了,然後發出嘶嘶的聲音,把它那分叉的舌頭伸了進來對著空氣添了一下又縮回嘴裡。

  來回好幾次都碰到了張義德,張義德又往裡面擠了一下,喊道:「把刀給我!」

  我趕緊把刀遞給他,他等舌頭在再次進來的的時候猛地一下砍了出去,刀刃砍中舌頭撞在岩壁上發出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被砍斷的舌頭掉在地上的同時巨蛇發出一聲怪叫,退了出去。

  就在我以為安全了的時候又是一聲悶響,它又開始拿腦袋撞裂縫。

  這次我感覺沒前面那麼迅猛了,只撞了五下就停了,但依然沒有走開,衛不四在後面小聲說:「把手電筒滅了別對著它照!都別出聲!」

  滅掉手電筒以後我們大氣也不敢喘,我儘量控制著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心臟依然劇烈的跳動著。

  剛開始能聽到外面傳出的莎莎聲和喘氣聲,過了幾分鐘就聽見那聲音往遠處去了,但是我們依然沒敢打開手電筒,也沒敢發出任何聲音。

  我慢慢的平靜下來感覺剛才就跟做夢一樣,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褲子,還好不是濕的,身體很多部位也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我一摸腦袋發現給割了道口子,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但感覺不會少。

  又過了一會衛不四先憋不住了,推了一下我說:「好像已經走了,出去吧,這裡太TM擠了。」

  我想再不出去把傷口處理一下恐怕有失血過多的危險,就推了一下張義德。

  張義德打開手電筒,在黑暗中突然出現光亮,眼睛被刺的生疼,適應了幾秒才看到。

  張義德小心翼翼的照了照四周,發現沒什麼異常才蹭了出去,剛出來衛不四就罵開了「臥槽他娘的!剛才那東西,老子要有個手槍也不至於被那畜生搞的這麼狼狽!」

  我一邊檢查身上的傷口一邊示意他小聲點,然後說道:「你廢話,要是這個要是那個,你怎麼不說要是現在有個電梯直接把我們送上去多好!」

  我剛說完就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說道:「這條巨蛇雖然不是電梯,但它有可能幫我們回到上面。」

  那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居然是董輝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確實是她,但剛才怎麼沒看到她,突然從哪冒出來的?

  我正想問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衛不四搶先問道:「你從哪冒出來的!」

  董連成扶著他姑,回答:「我姑剛才一直在裂縫的最裡面,只是你沒發覺罷了。」

  衛不四驚訝道:「她在那裡面幹嘛?」

  問完衛不四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然後低著頭假裝檢查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就不說話了。

  衛不四這人我很了解他,他有時候不是沒腦子,只是懶得動腦子,他的思維習慣是有問題問別人,而不是自己思考答案。

  我不想讓衛不四太尷尬就另起了一個話頭:「這是怎麼回事,張義德剛才說什麼又回來了,你和他們怎麼會分開的?」

  董輝回答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剛才聽到那撞擊聲才醒的。」

  原來董輝被那大蝙蝠舔過腦袋以後就一直昏迷著,剛才我們躲進去,惹的那巨蛇對著裂縫亂撞才把她驚醒。

  我轉頭看著張義德,張義德說到:「剛才我背著董西走到了這裡,發現一邊有個裂縫,就進去看是不是有通往上面的路。

  然後發現裂縫裡面能容人的地方很淺,就把她放在了裡面,讓連城陪她,我到前面去探路。


  我隨便找了個裂縫走了進去,走著走著居然聽到前面出現了大蝙蝠的叫聲,我意識到走了一圈又回到了那個大岩洞附近,只是地勢比剛才的要高,大概在洞頂附近。

  我立刻退了出去,就在我打算要回來的時候旁邊的一個裂縫裡傳出了很急促的莎莎聲。

  我拿手電一照發現是一條巨蛇,就是剛才那條,我趕緊就向一邊裂縫多的地方跑去。

  那蛇在後面追著我,我找了一個裂縫鑽進去跑了沒多遠發現全是大蝙蝠。

  它們沒理我,只是一個勁的往前逃,我慌忙的對著後面的巨蛇開了兩槍就沒子彈了,那條巨蛇追上來以後也沒理我,只是朝大蝙蝠撲過去就咬,我趕緊掉頭才逃回來的。

  剛回來就看到遠處有光,然後發生的事你們也都知道。」

  聽到這裡董輝很疑惑他失去意識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我們又把期間發生的事跟她敘述了一遍,她聽到剛子死了的時候臉上只有一點很淡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無情,當時心裡真替剛子感到不值。

  說完以後衛不四又來勁了,憤憤的說:「你們自己說!哪有你們這麼不要臉的人!一路上坑我們多少次了!自己掰指頭數數!」

  我怕他太過激,想想畢竟要是能出去肯定還指望從董輝那拿她爺爺和五戒的信息,就瞪了衛不四一眼。

  然後張義德說到:「騙你們來引開活死人和大蝙蝠確實是我的錯,這點我不否認,但那之後發生的事完全是出於防備你們會對我們不利而做的,我目前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辦,辦完之後要殺要剮隨你們。」

  衛不四反駁道:「防備我們?我們做什麼了?是誰三番兩次的坑我們?別說的那麼堂而皇之,搞的自己跟受害者一樣!」

  我見再說下去就吵起來了,就勸他們:「好了好了,這事不是現在說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從這裡出去,要是還這麼算計,我們肯定都會死在這裡。」

  董輝:「說得對,我可以保證除了之前的那次,後來發生的事他絕對是出於自衛考慮。」

  董輝說我完把她的手電遞給我,這顯然是在示好,我接過就表示握手言和了。現在的處境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這樣。

  我接過來然後轉身遞給衛不四,衛不四很不情願的拿在手裡然後沒再說話。

  我和他打著手電處理身上的傷口,他還好,只有肩膀、肘部、膝蓋幾個地方擦傷,雖然傷口很大但是已經止住血了,我除了那些地方外背部有很大一片擦傷,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血。

  頭上的傷口很深,衛不四撕了一塊布條給我紮上,我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是肯定很像越南人。

  張義德也在一邊默默的包紮著傷口,我看到他好像比我們的都多。

  我們處理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董連成開口道:「現在怎麼辦,回到岔路口走另外一條還是坐在這等電梯?」

  衛不四一聽這句話就火大了,罵道:「老子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別惹我!不然小心我干出什麼不好的事!」

  懂大炮也罵了董連成一句:「你閉嘴!」

  現在耽誤之急確實是何去何從的問題,往前走有巨蛇和大蝙蝠,往回走越來越低出去的可能性更小,難道真的要被困死在這?

  正想著張義德走到那道裂縫處彎腰撿了一個東西帶了回來,我一看是剛才砍下來的那半截舌頭,他從身上撕了一塊布下來把舌頭包了一下放進了背包里,我疑惑的問他:「你拿那玩意幹嘛?」

  他反問道:「你餓嗎?」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心想再餓我也不可能吃這個!難道他也想不到辦法,已經做好在這裡困很久的準備了?

  董輝忽然笑了出來,說道:「我們可能不用在這裡困多久,馬上就能出去了。」

  衛不四:「什麼意思?你剛醒過來也不知道周圍什麼地形,怎麼知道哪裡有出口?,難道這裡真有電梯不成!」

  我猛地想起剛發現董輝的時候她說的第一句話,她說那巨蛇有可能幫我回到上面,當時正想問她但被衛不四打斷了,我道:「那條蛇?」

  董輝:「對,就是那條蛇。」

  我:「我不明白你要說什麼。」

  董輝:「你們有沒有注意它的眼睛?」

  衛不四:「我前面擋著兩個人,沒看清楚。」

  我當時倒是看到了眼睛,但是沒感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正納悶呢一下子就恍然大悟明白董輝要說什麼了。

  這樣的話出去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得玩命了。

  衛不四還是疑惑董輝什麼意思,我就對他解釋:「這地方暗無天日的,那大蝙蝠肯定在黑暗中不用眼睛,它們自身就能發射超聲波來了解周圍的環境,巨蛇的舌頭也只能用來捕捉獵物氣味的,那你說它如果生活在黑暗中為什麼要長眼睛?」

  衛不四聽完愣了一下:「你是說它不是這裡的土著,只是到這來找大蝙蝠打牙祭的?然後跟著它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董輝依然感覺很虛弱,輕聲說道:「不用跟著它,剛才張義德已經看到它從哪來的了。」

  衛不四:「那我們現在快走吧,老子真是一秒鐘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呆了。」

  張義德:「如果那個裂縫可以通到外面我們還需要考慮另外一個問題,那條蛇現在在外面還是裡面?它要是在外面那我們很可能進去就和它打個照面,如果在裡面也有剛進去就被它追上來的危險。」

  我說:「它要是進來找大蝙蝠打牙祭的那肯定完事就出去了,剛剛已經吃過一頓了,應該不會馬上就餓吧?所以它現在肯定已經走遠了。」

  董輝:「大蝙蝠的數量雖然很多,但是那蛇絕對吃的不多,不然應該早就被吃光了,所以它絕對沒吃飽,在裡面外面也不好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