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斷層

  我摸到的那個岔路是一個斷層,一道很寬卻不高的裂縫,我照了照四周在沒有發現什麼就把手電筒關了。

  我讓衛不四先坐下休息,然後問他:「你要是張義德會走哪邊?」

  衛不四想了一下道:「我如果差點給炸死,又餓又渴又累還背著個人我肯定走好走的路,那個裂縫太矮了,背著個人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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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衛不四說的角度分析張義德確實不會走裂縫,那是因為衛不四也不知道哪條路能出去,所以衛不四隻考慮哪條路好走一些。

  但是假設張義德可以判斷哪條路能出去,那他肯定會選擇他認為能出去的那條路。

  這又繞回了死胡同,我們無法判斷哪條路能出去的可能性大一點,同樣無法判斷出張義德會走哪條路。

  我們前面一路小跑比張義德應該快很多,就算他先出發,我們應該也追的差不多了,後來關了手電摸著走速度能慢一點,到這裡發現了岔路就停下來了。

  如果還做不出判斷,那停在這裡還不如隨便挑一個往前走,如果前面還有岔路那張義德就真跑的沒影了。

  我打開手電照了照這兩條路,對衛不四說:「我判斷不出來他們走的哪條,你來挑一個吧,我覺得你運氣一直不錯。」

  衛不四皺了皺眉:「算了,我覺得運氣這東西你越是需要它就越是躲著你,我們還是換個古典點的方式,投石問路怎麼樣?」

  「投石問路?」我疑惑這種情況怎麼投石問路?

  衛不四一臉得意的說:「你就看我的吧。」然後撿起一塊石頭道:「我把這塊石頭扔起來,它落地以後往哪邊滾我們就走哪條路。」

  我本來想罵他文盲,投石問路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想想現在也沒別的辦法,衛不四把石頭往空中一拋。

  那顆石頭在空中翻轉著我們的命運,落地以後徑直朝前方好走的大路滾去了,衛不四看到一指前方:「走這裡!」

  突然覺得這太可笑了,難道真的要把命運交給一塊石頭?衛不四叫道:「李川快走了。」

  我盯著那個矮裂縫說:「走這裡!」

  衛不四怒道:「不是你讓我決定的嗎!我決定了你又否定!玩我呢!」

  我往矮裂縫裡看了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回頭對他說:「我怎麼知道你用那麼蠢的方法,自己決定的就算錯了也沒怨言,省的等會真走錯了全往破石頭上推。」

  我看他還想繼續扯,就說道:「行了行了,算我錯了,抹黑走太慢了,張義德都不知道跑多遠了,再不追手電就徹底沒電了。」

  這時候手電的燈光已經和一隻蠟燭差不多了,我們鑽進矮裂縫,這裡之能貓著腰走,稍微身子挺直一點腦袋就會撞在頂上。

  往前走了一段發現是上坡,我忽然發現我們可能走對了,如果張義德當時也不確定要走哪,他可能會每條路都進去看一下。

  那麼他很可能會走這條路,如果是我也會來走勢高一點的地方,至少更接近上面。

  往前走越走裂縫越寬,但是高度沒有改變,走著走著就感覺周圍的黑暗裡好像有什麼危險一樣,但這純粹是心理作用。

  衛不四一邊走一邊好像在尋找著什麼,我本來以為他在找張義德可能經過這裡留下來的蛛絲馬跡,誰知到他突然跑到一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遞給我,說道:

  「李川,拿塊防身,不行了還能丟出去,刀可不能隨便丟。」

  說完自己也撿了一塊。

  他也是我剛才的心理作用,覺得這裡有什麼危險的東西,但就算真有危險的東西也不是丟塊石頭能起作用的,雖然怎麼想但是感覺手裡有塊石頭能踏實點,就接了過來。

  在這種地方前進,除了自己的腳步呼吸聲以外什麼都沒有,要不是身邊有人,我覺得自己肯定精神崩潰了,心裡不由的就擔心路要是走錯了,前面什麼也沒有,到時候手電筒也沒電了,到時候時候實在不行也只能給自己補一刀算了。

  正想著好像看到前面的黑暗中有一點點的光,不過這光不像是手電筒發出的,睜大了眼睛才看得清楚,那光顯得極為幽淡,在黑暗裡讓人感覺不舒服。

  趕緊關掉手電筒,發現那光確實存在,不是我眼花了。

  關掉手電筒的同時我壓了一下衛不四的肩膀,他很默契的和我蹲下來,我用很小的聲音對他說:「前面好像有東西你看到沒?」

  他也用很小的聲音對我說:「難道不是張義德他們嗎?」

  我心想這不顯而易見的嗎,手電就算沒電了也不會發出這麼幽淡的光。

  突然我就意識到那是什麼了,對衛不四說道:「快把外衣脫了!」

  我們三下五除二迅速的脫掉其實已經成碎步的衝鋒衣,把衣服里子翻出來揉成一團,扔在了一邊。

  因為我剛想到那光就是進來的時候塗在外衣上螢光塗料發出的。

  折騰一路本來已經掉的差不多了,但是在絕對的黑暗中還是能看到,剛才摸黑走的那一段我在前面,沒注意到衛不四身上也有,一路上就把這給忘了,到這才想起來。

  現在看起來前面的光確實就是螢光,我也確定我們確實沒走錯!

  我慶幸自己沒讓一塊破石頭來決定自己的命運,不然真就跟我對衛不四說的那樣,發現自己走錯肯定會抱怨那塊石頭。

  衛不四見我沒說話,推了一下我,問:「怎麼辦?要不要直接上去撥了他的皮?我覺得他好像扛不住了在睡覺,現在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

  我也覺得他在休息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貿然就衝過去還是太魯莽了,想了想對衛不四道:

  「我走這邊,你那邊,慢點,小心別碰到石頭把他驚動了,看我手電的信號動手,,最好不要傷人,但要是他反抗那就直接滅了他!如果不是張義德本人那就先抓了當人質。」

  黑暗中我聽到衛不四抽出軍刀咬在嘴上的聲音,然後慢慢往一邊摸了過去,我也抽出軍刀拿牙咬住刀背,四肢著地慢慢向前移動。

  我都能很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聽得格外清楚,我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不用怕別人會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路上有好幾次我的腳碰到了石塊,在黑暗中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讓人驚慌,但前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往另外一頭看了一下,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衛不四在哪個位置。

  我在距離那光很近,近到一秒鐘就可以撲上去的地方停了下來,附近依然黑的除了那螢光什麼也看不到。

  我估計了一下,這光如果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那其餘的兩個人應該就在周圍不遠。我盤算著怎麼樣才能一擊必殺,突然聽到另一邊有很輕的聲音,我意識到衛不四來了,看來他比我更加小心,所以來的很慢。

  我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突然把手電打開,往螢光的地方照過去,本以為會看到他們三個其中一個,但是沒人。

  只有一件衣服,看大小似乎是董連成的,趕緊往四周找,還是什麼都沒有,正納悶呢,突然感覺不好!但是已經遲了,然後有人從我背後勒住了我的脖子。

  一個獅子鎖勒的我喘不過去來,頸椎骨被快被弄斷了,手裡的刀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大腦缺血,感覺半邊身子正在麻木。


  正想著聽到有人摔倒的聲音,刀掉在了地上,和腳踹東西的聲音,衛不四罵道:「去你媽的!」

  同時那雙手鬆開了我,我長舒一口氣,撿起手電筒看到衛不四拿著軍刀,董連成倒在一邊滿嘴是血,剛才鎖我脖子的是張義德,但沒有看到董輝。

  衛不四拿刀指著張義德恨恨的罵道:「看老子今天怎麼剝了你的皮!」

  張義德顯得有點慌張,看了看我和衛不四同時說道:「這裡有很危險的東西,在這裡糾纏我們誰也活不了,現在還是……」

  衛不四打斷他:「別扯淡,老子就是危險的東西!看我不宰了你!」

  說完照著張義德就砍了過去。

  我心裡奇怪,我的槍不是在張義德手裡嗎?

  怎麼他先在連刀都沒了,董輝又去哪了?

  我覺得這事可能真有什麼對頭,就對衛不四說道:「你先等下,我問他幾個問題。」

  衛不四正在氣頭上,眼神都能殺人,聽到我說這話就道:「還有什麼好問的!三番兩次的想害我們,就沒見過這麼壞的人!」

  張義德心裡也清楚,在這裡我們二對一,他完全沒有優勢,就解釋:「前面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才那樣做的,而且之後你不也想對我們下手的嗎?」

  我站起來撿起刀指著他:「一路上都是你在坑我們,我們什麼時候要對你下手了!」

  張義德:「那你當時在槍里藏子彈什麼意思?」

  我辯駁道:「當時那麼危險,已經被坑過一次了,我留三顆子彈防身不行嗎!倒是你,趁我睡著了把槍和手電筒都拿走了,在這種地方拿走 光源和殺我們有什麼區別!」

  在一旁的衛不四壓不住火就說:「你跟他費什麼話,讓老子先砍他幾刀解解氣!」說著就要動手,這時候身後的董連成說話了。

  董連成:「我們當時如果真要殺你們,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嗎?想想如果當時是你們會怎麼做,還有這裡,也是你們先準備動手的!」

  我意識到這小鬼說的好像是真的,除了張義德騙我來這裡吸引那些大蝙蝠和活死人之外,他們所做的都是防身。

  剛才我睡著了,衛不四半瘋,真要殺我們他們早就得手了。

  這裡也是,來到矮裂縫我一直開著燈,可能很早就被他們發現了,他們以為衛不四吃了毒魚已經死了,只剩我一個。

  然後做了個套,準備先把我控制住再說,否則拿塊石頭往我腦袋上一敲不是更容易解決問題?

  我開燈的時候暴漏了自己,然後被他控制住,但沒想到衛不四在後面,董連成看到就幫張義德絆了衛不四一跤,接著衛不四踹了董連成一腳。

  同時張義德發現不止我一個,就把我放開了。

  想了一下感覺應該就是這樣,衛不四好像也在思考整件事,然後看著我詢問我的意見,我也吃不准就問他:「我的槍呢?還有怎麼沒看到董輝和你們在一起?」

  張義德舒了一口氣,然後說:「這裡很危險,我們轉了一圈又回來了,先離開這裡,邊走邊說。」

  這幾句話把我搞懵了,什麼叫又回來了?危險在哪?又是大蝙蝠?董輝難道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