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手電在黑暗裡走得很壓抑,但是對人卻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催眠作用,你能感覺到累,但是只要你不想停你就會很機械的一直走下去。
在這條裂縫裡走了三個小時突然我有種很強烈的意識,這意識告訴我「你不能再走了。」
我很順從的一擺手說道:「停,休息下。」然後我們放下董輝,都靠在牆上休息。
走到這裡已經不是裂縫了,是一個很長的洞穴,四周有水聲,但是卻看不到水。
這個手電筒用了這麼長時間電池已經快用完了,只能發出很弱的光,照明距離也就兩米,在這樣用不了兩個小時就徹底完全的陷入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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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旁邊的衛不四,他蓬頭垢面,身上衣服破爛不堪,眼皮耷拉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其實我們五個人除了董輝還好點之外,都跟衛不四差不多,我問道:「誰還有手電筒?」
衛不四轉頭看了看我用嘴型說沒有,張義德沒有說話,董連成在身上一摸說道:「我這還有一個。」
然後給我遞了過來,打開一看電池還挺充足,但接下來還不知道要走多久,能不能走出去都成問題,所以還是留著等我這把徹底沒電了再用。
已經一天沒喝水了,我們嘴上都爆了起皮,嘴裡也幹得很,舔都不起作用,我最嚴重,稍微說話動作大點就直接裂開流血了。
也不知道我聽到的水聲是不是幻覺,我也不想問別人,我怕真的是我的幻覺,聽著潺潺的水聲,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半夢半醒,一直在提醒自己睡一會就快起來,所以感覺沒有超過一個小時,也就打了個盹。
睜開眼睛發現黑漆漆的,我第一反應就是找手電,但是摸了半天發現不見了!
我想到衛不四就在我旁邊,也去動手推他,但是原本他的位置卻也是空的!
我一下子頭髮根都立起來了,剛才就睡了不到一個小時,而且還沒有睡老實,周圍有什麼動靜我絕對可以發現的,但是人呢?
我趕緊再往那邊摸去,就發現董輝張義德董連也都不見了!
這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驚悚的事,沒有一點光亮,剛才還在你周圍的人全不見了,不對,是詭異的消失了!
如果只是張義德他們那我很可能又被坑了,但是衛不四沒理由招呼不打就離開,就算是衛不四被他們害了那屍體呢?
如果不在我附近那肯定衛不四當時有反應時間,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叫醒我,我不可能會聽不到!
這事我想了半天始終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再往那邊摸了一段發現什麼沒有,如果他們要走那肯定是往前面去了,這麼想我決定往前走。
我覺得我像盲人一樣,摸著洞壁往前慢慢移動,走著走著就聽到附近有水聲變大了,還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但是被水聲蓋住了。
再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了很微弱的光線,前方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水潭,水潭邊上有一隻微弱的手電筒,就是我的那隻,然後我看到了衛不四,正在做一件很怪異的事。
他嘴裡模仿著發動機的聲音,手忙腳亂的在空氣中像是操作著什麼東西,然後突然大喊:「呼叫總部!呼叫總部!前方發現敵人戰機五架,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說完鼓了鼓氣,嘴裡發出更大的發動機轟鳴聲,然後做了個踩油門的動作一溜煙的向一邊跑開了。
從旁邊手電筒電池的消耗程度來看,他來這裡的時間不會短,我睡著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衛不四的怪異舉動我首先想起來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催眠術,難道這附近有某種把人催眠成這樣的力量?
我慢慢的朝他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試探性的叫了幾聲:「衛不四?你玩什麼呢?」
他始終沒有回答我。
、我往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的,剛靠到他旁邊準備拉他,誰知腳下一滑,一下子沒站穩就往前摔了出去,一聲悶響下巴直接磕到了地上,我腦袋足足蒙了十幾秒。
衛不四在我身上踩了幾腳,說道:「報告指揮部,敵人已被全部殲滅,請求執行預定任務。」
我一下子就火大了,站起來一摸下巴全是血。
抓住衛不四抽了兩耳刮子,他眼神稍微有點渙散,檢查了一下發現他身上沒有什麼外傷。
如果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迷住了我不可能看不出來,那這究竟是怎麼了?
正疑惑著突然衛不四打了一個嗝,一摸肚子也沒有特別脹,但不像一整天沒吃過東西的樣子,這絕對有蹊蹺!
想著我把衛不四帶到一邊靠在洞壁上,掄圓了一拳砸在他胃上,他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也許是我下手有點重了,他都吐的沒東西再吐了還在不停地乾嘔。
我拿起手電一照就看到他吐出來的全是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本來就是黑的還是被他膽汁染黑了。
衛不四吐完之後就倒了過去,我摸他呼吸和脈搏還算平穩,為了節省電池我把手電關了,坐在旁邊等他睡醒。
我點起煙狠狠的嘬了一口,心想拿菸頭燙他一下會不會醒過來,後來一想還是算了,折騰了這麼久我好歹剛才還打了個盹,他可一直沒休息過。
又過了十幾分鐘他還是沒醒,我打開手電走到水潭邊,自己也不確定水能不能喝,就只好撕了一塊襯衣在水裡泡了泡,給他擦了擦臉。
後來因為他打起了呼嚕,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兜了一些水往他臉上一潑,他一下子就醒了,慌張的好像在找什麼,同時喊道:「等一下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我看著他問:「醒了沒?」
他頓了頓,很疑惑的看著我,然後恍然大悟的表情激動的喊道:「李川!你絕對不會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剛才……」
我打斷他:「你剛才在做夢!那不是真的!」
衛不四:「我怎麼感覺現在才是在做夢!」
我實在懶得跟他扯皮,就問他:「你還記得我睡著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嗎?」
衛不四想了想說道:「我當時看你們都睡著了,然後想尿尿,然後就拿著手電到了這裡,突然看到水裡好像有魚,我跳下去抓了兩條,肚子感覺太餓了,剝了皮直接就當刺身吃了。
然後又收拾完另外一條準備帶回去給你,突然看到你跟來過來,然後我們往前走了一段就出現了光,我們下了山發現周圍在打仗。
原來我們在下面已經過了好幾年了,外面爆發了一張很大規模的戰爭,我被徵兆入伍了,參加了空軍,然後……」
我實在更懶得聽他的熱血春 夢,又打斷他說:「以後實在分不清是不是在做夢就往自己臉上抽一耳刮子,要是疼就不是夢!」
我說完他若有所思的摸著自己的臉說道:「唉李川,你剛才是不是抽我了,怎麼感覺臉上是麻的。」
我打著手電在地上一邊找剛才是什麼東西滑的我,一邊回答衛不四:「我不抽你你能醒過來嗎。」
說著看到地上有塊白色的肉,就把衛不四叫過來問他:「這就是你在水裡撈上來的魚?」
衛不四看到猛點頭道:「對,就是這個,本來這塊是給你留的。」
我撿起來聞了一下,和普通的魚肉沒什麼區別,就扔到一邊。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我趕緊問他:「張義德他們呢?」
衛不四一臉疑惑:「不是和你在一塊嗎?」
對於這件事我已經有思想準備了,現在發現又被坑了也不覺得奇怪,腦袋轉的飛快分析現在的狀況。
首先是處境,我們只有一把電快耗盡的手電筒,頂多在亮十分鐘就沒電了。
防身的兩把軍刀,我的小黑驢不知道哪去了,不過八成是被張義德順走了。
然後是張義德那邊的處境,有我的小黑驢,手電筒最少有一把,刀也是兩把。
從時間上判斷他們應該已經走了很久了,不過張義德背著一個人,也沒有休息過絕對走不遠。
他要是停下來休息那我們追上他的機會更大,我和衛不四都休息過,現在體力恢復了不少,從追蹤上來說我們更占優勢,但追上以後我們怎麼辦?
小黑驢里的兩發子彈足夠幹掉我們兩個。
我前面說了槍裡面沒子彈了,後來在裂縫入出的地方開了一槍暴漏了,估計就是那時候他看出我要算計他,這才先下手為強的。
我舔了舔裂開的嘴唇,然後問衛不四:「你感覺身體怎麼樣?要是沒問題現在就去追張義德,他們應該跑不遠。」
我又看了看手電筒里那微弱的光線說道:「我們時間也不會太多,得能跑多快跑多快。」
衛不四表示身體沒問題,發狠道:「媽的,還敢坑我們,老子非擰斷他脖子不可,可是李川,他們手裡有槍,我們只有兩把刀,追上去不是找死嗎?怎麼辦?」
這個問題還沒想到怎麼解決,我告訴衛不四:「現在最重要的是時間,先追上再說,路上再想辦法。」
我們順著水潭一邊的路繼續往前跑出去,其實剛才說所的能跑多快跑多也就小跑的速度,手電筒的照明距離只有不到兩米。
如果突然出現危險也不容易應變,還有我感覺跑起來胸口悶疼,剛才肯定被炸內傷了,不知道衛不四是不是也和我一樣的感覺。
跑著跑著我發現呼吸節奏越亂就越疼,然後我開始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慢慢的感覺稍微能好一點了。
這條路很不好走了,有好幾處非常狹窄,又忽高忽低,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追了六分鐘了,周圍還是只有我們自己的腳步聲。
手電的光線已經弱到看不清路了,我緊張的滿頭大汗,電池已經算是耗盡了,剩下的不過是一點點殘渣,想了想我決定關掉手電筒,現在開著起不了多大作用。
耗盡以後就徹底的絕望了,我估計我絕對受不了那種感覺,在這種地方沒有光源還不如剛才被炸死舒服點。
現在我們只能摸著洞穴的牆壁前進,這感覺到不是很陌生,剛才發現衛不四他們不見了也這樣前進過一段,不過現在比剛才能好點,至少我有一隻手電筒和一個大活人。
只是手電筒接近沒電,大活人弄不好也快死了,我們現在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前面找到張義德他們。
這樣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至於我們走著走著就發現出口,然後回到外面的好事我基本沒有去想。
手指不斷摸著冰涼的石壁,到最後手指尖都麻木了,突然感覺前方手指摸到的地方是空的,我一愣,心想這是岔路口還是牆上有坑?
趕緊招呼衛不四停下來,我打開手電一照,原來這裡確實是個岔路口,往前是我們走的這條山洞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