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喪屍

  這深山老林的還要負重行軍,猛獸就不說了,萬一碰上個毒蛇就夠受的了。

  這條路往前估計是動物園道觀什麼的,我們直接往一邊的山上進發。

  剛開始還好,走過不到一百米我真想罵人。

  大樹遮天蔽日,地上長的亂樹叢簡直讓人沒法落腳,滿地都是枯枝敗葉,拿腳踩以前,還得拿根棍子戳一下看有沒有危險。

  不過這種地形有個好處,那就是猛獸什麼的應該不會有,不然行動都不方便更別提狩獵了。

  這樣的地形不知道要走多久,走的人神智都恍惚了,只知道抬腿,落腳,最前面的是剛子,也就是那個保鏢,揮著一把砍刀,小點的樹枝直接砍斷,粗一點的砍倒豁開一邊讓出來一條路就行了。

  除了在隊伍第二名的位置的劉峰之外包括董輝,我們輪流來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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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就這樣每人砍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砍到最後我手都握不住刀把了,體力最好的就是剛子和衛不四。

  剛子如果說是健壯,那衛不四就是傻,他每次都好像很享受這種累,越累越興奮的感覺。

  讓我沒想到的是董輝,我肯定是被她的第一印象給迷惑了。

  我砍到最後頂多堅持十幾分鐘,她居然一直都是半個小時左右。

  我聽說過跑馬拉松的都會控制呼吸,有專門的訓練呼吸的方式,用那種方式身體的耐力很好,不知道她是不是學過,看來以後有機會也要學一下。

  這樣的行進方式對體力消耗相當大,本來想一口氣走出這片林子,結果不到五個鐘頭就不行了,都倒下來休息。

  不知道是這林子太難走還是我們走的太慢,一直到下午樹才稀疏起來,再走了幾百米就是一個山坡,剛看到這裡還以為進天堂了。

  這裡簡直就是天堂,藍天白雲草地山坡,這應該是山體滑坡以後還沒來得及長樹的一塊地方。

  那個張義德到董輝的耳邊嘀咕了聲什麼,然後董輝說:「我們往地勢高的地方走,找個平坦的地方宿營。」

  我心想天還沒黑呢,可以休息一會然後走到這片滑坡地的邊緣再宿營,不過想歸想,我也累得夠嗆,就沒說什麼。

  還好離山頂不遠的地方有塊平地,我們停下休整,但是董輝好像沒有搭帳篷的意思,不是說宿營嗎。

  還有我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剛才張義德在董輝的耳邊嘀咕完以後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他跟在最後就沒注意。

  我問董輝:「張義德怎麼不見了?」

  「他可能去接人了,等會就來。」董輝說。

  我又問:「這次不就我們幾個人嗎,還有誰,為什麼不一塊出發。」

  「因為這個人跟我們不是一夥的。」

  我更疑惑了,這說話怎麼神神叨叨的,就聽衛不四小聲對我說:「她的意思可能是我們被跟蹤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還是確認下的好,我把衛不四拉到一邊問他:「你走的時候諸葛靈有沒有問到我?」

  衛不四說:「問了,我告訴他了,但沒說實話,我就說跟人去山裡玩幾天,一點不危險。」

  我說:「你傻逼啊,拿把槍去山裡跟我老爹說不危險!」

  衛不四:「哎呀,我給忘了,不過他讓我給你帶話,他說讓你在外面自己多小心。」

  正想著怎麼回事忽然看到董輝往來的路跑過去了,我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原來是張義德回來了,果然不是一個人,我眼神稍微有點近視,遠點的東西看不清楚,等他們走到近處才發現張義德不知道在哪帶回來一男孩,我心想不會是被小孩跟蹤了吧。

  不過馬上我就明白怎麼回事了,董輝先開口,一臉怒不可遏的表情:「你跟來幹嗎!」

  那小孩絲毫不害怕,反問道:「那你們來這幹嗎,你們能來我就不能嗎,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這句話徹底把董輝惹惱了,抬手就要揍那小子,但是被張義德給攔住了,張義德說:「這不是在家裡,現在還是想想怎麼處理他吧。」

  想了想又說道:「這次出來組隊的人員很緊湊,幾乎沒有可有可無的角色,派人把他送回去就不太可能了。」

  然後看著那個小鬼道:「你要是保證一切都聽我們的就帶你去,怎麼樣?」

  那個小鬼聽到這個馬上表示願意配合,但董輝一下子就否決了:「不行,太危險了,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去,而且我們不是一個人都抽不出來,說著把臉轉向衛不四。」

  衛不四正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突然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突然明白怎麼回事,趕緊反駁道:

  「別看老子,老子可不是可有可無的角色,格南這傢伙平時看著還湊合,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到時候全指望我呢。」

  我也明白現在全是他們那邊的人,要是衛不四再走了就剩我一個了,我連他們這次搞什麼鬼都不知道,所以這種事堅決不能發生。

  衛不四說那個話的意思我立馬心領神會和他打起了哈哈:「臥槽!你他媽真拉的下臉來說,我都記不清多少次是你拖後腿了,你敢不敢腆著臉再說一遍! …… 」

  董輝一看衛不四這邊指望了,只好作罷。

  這時候天已經開始黑了,我們就準備宿營,董輝說還要再往前走一點,這一代可能有抓偷獵的巡邏隊,好在繼續往前的路不難走了。

  大概有一公里的地方都是斷斷續續的滑坡地,到了滑坡地的邊緣樹又長了起來,但是樹齡不怎麼大。

  我們就在這裡搭帳篷宿營,兩個大帳篷在中間並著,周圍撒了一圈雄黃,董輝在四周圍了一圈繩子,那繩子上掛了幾個鈴鐺,看來這是防範有猛獸的,當然真正碰上老虎豹子的機率不大。

  我和衛不四劉峰那個小鬼擠一個帳篷,劉峰躺下以後就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我對衛不四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小鬼說道:

  「小兄弟,你叫什麼啊,你也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敢在深山老林里走,我照你這麼大還在學校乖乖上課呢。」

  那小鬼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說道:「我叫董連城,你還是省省吧,我知道的也不多,也不準備告訴你什麼。」

  這小鬼說話的風格簡單粗暴,怎麼似曾相識,董金賀死的時候就一個孩子,怎麼又冒出一個,他跟董輝是什麼關係?這全不符合邏輯啊,我問:

  「董金賀是你什麼人?」

  小鬼答道:「我爺爺。」

  我心想怪不得董輝年輕,董金賀是她爺爺,這小鬼的脾氣有點魯莽,但說話方式又有點像張義德,以董輝的年紀又不太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

  這些問題我沒必要想,明天聽他怎麼稱呼張義德和董輝就知道了,估計明天還得長途跋涉,我們就關了宿營燈睡覺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突然聽到鈴鐺響了,我以為風吹的。

  但是感覺不對風吹的應該很平緩,但這個不是,我一下子驚覺起來,把身邊的小黑驢握在手裡。

  推醒了劉峰和衛不四還有那個小鬼,我慢慢拉開帳篷的拉鏈,就看到外面朦朧的月色下好多扭曲的人形東西在圍著我們

  深山裡從來不缺鬼故事,以前聽過有什麼黃小二,說的是你在山裡趕路如果聽到有人喊你,千萬不能應聲,不然他就追著你找替身。

  還有像什麼白鬍子老頭,林妖水鬼,多的數不勝數,但我拉開帳篷的拉鏈第一眼看到外面的東西.

  實在想不起以前聽過類似的東西,倒有點像是好萊塢大片裡的殭屍。

  雖然暫時沒有撲過來咬我的意思,不過我實在沒法想像它是無害的。

  當下往裡頭讓了一下,拿小黑驢隔著帳篷放了一槍,這散彈槍的後坐力還真大,嘭的一聲帳篷被打了個大洞,正中外面一個「喪屍」。

  我們趕緊爬出帳篷,借著外面月亮的光線就看到附近這東西還真不少,密密麻麻的好像在集合一樣。

  被我打到的那隻喪屍胸口的位置,骨頭內臟都漏在外面,但是居然還是朝我撲了過來。

  我閃開根本沒搭理,旁邊董輝的帳篷也傳來一聲槍響,帳篷上多了個窟窿。

  打中外面一隻,他們已經背包上肩了,每個人手裡都有一把槍,剛子和董輝拿的好像是步槍和散彈槍。

  張義德是一把手槍,對我們喊了一句快跑,我心想怪不得剛才發現有人在跟蹤,張義德居然敢一個人過去,原來身上有傢伙。

  我閃開的那隻正好朝衛不四撲了過去,他一腳把那東西踹翻在地,拿 照著那東西的脖子一刀就砍斷了,看了看周圍罵道:「臥槽,這些是啥東西。」

  我說:「背包帶上快跑。」

  一看那個通訊員兼嚮導劉峰已經跑的很遠了,我默默的問候了一下他全家,衛不四邊跑邊喊道:「喂!你跑什麼,他們來請我們吃飯的!」

  那個小鬼好像已經嚇蒙了,我一把拉住他也趕緊跑。

  這東西行動很迅速,就剛才那一個空擋已經有好幾個撲了過來。

  我們在這裡原地防守肯定死路一條,拽上背包單手持槍。

  這次我有了經驗直接轟腦袋,又是一聲槍響,腦袋被轟掉後再沒爬起來,想起生化危機里的橋段看來還很管用的,畢竟四肢都是由大腦神經控制的,大腦沒了肯定動不了了。

  就我們七個人,四把槍,一邊跑一邊掩護別人跑。我的槍一次可以裝七發子彈,偶爾還放空槍,也沒換子彈的時間,到最後就只能拿刀和腿踢來防身了。

  衛不四好體力,一路上揮刀亂砍,完全不講究要害,砍到哪裡是哪裡。就這樣在這片樹林裡逃了一陣子居然發現那東西沒有再追上來。

  「也有可能被我全滅了。」衛不四道。

  我估計了一下,這一路過來我和衛不四加起來也就打死七八隻,他們那邊也就十幾隻,這麼算起來如果真是被我們全打死了,那總共不會超過二十隻。

  我們一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見後面沒有追的了都停下來休息,檢查了下裝備,除了兩頂帳篷外還損失了一隻背包,那個劉峰正在很低調的蹲在一旁抽菸。

  衛不四突然叫了起來:「臥槽,老子被咬了!」

  說著就把手摁在樹上舉刀要砍,我一腳踹翻他:「你幹嗎。」

  他回答:「你沒看我被咬了嗎!不趕快砍掉手我也會變成那玩意的!」

  我說:「你電影看多了吧!都這麼久了血早就流遍全身了,要變早變了還等得到現在。」

  衛不四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就冷靜了下來。衛不四轉眼就恢復了痞子氣,對那個小鬼說道:「怎麼樣小朋友,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