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腳下詭影,萬鬼纏身。

  見我不說話,謝志龍將聲音提高了少許:「喂,到底什麼事?」我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胡謅道:「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情,剛才那個配方,最後炒蝦的時候,除了油鹽,可別再放其他的佐料。」哦了一聲,謝志龍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有心了。」說完,轉身就走。

  我看著謝志龍腳下的影子,一直到他消失在小巷中,影子都是再無異常。難道真是看花眼了?我轉頭眯著眼睛看了看朝陽,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影子,抬抬腳,影子也是抬抬腳,隨即又比劃了個剪刀手,影子也是擺出了剪刀手。

  幻覺,一定是幻覺,估計是很久沒有熬通宵的緣故吧,我自嘲道。轉身走了一步準備上車,頭皮一麻,猛然轉身回頭,因為用力過猛的緣故,我甚至聽到頸椎骨都發出了咔嚓一聲響。

  目光死死的盯著地上的影子。我的影子竟然還保留在剛才那個伸出剪刀手的樣子,一動不動,而且,因為我走了一步的緣故,影子距離我的腳竟然有一步之遠。只覺得頭皮一麻,身上大片的雞皮疙瘩豎起,喉嚨裡面咯咯作響,一時間全身僵硬,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那影子突然動了一下,伸出的食指彎曲,頓時,剪刀手就變得只剩下一根中指對著我,似乎在盡情的嘲弄我。隨即,影子晃動了一下,我只覺得眼前一花,影子已然貼到了我的腳底。費力的吞了一口唾沫,我提了提腳,那影子也是提了提腳,我揮了揮手,影子也是揮了揮手,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確定自己剛才不是幻覺,左右張望了一下,清晨的巷子口並沒有幾個人,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就是一招飛鷹屠龍朝影子射了過去。嗤的一聲,水泥地面被紫光擊出來一道茶杯大小的口子,但影子卻是沒有任何受傷的樣子。正猶豫要不要再使用飛鷹屠龍來一下,旁邊傳來一聲稚嫩的叫喊:「哇,五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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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聲望去,在巷子前的一個垃圾桶旁邊,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一臉崇拜的看著我,臉圓圓紅紅的,猶如一個紅蘋果,手中拎著一個垃圾袋,似乎想要丟垃圾。我楞住,怎麼剛才沒有看到他?瞟了眼比小男孩要高出一截的垃圾桶,頓時釋然,估計當時他正好被垃圾桶給擋住了吧。轉而裝作一臉訝然的東張西望,然後問小男孩:「什麼五靈之力?」「叔叔,你就不要騙我了,我分明看到你手中一聲,射出一道光在地上,這一招就是豬豬俠的金靈之力。」小男孩也顧不上丟垃圾,拎著塑膠袋走了過來,一臉崇拜的看著我:「你是豬豬俠變的麼?為什麼不做豬卻要做人呢?」

  我哭笑不得,心知這小孩說的肯定是某部動畫片裡的人物,更鬱悶的是,這傢伙居然還說自己為什麼不做豬而要做人?要不是看你年紀小,我非揍死你不可。當即惡狠狠的說道:「什麼金靈之力火靈之力的,小朋友,我看你是沒睡醒吧。」當即也不管小男孩在身後大喊『火靈之力是紅色的,是菲菲的絕招』,上車關門,油門一踩,呼嘯而去。

  將車開到公司,上繳了鑰匙,正準備下樓,前台蔣怡叫住了我:「李川,你想好什麼節目沒有,我要登記了哦。」 我楞了一下:「什麼節目?」 「不是跟你說了麼?公司周年慶典晚會呀。」

  「呃,每個人都要表演節目嗎?」蔣怡掩嘴嬌笑:「蘭光公司上下有一千多人,要是每個人都表演一個節目,這晚會豈不是要開到明年去?」「那我就不表演了吧。」我聳肩攤手:「我除了打架什麼都不會,總不可能要我上去表演砍人吧?」

  蔣怡翻了個白眼:「誰要你上去砍人了?就不能在上面耍一套武術麼?什麼少林拳武當腳之類的,你可是公司目前最新的新人,所謂新人新氣象,你不表演誰表演?」武當腳?我有些好笑,撓撓頭皮,說道:「那好吧,我表演一個魔術。」

  「魔術?」「恩,大變活人。」我笑嘻嘻的說道,心中卻是打定了主意,反正晚會在一個月以後,我就不信一個月還搞不定謝志龍這件事,到時候我早已走人,至於大變活人嘛,沒錯啊,我把自己都給變沒了,還不夠厲害麼?

  「看不出來你還會魔術,不行,你得現在給我表演一個,恩,小魔術就好。」蔣怡眼睛裡迸濺著渴望與期盼的小星星。 我也不推辭,找她要了一枚硬幣,將硬幣放在檯面上,從身上摸出煙盒壓住它,說道:「我要將這枚硬幣變沒,你信不信?」

  蔣怡笑著搖頭:「不信!」「恩,拿塊布給我,要不透明的那種。」我東張西望的找道具。

  「這個行不?」蔣怡從抽屜下面摸出一塊還算乾淨的抹布。「行!」我接過抹布,將其蓋在煙盒上整理了一番,抹布上頓時出現了煙盒的輪廓,口中翻來覆去的念著『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嘿然一聲,我連同煙盒跟抹布一起拿開,放在一旁,蔣怡睜大眼睛看過去,那枚硬幣卻是還在桌面,不由嬌笑:「李川,你這算失敗了麼?」我裝作苦惱的撓撓頭皮:「難道功力不足?」然後,指著桌面上凸顯出煙盒輪廓的抹布,惱怒道:「都怪你!」

  一巴掌拍了下去,抹布瞬間變平,再將抹布一提,裡面的煙盒卻是不翼而飛,我哈哈笑了一聲,轉身就走,電梯關門的瞬間,看到蔣怡兀自目瞪口呆的看著桌上的抹布。下了樓,我笑嘻嘻的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剛才這魔術可不是用儲物空間玩出來的,而是一個障眼法,煙盒在離開硬幣上方的時候就已經落進了我的口袋,至於桌面上的煙盒輪廓,其實就是一個輪廓而已,裡面什麼都沒有。

  回到家中,將旺財從儲物空間裡面放了出來,跟它說了自己早上經歷的怪事,旺財聽後一言不發,看什麼東西一般看著我,這種目光讓我勃然大怒:「喂,你這麼看我是什麼意思,信不信我BIU死你?」旺財頓時鬱悶的說道:「你對付我的時候那麼厲害,怎麼換個場合就這麼笨了呢?」

  「說重點,這些不相干的跳過。」我冷哼道。「你不覺得那個小男孩很可疑麼?」旺財轉身往沙發方向走過去。「小男孩?」我頓時呆住,楞了一會才吃吃的說道:「你是說,這影子是他在搞鬼?」旺財小小的身體奮力往沙發上爬:「如果沒猜錯的話,小男孩就是那黑影。」「你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有可能。」我皺眉道:「可是,他為什麼要在大街上裝神弄鬼?」

  旺財終於放棄了用茶杯犬的身體爬上沙發的想法,白色的煙霧騰空而起,直接變成了一條大狼狗,毫不費力的躥上沙發,再重新變回茶杯犬,舒服的蜷在靠枕上,說道:「我覺得吧,他有可能是要轉移你的注意力。」「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注意什麼了?」我愕然,隨即心中一動:「謝志龍?」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旺財愜意的閉上了眼睛:「我建議你趕緊去找謝志龍,搞不好他身上有什麼線索。」

  一想也是,當即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轉身回來,一把拎住旺財的脖子,不顧它的反抗,將它直接扔進了儲物空間。

  再次來到同興路,發現車已無法開進去。原本這裡是糖果批發街,早晨商鋪沒有開門自然冷清,現在每一個商鋪都是在門口擺有數十個裝有糖果的紙盒,再加上大量送貨的三輪車摩托車隨意的停放,別說車了,就算是人經過都要時不時吆喝『讓下』。將車停在一個小賣部的門口,不顧小賣部老闆強烈的抗議,下車就往水井巷而去。

  水井巷只有一百多米長,兩側都是陳舊的木樓,因為有一口古老的水井而得名。水井四四方方,長五米寬四米深三米,用大塊的青石砌成,原本井水都是冬暖夏涼水清冽清甜,但十年前開始,水井裡面就有了大量的水草,井水不再清甜,以前水井巷數十戶人家都能直接飲用的水,現在只能用來洗滌衣裳。

  自來水再便宜也是要錢的,水井裡的水可是免費的,這筆帳,經濟條件好的人自然懶得去算,但水井巷裡至今還是住木樓的居民可是算得很清楚。往巷子裡走了十來米才想起一件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謝志龍的家住哪。找了個在水井邊洗衣服的中年婦女一問,那婦女指著遠處一棟木樓:「謝志龍麼?是老謝家的孩子,就住在那呢。」道過謝,我走到木樓前,大門緊閉著,喊了幾句謝志龍,裡面都是沒有人答應。

  出去了?還是睡著了?我正猶豫要不要將門踢開,裡面突然傳來一道厲聲的呼叫:「放開我!」這聲音赫然是謝志龍的聲音,我頓時不再遲疑,飛起一腳將門踢開。

  木房的格局很傳統,中間是堂屋,堂屋正中擺有一張供桌,供桌上方掛了一個神龕,裡面掛的不是菩薩,而是毛爺爺的畫像。除了我進來的大門,左右還各有一扇門,門都沒有關,可以看到左邊房中擺了一張八仙桌以及老式的木質碗櫃,似乎是吃飯的場所,右邊廂房則擺了一張床,被褥凌亂,床下擺著兩雙布拖鞋,應該是臥室。

  隨即,飯廳那邊傳來了唔唔唔的聲音以及拖動掙扎聲,連忙轉身衝進餐廳,只見謝志龍的身體正詭異的在地上滑行,就好像被一個隱形的人拖著走,砰的一聲撞在牆壁上,他的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兩隻眼睛如同死魚般的凸出,整張臉漲得通紅,手臂青筋突出,似乎在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自己給掐死,更讓人駭然的是,他的兩條手臂上竟然有幾條黑色的花紋。如同紋身,但紋身絕對沒有這麼邪惡。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謝志龍的手腕使勁往外拉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謝志龍的手竟然如同生鐵焊住,這可有些古怪了,我是學武之人,瞬間的爆發力可以將一頭牛提起,卻不能將一個被掏空男子的手扯開。

  轉而看著他手臂上的紋身,心中一動,摸出打火機便去燒那花紋,我有預感,謝志龍身上的古怪很有可能跟花紋有關。淺黃的火舌只是在謝志龍的手臂上舔了幾下,謝志龍便大叫一聲,鬆開了自己的咽喉,轉而用另一隻手快速摩挲被火燒的地方,口中厲喝:「喂,李川,你做什麼?」

  我根本就沒有空理會謝志龍,因為,被打火機這麼一燒,那幾道黑紋竟然如同有生命一般,從謝志龍的手臂上快速的遊了下來,變成一團黑影在地板上亂竄。用打火機追著燒了幾下,但打火機並不防風,很快就熄滅,罵了一句,我直起身,畫符念咒施展了一招飛鷹屠龍。

  見到我掌心中的紫光,那黑影晃動幾下,突然往謝志龍的腳下一躥,頓時跟謝志龍身下的影子合為一體。這種情形我已經歷了一次,沒有之前的驚惶,而是冷笑一聲,手中的紫光照著謝志龍的影子射了過去。嗤的一聲,紫光不僅將謝志龍的影子射得扭曲變形,更是將木地板射出來一個大洞,露出了下面的架空層。南方的木屋,房間的地板下面都有架空層,用來防潮。

  謝志龍的影子扭 動了一下,那道黑影頓時分離出來,從這大洞中飛快的溜了進去,轉眼消失不見。也不管謝志龍臉上是什麼表情,我將旺財直接拽了出來,將方才的情況飛快的說了一遍,旺財也不廢話,蹭的一聲變成了大狼狗,在地板上嗅了兩下,轉身沖了出去。

  「要是你跟人亂說,我一定弄死你。」我狠狠的威脅了謝志龍一句,轉而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謝志龍眼神閃爍,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正在床上睡覺,突然被人拖著走,然後腦袋就失去了意識,再後來手被火燒,醒來就看到你了。」

  正要再問,外面傳來旺財的叫聲,連忙跑出去,只見外面的巷子中間站著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而旺財則是站在小女孩對面兩米來遠的地方厲聲吠叫。水井旁邊,那個洗衣服的中年婦女聞聲站了起來,張望了一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快步而來,指著旺財怒罵:「這是誰家的狗!」

  我連忙上前叱喝:「旺財?你做什麼?」

  旺財轉頭望向我,狗眼猛眨,我頓時想起來一件事情,先前送謝志龍回來的時候,當時也是無緣無故的多了一個小男孩,而旺財則斷定那個小男孩就是黑影,現在它又衝著這個小女孩吠叫,莫非是說,這個小女孩也是黑影變的?轉頭望向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紅紅的臉,淚水滂沱,嚎啕大哭的樣子跟普通小朋友根本沒兩樣。

  見中年婦女走到小女孩旁邊低聲安慰著,我忍不住問道:「這小孩是你們水井巷的?」「不管是不是,你的狗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中年婦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們這些有錢人,有倆臭錢了不起啊,有錢去國外玩啊,幹嘛跑到水井巷來炫富?養條狗很了不起麼?」

  說話間,從地上抱起了那個小女孩,轉身就走。我一時也不知所措,耳邊傳來旺財壓得細細的聲音:「喂,你怎麼不弄死這女孩?」「萬一她真是這附近的小朋友怎麼辦?」我鬱悶的撓著頭皮。 「靠,你居然不相信我?」旺財哼了一聲,似乎想表達一下自己的鬱悶,仰天汪汪汪的叫了三聲。

  那中年婦女正走到水井旁,聽到旺財的叫聲,下意識的扭頭一看,抱在她懷中的小女孩也是跟著一起轉了過來,陽光照在小女孩的臉上,我竟然能透過她的臉可以看到中年婦女胸前的金項鍊。這小女孩的臉在陽光下居然變得透明。見狀,我拔腿就追了過去,同時暗中積蓄著飛鷹屠龍的能量。為了不驚世駭俗,我將手掌握拳,如此一來,旁人無法看到我掌心中紫色的能量。

  小女孩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嘲弄的笑容,隨即,我看到中年婦女腳下的影子突然停住不動,竟然跟中年婦女不再同步。「小心腳下!」我邊跑邊厲聲叫道。

  中年婦女還沒反應過來,那影子的手卻是閃電般的抓住了她的腳,往後一拖,中年婦女頓時就掉進了水井之中,而那影子也是沿著水井邊沿,快速的滑了進去。衝到井邊一看,那小女孩已然不見,中年婦女的身體卻是如秤砣般急遽沉落到井底,在綠油油的水草中拼命掙扎,激起水底的泥沙,一片渾濁,就算這樣,我也能看到那道黑影正纏在她的腰間,情形極為詭異。

  無暇考慮那麼多,我一頭扎水中。甫一入水便睜開眼睛,我朝著中年婦女遊了過去,水井也就三米來深,我很快就抓住了她的手臂,但怎麼都拉不動,似乎婦女被鐵箍給箍在水底。罵了一句,對著水底就是一招飛鷹屠龍,紫光在泥沙中倒也不是很明顯。

  感覺到那股巨大的拉扯力道突然消失,中年婦女的身體突然往上一浮,隨即我看到那黑影正沿著井壁飛快的上升,很快就消失在井沿,正要上前追擊,腰間一緊。那婦女竟然抱住了我的腰。這使得我心頭一慌,因為溺水的人在驚惶之下,只要抓住了任何東西,都會死死的抱住不會鬆手。中年婦女的力氣極大,她的手指甚至都掐進了我腰間肉里,不論我怎麼掙扎都是無濟於事。

  無奈之下,我照著中年婦女的腦袋就錘。也不敢用盡全力,錘了好幾下才將她錘暈,鎮定下來後,腳尖在井底奮力一點,帶著中年婦女的身體就往上躥,一把搭住水井邊緣,旁邊頓時有兩三個趕來的街坊將中年婦女給扯了上去。爬上井沿坐下,剛抹去臉上的水,就有一個中年男子罵罵咧咧的拿著洗衣板朝我腦袋砸了過來。

  我眉頭一皺,抓住那男子的手腕往旁邊一甩,那男子頓時摔倒在地,好一會才掙扎著爬起來,卻是不敢再攻擊我,站得遠遠的指著我怒罵,並要旁人報警。 「喂,你神經病麼?」我指著那中年男子怒道。「你想淹死我老婆,居然還說我是神經病?」男子睚眥俱裂,嘶聲怒吼。

  「草,老子是下去救她的。」我忍不住爆粗口。「救她?」男子大聲冷笑:「救她為什麼要朝著她的腦袋猛錘?」我不知道是應該大哭三聲還是應該大笑三聲,只覺得此人無可理喻,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旺財的吠叫聲,轉頭望去,只見從謝志龍的家裡衝出來一名女子,臉上蒙著一根圍巾,看不清她的面目,但是身材極好。

  當即起身準備衝過去阻攔,大腿突然一緊,低頭看去,卻是那名男子奮力的抱住了我,口中嘶聲叫道:「來人啊,不要讓這兇手逃走!」我用力踢腿,想要將那男子甩脫,不料那男子卻是死死的抱住我大腿,怎麼都不肯鬆手,口中大叫著:「你這個畜生,有種把我也打死啊。」

  抬頭望去,只見那身材極好的女子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知道一時半會無法擺脫這中年男子,指著旺財怒喝:「你他嗎的倒是上啊。」在一旁叫得正歡的旺財楞了一下,隨即往前一躥,直接衝到那女子身後,一口咬住女子的左手手腕。女子尖叫了一聲,奮力的一甩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旺財竟然被甩脫,也不再追擊,呆呆的站在旁邊,看著那女子身形消失在巷子口。我怒極,指著旺財大罵了兩句,轉而看向抱住自己大腿的男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暴打他的衝動,說道:「喂,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