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養鬼為患,電梯驚魂。

  就在此時,那幾名街坊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終於將那中年婦女給弄醒,哇的一聲吐了幾口水,中年婦女目光呆滯的看了看四周,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眼中閃過恐懼,大叫:「別拉我,別拉我!」中年男子大聲喊道:「小花,小花,你怎麼樣了?」就算這樣,他都不肯鬆開手,這讓我極為抓狂,怒道:「喂,你到底松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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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中年婦女轉過頭來,頓了一下,隨即指著中年男子叫道:「李大忠,你抱住別人的腿做什麼?」

  中年男子說道:「難道不是他要淹死你嗎?」 「他是救我的!」中年婦女頓時罵道:「你個殺千刀的,還不放開救命恩人!」聞言,中年男子頓時訕訕的鬆開了我,想要說兩句賠罪的話,卻又拉不下面子,只得問那婦女:「那你是怎麼掉下去的?」「是個小女孩,想要淹死我的是個小女孩。」中年婦女眼中閃過恐懼:「那個小女孩呢?去哪了?」

  我隨口說道:「大姐,是你看花眼了,根本就沒有小女孩。」也不管身後中年婦女等人是什麼反應,轉身朝謝志龍的家裡走去,旺財則搖頭晃腦的跟在我旁邊,我忍不住就踢了它一腳,罵道:「靠,你不是很牛逼的麼?怎麼連個女人都留不住?」旺財低聲說道:「那個女子並不是鬼魂,我可不會傷害普通人類。要是我隨意傷害了普通人類,魂安局的人知道了,一日都留不得我。」

  我翻了個白眼,跨進謝志龍家門口,只見謝志龍仰天倒在地上,額頭上有一塊紅腫,旁邊丟了一根酒杯粗的木棍,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女子用這跟木棍將謝志龍給砸暈後跑了出去。也不確定那黑影是否就是這個女子,或者是否還會潛伏在周圍。我在各個房間裡面轉了會,轉而被臥室地上兩雙拖鞋給吸引,一雙男鞋一雙女鞋,散亂的放在床前,頓時有了一個猜測,回到飯廳將謝志龍給搖醒。

  坐起來揉了揉額頭,謝志龍的目光游離不定的在地上瞟來瞟去,不敢跟我接觸。我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摸出煙,挑眉問道:「阿龍,你有什麼想說的?」有了儲物空間以後,香菸打火機手機錢包等東西都是丟在裡面,自然不會怕水。謝志龍眼神閃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志龍,你就不要再隱瞞了,真相永遠只有一個,心機次哇一次摸洗拖次,而我,卻已經知道了真相!」我說著名偵探柯南的對白,雖然很討厭日本這個國家,但有些優秀的東西卻也不排斥,譬如動漫,譬如設計,譬如蒼姓老師拍的電影。謝志龍更是慌亂,結結巴巴的說道:「什麼真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是麼?剛才跑出去的那個女人是誰?」我一把抓住了謝志龍的衣領,將其拎了起來,厲聲恐嚇。

  因為我只是猜測,所以才要這麼虛張聲勢,如果真掌握了確切證據的話,反而不會如此高聲恐嚇,這一點,也適合一切刑訊逼供。「什么女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謝志龍矢口狡辯:「你們剛出去,我就被人一棍子敲暈!」

  「是嗎?那你有沒有看到敲暈你的人是誰?」我冷笑著將手鬆開,謝志龍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謝志龍坐了起來大聲回答,仿佛這樣就能顯得他理直氣壯。我眉頭一挑,笑道:「那你給我解釋一下,誰能給你當頭一棒而你卻看不到對方?你被人擊中的部位可是在額頭,不要告訴我那女的會隱形。」

  謝志龍頓時支支吾吾,東張西望。

  我又是一把將謝志龍給拎了起來,聲色俱厲的吼道:「剛才那個女孩是沈茵,對不對?她一直在房間裡面躲著,然後你害怕被我發現,便想出用苦肉計,要她敲暈你對不對?」謝志龍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駭然的看著我,吃吃的說道:「你……你怎麼……知道?」

  聽謝他這麼一說,我便知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隨手將謝志龍推開,威脅道:「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我就去告訴黃董,說你背著她養情人。」「不行!」謝志龍頓時厲聲嘶吼,隨即語氣馬上軟下來:「千萬不要跟黃董說。」

  「快說,是怎麼回事?」我摸出了手機,作勢欲撥號碼。

  「我只是想弄點錢跟沈茵結婚而已。」說到沈茵,謝志龍聲音頓時沒有平靜了少許,眼中也露出了憧憬:「我們已經到談婚論嫁這一步,但是,她家裡問我要三十萬的彩禮,你也知道的,就我這種家庭出身,想要出三十萬的彩禮錢,無異於痴人說夢,而且,她姐姐還放話出來,除了三十萬的彩禮,結婚最少要有房有車,這些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海市蜃樓一般的虛幻,而沈茵,也已經做好了跟我分手的準備。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給我指了一條路,說是只要陪黃董三個月,不僅有房有車,而且還會給我一百萬,我便跟沈茵商量假裝分手,只等跟黃董的合約到期,再跟沈茵結婚。」

  原來是這樣。其實,我只不過看到床前兩雙鞋,一時腦洞大開做出的推測,想不到連敲帶詐之下,居然還真的詐出來了事情的真相,聽過以後,也是有些唏噓,搞了半天,謝志龍跟沈茵只是在演戲而已,隨口問道:「你跟黃董多久了?」「不到一個月。」

  「不到一個月,你身體就虧成這樣了?」我有些訝然,忍不住問了一個男人都關心的問題:「你跟黃董每天都做多少次?」 「什麼做多少次?」謝志龍愕然,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頓時變得極為古怪:「你以為我跟黃董在一起就是做那事?」

  「難道不是?」我比謝志龍還要愕然。「是小孩在幫我……」謝志龍剛說出幾個字,突然伸出雙手死死的扼住了自己的咽喉,雙腿奮力的踢,拼命的掙扎著。

  與此同時,旺財也是厲聲吠叫起來。我下意識的往謝志龍手臂望過去,果然,在謝志龍手臂上又浮現出了那種詭異的黑色花紋。是那道黑影!它居然又悄悄的潛伏了過來。

  摸出打火機朝黑色花紋燒了過去。這一次,黑色花紋只是在謝志龍的手臂上瘋狂遊走,但並不離開,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謝志龍給弄死。望向謝志龍,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嘴巴也是張得大大的,喉嚨中發出咯咯咯的聲響,眼睛裡面充滿恐懼。

  罵了一句,我蓄了點能量在掌心,衝著謝志龍的手臂就是一拍,瞬間,紫光大作,咔嚓一聲,謝志龍的手臂骨頭頓時被擊碎,而他手臂上的黑色花紋也是如同被雷擊,劇烈的抖動幾秒後,似是受了重傷,遊走的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但它依舊垂死掙扎,兀自控制著謝志龍死死的掐住自己的喉嚨。一不做二不休,我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這一次,黑色花紋只是象徵性的彈了一下,然後如同一灘爛泥,從謝志龍的手臂上滑落在地。定睛看去,這團黑色的東西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好像是一坨掉進了下水道的肥肉,然後又被人踩了無數腳,時不時的冒一個泡泡出來,看起來極為噁心。

  我衝著這坨黑色的東西接連施展了幾招飛鷹屠龍,都是沒有任何反應,似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轉而望向謝志龍,見他的手臂兀自在扼住咽喉,伸手一扯,謝志龍的手臂便松松垮垮的垂了下來,雙目緊閉,竟已昏迷。

  推了幾下,不見謝志龍醒來,轉頭問旺財:「地上這灘爛泥是什麼玩意?」旺財見左右無人,坐在地上,狗爪撓著自己的下巴,皺眉道:「還別說,這玩意我還真見過。」

  「是什麼?」我連忙問道。「讓我想想。」旺財皺眉想了好一會,狗眼一亮:「想起來了,我跟阿力打架的時候,他曾經變成過這個樣子。」 「阿力是誰?」我一下沒反應過來。

  「就是磊哥隔壁那個小男孩啊。」旺財翻了個白眼。

  我頓時一愣,這事莫非是那個阿力在搞鬼?地上這一攤黑色的物體是阿力的原形還是其他物體?

  想了想,將地上的黑色物體拍了張照片,然後施展了一個小火球術,蹭的一聲,火苗將其吞噬,很快就只剩下一堆灰燼。推醒了謝志龍,他滿臉痛楚的捧著手臂,但望向我的目光卻是一片茫然:「你是誰?我這是在哪?」

  看來,他不僅手臂被我打骨折,腦子也是有些問題了,先送去醫院再說吧。將謝志龍送到了醫院,我將身上所有的錢都墊付了押金,轉而給黃若蘭打了個電話。得知謝志龍住院,黃若蘭也沒問原因,只說會就過來便掛了電話。

  轉而又給陸小小打了個電話,將我這邊的情形說了一遍,她沉默了一會,要我將照片發到她微信。不一會就收到了她的回覆,她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說是溫戰的號碼,這種事情得問他。

  溫戰是魂安局的驅鬼高手,屬於專員,比胡義這個高級探員的官階要小上不少,這種事情我可不敢麻煩,可以和老李頭平起平坐的胡義,但是這事找他倒也沒錯。撥通電話寒暄了兩句,便將事情說了一遍,溫戰說已經看過照片,問了我一些細節以後,沉吟一番,說道:「李川,對於鬼魂你知道多少?」

  「我會一些鬼話,雖然說我跟在老李頭的手下,但對鬼魂還真不怎麼了解。」這是實話,我雖然自身算得上是鬼修,但現在我是陽間鬼差,與傳統的鬼修想比,差距還是很大的。「這麼跟你說吧,人死以後什麼都沒有了,但是鬼魂死後,能量並不消失,而是在空間游弋。」他這話和老李頭的靈魂解釋,其實也差不多,靈魂可以看作一種能量。

  頓了頓,溫戰接著說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鬼魂的數量一度達到了數十萬之多,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它們跟人類之間爆發了戰爭,你也知道的,對於鬼魂而言,人類簡直就是砧板上的肉,只有任其宰割的份,一場大戰下來,人類幾乎死傷殆盡,鬼魂幾乎統治了整個星球。」這裡的鬼魂應該說的就是陰間吧,上萬年之前,那就證明那個時候還沒有的那張隔絕陰陽的封印大網。

  「然後呢?」我連忙問道。

  「人類在即將滅絕的時候,突然湧出來一個半人半鬼的軒轅子,此人驚才絕艷,竟然以一己之力,將數十萬能量體殺得潰不成軍,剩下的那些能量體被逼得沒辦法,便威脅軒轅子,說如果軒轅子再追殺,他們就自爆,跟倖存的人類同歸於盡。為了人類的延續,軒轅子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但勒令鬼魂們退入地心,不得隨意出入,更不得傷害普通人類。」溫戰緩緩說道。

  「然後呢?」「軒轅子死以後,那些鬼魂便開始偷偷摸摸的爬出來,總算是忌憚軒轅子後人,鬼魂也不敢怎麼放肆,最近這段時間,鬼魂出現的頻率要遠遠高於以往。不過,相對於這些鬼魂,人類的最大威脅卻是另外一個方面。」「什麼威脅?」

  「那些被軒轅子擊殺的游離能量一直在天地間遊蕩,隨著人類科技的發展,不少人研究出來如何提取這些能量來為自己所用,你之前所遇到的共濟會那些人,他們所用的鬼魂術其實就是一種科技手段,只不過是提取了游離的鬼魂能量而已。只要野心一天存在,這些游離能量始終同時心腹大患。」

  「國家為什麼不剷除共濟會這種毒瘤?」「沒你那麼簡單的。」溫戰嘆息了一聲,似乎有難言之隱,轉而說道:「除了共濟會這種科技提取能量的方式以外,還有一種汲取能量的方式,叫圈養。」

  「圈養?」我愕然。「也就是你們說的,養小鬼。用某種秘傳的方法將游離能量凝聚起來,使其恢復部分能力為施術者所用。這種凝聚的游離能量,就算化成 人形,也都是小孩的樣子,所以,養鬼也叫養小鬼。」

  其實這種游離能量而來的鬼,就是通過特殊的手法來聚集陰氣,人為的製造厲害的鬼魂,類似於何白那一類變異的鬼魂,這些變異的鬼魂,大都各自有著各自的奇妙作用。

  「你是說,那黑影就是小鬼?」「沒錯。但古法養的小鬼,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可以這麼說,每養一個小鬼都要窮盡養鬼師數十年的時間,而且,養出來的小鬼也只能存活兩三年的時間,正因為如此,小鬼其實對人類的危害並不大。」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狐疑的問道。「從你描述的情形來看,你遇到的小鬼比古法圈養的小鬼威力要小很多,有可能這小鬼並不是古法養出來的,而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快速生產出來的,也就是說,這種圈養小鬼的方式可以流水線生產。」溫戰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問你,如果這種小鬼有萬個八千個,你能應付得了?」

  我心中一咯噔,媽的,別說萬兒八千了,就算是來上十個八個都足以將我活活玩死,當即鬱悶道:「這麼多小鬼,會引發什麼後果?」「這就只能看圈養小鬼的那人是什麼想法了,如果他想要屠戮人類的話,那人類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那怎麼辦?」我悚然問道。 「當然,流水線生產小鬼只是一種推測,或許這個小鬼只是一個廢品,據說古法圈養的成功率也只有七八成呢。」我連忙點頭:「我寧願相信你這種說法。」「但也不能做出最壞的打算,我們要做的,說就是趕快找到圈養小鬼的主使者,然後消滅他。」溫戰沉聲道:「我現在動身趕往百堰縣城,你先找找線索吧。」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誰知道主使者是誰啊?」我鬱悶的嘀咕,這樣的事情估計老李頭是知道的,他是百堰的陽間鬼探,所有的鬼魂明面上都是他來負責的,可不知道這老頭子,發了什麼邪讓我來趟這渾水,還美其名曰,漲漲經驗。

  十來分鐘後,電話響起,是黃若蘭打過來的,說她們快到醫院門口了,要我去門口接她。下樓在馬路上等了一會,一輛黑色越野車一輛紅色跑車先後停在了我面前,紅色跑車上下來的是紀珊珊,黑色越野車上下來的是黃若蘭跟王驚濤,另外還有一個實習保鏢吳剛。見到紀珊珊我楞了一下,她來做什麼,隨即想起她是人力資源總監,看她手中拎著的那個大挎包,裡面肯定裝了不少的禮品,應該是過來慰問謝志龍的,嘖嘖,董事長的小情人果然吃香。

  我早已經找好藉口,說是謝志龍跟入戶行竊的小偷搏鬥,被打成了痴呆,然後將其送來這家醫院。 「你當時在場?」黃若蘭示意我帶路,口中淡淡的問道。 「沒有啊。」我故作愕然:「我要是在場的話,那小偷早就被我給揍死了。」 「既然你沒有在場,為什麼是你送謝志龍來醫院?」黃若蘭皺眉道。

  「哦,我下車的時候,要謝志龍撥了一下我的號碼,互相留個聯繫方式嘛,就是這個通話記錄,警方以為我是他朋友,便打電話給我了。」我滴水不漏的回答,在電梯前站定,摁下電梯的上行鍵。王驚濤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道:「謝志龍肯定是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我愕然道:「王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電梯來了。」黃若蘭輕咳了一聲,隨即沖紀珊珊使了個眼色,紀珊珊點了點頭,鏡片後面目光閃爍。

  正好被我看到,更是摸不著頭腦。叮的一聲,電梯門開,裡面並沒有人,我無暇多想,用手擋住電梯門感應部位,待得黃若蘭等人進入電梯以後,進去摁下四樓的按鍵,電梯緩緩上行。因為醫院的電梯要停放病床,所以都比較大,就算五個人在裡面,也是顯得空曠。又是叮的一聲,電梯門開,我伸手按住電梯門,正準備招呼眾人出門,王驚濤出聲提醒:「這才3樓。」

  愕然轉頭看向電梯的液晶顯示器,果然是三樓,看來是有人在三樓要搭乘電梯,轉而望向外面,卻是一個人也沒有,撓撓頭皮,鬱悶的按關門鍵。 電梯剛關上門,突然咣當一聲,然後電梯一陣劇烈的搖晃,頭頂的燈光迅疾的閃爍了兩下,轉而全部熄滅,四周一片黑暗。

  我王驚濤吳剛三人都是反應奇快之輩,吳剛第一時間摸出打火機點燃,王驚濤卻是早已將黃若蘭推到了電梯角落,自己擋在外面,而我卻是出手如電,將所有的樓層按鍵都摁了一個遍。如果電梯突然下墜,最好先將所有樓層的按鈕全按,然後身體靠著轎廂壁膝蓋彎曲。按樓層按鈕是為了讓電梯的保護機制啟動後有時間緩衝,而靠著轎廂壁則是萬一電梯落地,可以用膝蓋的支撐來緩解下墜力道,以保全脊椎。

  好在電梯並沒有往下墜落,而是停在原地不動。我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摁下了電梯的緊急對講機,裡面傳來嘟嘟的聲響,半天都是無人應答。吳剛將打火機熄滅,走到電梯門前,敲了敲,隨即雙手掰住門縫,吐氣開聲,電梯門便被他緩緩掰開,頓時光亮了許多。

  我忍不住咦了一聲,因為電梯門外居然是一樓的電梯間,而在門口站著一個小男孩,背對著電梯,從身高來看,最多七八歲。這怎麼可能?剛才電梯明明是停在三樓,除了那一下驟然的搖晃,根本就沒有再下降,怎麼門開後卻到了一樓?還有,電梯有兩道門,吳剛拉開的門是轎廂的門,按說外面應該還有一扇電梯門,怎麼就能直接看到一樓的情形了?

  這些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但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這個小男孩子給吸引,因為這小男孩穿的衣服竟似有些眼熟。猛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我頭皮一麻,厲聲喝道:「是你! 那小男孩緩緩的回過頭來,嘴角噙著冷笑,眼神卻是無比的怨毒,赫然是阿力,路暉的隔壁鄰居。

  「別他嗎的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麼。」阿力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目光掃過黃若蘭等人:「不錯嘛,還有這麼多人陪葬。」 「喂,你說什麼呢?」吳剛一聲厲叱,上前就去拎阿力的衣領。

  「小心!」我大叫,伸手去拉扯吳剛,卻是慢了一步。 只見阿力的手往前一探,手臂驟然變長,啵的一聲,他岔開的五指竟然直接插 進了吳剛的胸口。吳剛整個人頓時僵硬,呆了好一會才緩緩的低頭看去,見阿力的手插在自己胸口,手指處有鮮血緩緩流出,頓時眼中全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阿力臉上閃過一絲殘酷與嘲弄,手往後一收,鮮血往前噴濺,但他卻是絲毫不閃避,任憑鮮血濺了他一臉,嘿然冷笑,伸出舌頭在嘴角轉了一圈,將周邊的鮮血盡數舔去,而他的手中竟然抓了一顆鮮紅的心臟,兀自在他掌心中噗通噗通的跳動。吳剛睚眥俱裂,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扼住阿力的咽喉,在距離咽喉還有十來厘米的時候,終於力竭,蓬的一聲倒在地上,雙目圓睜而亡。

  阿力將吳剛的心臟在掌心中拋了拋,隨即往口中一送,拳頭那麼大的心臟,被他直接送進了嘴裡,大口的咀嚼著,看起來極為詭異。一伸脖子,阿力將心臟咽了下去,嘲弄的看著我:「下一個就是你。」

  我這才回過神來,罵了一句,一道紫光朝著阿力的胸口激射而去。阿力冷笑著伸出手掌,他的掌心中激射出一道慘綠色的光。紫光綠光在空中交擊,迸濺出數百道紫色綠色的星芒,轉而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