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走腳

  大漢現在是言聽計從,一個勁的點頭稱是。

  徐舞走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

  「特別的表現?爺,您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一點不同。他走的時候帶走了一件東西,而且好像十分重視,就好像傳家寶一樣。爺,我是一個講理的人,既然這裡有他的東西,我也就沒有爭奪,讓他拿著走了。」

  「不對,這裡的房子你是不是重建了。」

  「是的,爺,我幹了殺豬的行業,也算是有點積蓄,我見他家的房子太爛,就拆了重新建了我現在的房子。」

  「他從哪拿的東西?」

  「就是現在的那間廂房的位置,他說我要是想在這裡住下,就不要動那個地方,我當時就是覺得他不服氣,就直接推倒了廂房,在那裡重新建了一個房間,怎麼?爺,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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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示意包天和驢兒,讓他跟我過來。

  當我們看見那個位置時,我們才知道了徐舞的話,這也是我一直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的原因。

  像原來我跟韋二爺打開祁宏家墳墓穴眼的時候,那個墳墓才成為了一處風水寶地,但是這裡卻完全相反,這裡你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花圈的形狀,那個房子正好像是裡面的一朵花,這也就是這穴眼之上有加上了一個穴眼,但是這個穴眼卻是一個死穴眼。

  難怪這個地方原來的主人會拿走那件東西,如果我想的沒錯,他拿走的是這個地方的一張符,或者說是一張「鎮魂畫」。

  我跟包天商量對策,但是包天卻說這件事讓我自己做主,我不知道他們心裡又在打什麼算盤,只好硬著頭上說了。

  「張龍,我可以告訴你沒有子祠的原因,我也可以將那個孩子治好。」

  張龍聽見我說這樣的話,跪在了我的面前,「爺爺,您說什麼條件,只要能治好孩子的病,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起來,聽我說,你的這個地方本身是一處寶地,但是你的這間廂房卻將你的房子的風水走破,所以第一件事,也是最基本的一件事,你要將廂房推倒,讓上面什麼也沒有!」

  張龍點頭。

  「第二件事,如果沒錯的話,你手中的那個孩子應該和這裡的家人有一定的關係,但是這個地方原來的主人已經死了。說著我指向了陣法之中的那個陰魂。」

  這時張龍明顯的有點不自然,

  「我可以幫助你度他,讓他不在騷擾這裡,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

  「爺,我哪有不敢答應的。」

  「這個孩子,你必須照顧好!」

  「爺,這還用您交代,我自己的孩子,我疼還來不及,怎麼能不照顧好。」

  「你沒有子祠,是欣慰你身上的殺氣太重,自古殺氣重的人都不會上身,但是你身上的殺氣卻也讓你的殺氣影響到了你的妻子,讓她身體也出現了一絲陰寒之氣,讓你的妻子久久沒有生育,所以學會祭拜,減少身上的殺氣。」

  張龍不住的點頭。

  「還有,最後一件事我要交代的,你住的這個地方屬於荒野之內,本身的陰氣就很重,尤其是在晚間,雖然你身上有戾氣,但是並不能確保你的家人,所以你要保證早晚三柱香以敬神靈。我說的交代完了,現在把孩子給我,我去做最後一件事。」

  張龍有點猶豫但是還是交給了我。

  我抱著孩子,走到陣中,我看到那個陰魂摸了一下孩子,然後有點笑意,我將孩子抱出去,他沒有爭搶,我知道是時候了。

  我將他度化。

  所有事情結束,我們回到了店中,一路包天和驢兒值拿我開玩笑,我知道他們是在誇我,可是我總覺得那兩個人不安好心。

  「好了,別說我了,都到了店裡面了,忙活了一晚上了,你們不嫌累嗎?」

  「好好,李川,不過還真別說,你確實比我們兩個看東西仔細多了,我們根本看不出裡面還有那麼多門道。」

  「還笑話我,你們看不出來,我轉一圈的時候,你們就知道院子裡的情況了,還說不知道,你們兩個就不能不笑話我。」

  「哈哈哈,驢兒笑的更大聲,李川,再接再厲啊。」

  「別笑了,一會鄰居該罵人了。」

  「好了,都去睡覺吧,一會就要天亮了,睡不了幾個小時了,店裡面生意要緊啊。」雖然驢兒這麼說著,但是我還是能聽出來裡面的笑意。

  當然我不在乎。

  在笑聲中散去,在疲憊中睡去,第二天我們三個人一起看店。

  「對了,包天,那把鑰匙我們怎麼處理?」

  「等等吧,我覺得既然那個胖女人想要放在這裡,就一定還會在來取,或者說有人會來代替他的位置,拿回那把鑰匙。」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不屬於我們任何一個人。」

  「二爺,來人了!」小龍跑過來對著驢兒說。

  「讓他過來吧!」

  小龍點頭出去了,不一會進來一個老頭,這個老頭看上去有七十的年紀,但是還精神非常好,一身的中山裝,一雙不染灰塵的鞋子,讓這個老爺子看上去像一個道人。

  「方二爺,老頭子有事相求?」

  「老人家,有話請說,既然您找到我,而不是包爺,我就清楚你的事,但是我們也有規矩,你可明白?」

  「老頭子明白。」

  「請!」


  走腳,這是驢兒的老本行,不是說已經脫離了那些事了嗎,為什麼現在還幹這些事,難道說包天和驢兒每次外出根本就是在騙我,他們依然跟那些事,那些人還在保持著聯繫。

  我剛想問,就看見包天拉住了我的手,我也想說話,但是卻別驢兒的話給堵了回去。

  「老爺子,您找錯人了,我們只看風水,收點東西,您說的那個我們不懂!」

  「方二爺,我知道這讓很為難,但是我希望這次腳一定會讓您滿意。」

  「老爺子,我是生意人,我只做生意,你說的那個我完全不懂,去了只會壞事。」

  「二爺,或許您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鼠爺。」

  這兩個字,讓驢兒握緊了拳頭。

  「您說的事我幹不了!」我知道驢兒在壓制著心中的怒氣。

  「二爺,我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我拿他給你做交換。」

  「我們跟以前的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牽連了,您不會不知道吧。」

  「正是因為知道,我才必須讓您走這一次腳。」

  「老爺子,你不要逼人。」

  這個老頭自始至終說話一直面帶微笑。

  「二爺,我先帶給您一件東西,你做這個決定。」

  老頭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彎刀形狀的吊墜,但是驢兒看到眼中卻閃過了複雜的深情。

  「你就必須讓我走這一次腳嗎?」

  「我相信鼠爺的手藝,也相信這道上的方二爺。」

  「好,這是最後一次。」

  「這也是我們見面的最後一次。」

  「說,什麼時間,什麼人。」

  「兩天後,我自己!」

  老頭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們在場所有的人吃了一驚。但是驢兒很快就從容了。

  「好,我答應你,地點在哪?」

  「小北街區,大牌樓五號。」

  老頭說完,將吊墜給了驢兒。轉身走出了店裡。

  「驢兒,怎麼回事?」包天問到。

  看來現在不止是我,就連包天也不清楚裡面的事情,在加上驢兒與老頭的對話,也讓我打消了他們還在干原來事情的念頭。

  「是我師傅原來的朋友。」

  「鼠爺的朋友?那他幹嘛要為自己走腳?」

  「我不清楚,但是我師傅說過,只要是有人拿著這個吊墜來找我,我不能有任何理由拒絕,即使是死也要完成這次腳。」

  「不去不行?」

  「不行!」

  「這個吊墜一共有幾個?」

  「三個,但是師傅在活著的時候走了一次腳,那也是他的最後一次腳。所以我那時才知道這個吊墜的,也是師傅跟我說的這個吊墜的來歷。

  這三個吊墜是師傅祖傳上的一塊石頭打磨而成的,一共成三個,師傅只把它們交個了最信任的三個人,當然也是救過他命的三個人。這三個吊墜的意義就相當於是三條命,只要他們出現,我就必須做好丟掉命的準備,這吊墜的出現也就說明這不是普普通通的腳。」

  「那這次腳我們跟你去!」

  「不行,這是我們趕屍一族,尤其是對於我跟師傅最重要的約定,只能我自己去。」

  「可是如果你這次出事,剩下我們怎麼辦,更何況還有一個吊墜沒有出現,難道你就想這樣隨便走了?」

  「李川,我走完這次腳。如果我還活著,我不會在接下一次腳。」

  驢兒的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你說過,還有一個吊墜在外面了,要是有人拿出來,你怎麼能不去,你不是說那是鼠爺的意思嗎?」

  「如果是真人,我會去,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驢兒,難道說是那個人?」包天一旁問到。

  「是他!」

  「誰啊,你們兩個能不能不把我放在一邊,只說你們兩個才明白的話。」

  「李川,這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知道你不想知道。」

  「別廢話了,說吧!」

  「吊墜是三個,我師傅走過一次腳,收回了一個吊墜,但是那個吊墜卻失蹤了。」

  「失蹤了?」

  「對,失蹤了,我師傅說話向來說一不二,不可能再會將吊墜交給第四個人。而另一個吊墜,也放在你熟悉的人的身上!所以現在出現的些人人是第一個拿著吊墜的人,也是最後一個人了。」

  「誰?不可能是韋二爺!」

  「確實不是韋二爺,因為韋二爺根本就不會要那個吊墜,也根本用不到它。」

  「是她?」

  驢兒和包天點點頭。

  「不可能,他不可能跟鼠爺有交情的。」

  「李川,這件事更是有關他們之間的宿命,所以還是別問了。」

  「說吧,我要知道一些事情,我不想逃避一切的一切。」

  包天嘆了口氣,驢兒也同樣的表情。

  「李川,玉兒是黃家的後人,在道上人稱玉公主。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溫柔活潑的女孩,他的手上沾染的東西是你無法想像的,就連我跟包天看到她,都得躲得遠遠的,你看到過黃天龍的手段,你覺得很霸道,那是你沒有見到過玉兒的手段。但是因為你,當時我跟包天才安穩一些!」

  「我?」

  「是的,我跟包天能看出來,玉兒對你有情,我們對她敬而遠之,可是她卻三番五次的來到你的身邊,那時我們為了自保,也只能裝出跟她很熟悉的樣子,也看似像一個保護者。這樣的人不是我們能親近的,也正是因為玉兒這樣的手段,黃天龍才把鼠爺三十年前交給黃天龍的那個吊墜給了玉兒。」

  「黃天龍有鼠爺的吊墜,不可能,他們是宿敵啊。」

  「那時十九年前的事情了,正是因為韋二爺從龍塚中出來,才讓他們反目成仇。以前,我聽師傅說過,他與黃天龍的交情甚深。黃天龍算過自己在不久後會有一個孫女,所以鼠爺為了表達敬意,送給了黃天龍這件東西。當然師傅也說了這件東西的價值所在,師傅說過,黃天龍愛不釋手,也正是因為這個吊墜,黃天龍給她取了玉兒這個名字。」

  真的是玉兒嗎,我心中千百次的問自己,我不相信那樣一個外表冰清玉潔的女孩,會有這樣的心機,那她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騙我的,我一直是一個木偶嗎,我很失望,但更多的是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