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文成

  還是四爺發話道:「既然韋二爺在這裡,那這次的『回道』就用韋二爺來做。」

  韋二爺一擺手讓我出去,但是我卻不懂他們的意思。

  我走到門口,正好看見那七個引人,他們一看見我,也顯示出特別的恭敬。

  「我們都是同齡人,何必如此呢。」我對著他們道。

  我以為我的這句話至少能讓氣氛緩和一點,但是這顯然超出我的想像。不過隨即我便釋然,他們既然能成為引人,那就說明他們在十八歲的年齡有著八十歲的頭腦。

  無奈,我只好叫小鬼來。

  「小鬼,什麼是『回道』?」

  小鬼一愣,但是馬上笑臉相迎道:「小爺,這『回道』就是就像是鳥兒的回巢,這是我們瞎道一門的暗語。

  只要是是『回道』,全國各地的掌家人全部會聚集在一處,主要交談我們在這幾年之間所做之事,在訂下一任的掌家人和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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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我所知,這『回道』,每換一屆掌家人和引人就會開一次,但是每一次至少也得三十年以上,這也是決定瞎道一門的命運的『回道』,但是這也是瞎道一門有史以來第一個有外人參加的『回道』,可見韋二爺的身份。」

  小鬼說完,我接著問了一句:「那前任的掌家人個一人怎麼辦。」

  小鬼嘿嘿一笑,在脖頸之間比劃了一個殺的手勢。「『回道』法則,不容更改。」

  小鬼說完,見我在那愣著,很知趣的走開了。

  「優勝劣汰,果真是一個組織或者是一個門派永遠保持強盜的武器啊。」

  接著我就聽見房間裡面傳出了二娘的笑聲,四爺的罵聲,大爺的勸解聲,顯然這『回道』並不想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吵鬧了半個時辰之後,二娘在裡面氣憤的跑出來,沒有看身邊的人,直接出門而去。

  倒是五爺出來,笑著對七人中的那個青衣的孩子說道:「蛇清,咱們該上路了。」

  那個青衣的男孩也笑笑道:「五爺,真的是我們嗎?」

  五爺再次笑道:「是這麼決定的。」微笑之間依舊是那麼詭異。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似乎猜到了結局。

  在五爺走了以後,二娘也沒有在回來,氣憤一直不融洽。

  韋二爺和我在這裡住了幾天之後,也離開這個地方。

  走的時候,韋二爺對著老大道:「大爺,老韋我對不住了。」

  「韋二爺,就那麼辦嗎?」

  韋二爺點點頭,一直向前走去,我只看了看天上的雲彩,火燒一般。

  「韋二爺,五爺和他的引人真的要被」那個殺字我沒有說出口,因為我不願意看到別人的生離死別。

  「瞎道規矩,外人不容插手。」

  我也清楚,無規矩則不成方圓,可是兩條人命就這樣輕易被抹殺,我的心中還是感覺到一些淒涼,不在詢問,我低著頭想著別的事情。

  一個月後,我跟韋二爺來到了浙江境內,果然不愧是江南之地,山清水秀。跟隨著韋二爺我們來到了文成縣。

  「文成縣,這不是柳博聞的故鄉嗎?韋二爺,您上次就差點栽在柳博聞的手中,難道這次您是來盜他陵墓的。

  可是柳博聞的通天奇術能讓諸遠章的皇陵在百年之內不被盜,難道他會讓自己的陵墓輕易被人盜取嗎 ?」我在一旁說話。

  韋二爺聽見了我說的話,但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李川,明天去南山鎮。」

  南山鎮,原先也叫青田鎮,是柳博聞的故鄉,也是他的墓穴之地。山麓之間,九條小山脈眼神至此,韋二爺說這是「九龍搶珠」。

  柳博聞的目前芳草淒淒,十分幽靜。

  「韋二爺,為何柳博聞的墓穴石碑與一般的不同?難道這是柳博聞故意為之嗎?」

  韋二爺點點頭,又抽上了那口菸袋道:「柳博聞是一帶風水大家,豈能會白白的做成這樣。

  據載柳博聞臨死前,其子劉璉、劉景呈上有石馬、石獅、石將軍把門、條塊石鋪成的三進三圈墳墓圖,被柳博聞撕得粉碎,並勸誡兒子說「墓」字上草下土,若用石鋪,怎麼生草?古人造字,大有講究,人不能靠造墳墓立牌坊流芳百世。

  所以柳博聞的墓才會不砌石條石。」

  這樣說過之後,看著柳博聞的陵墓簡單,其實暗含玄機,就連選石都能這樣講究,真不愧是一代風水大家。

  「那咱們要幹什麼,韋二爺?」

  「想柳博聞借點東西。」

  又說的這樣清閒,上次說去跟諸遠章借東西的時候,差點命喪於此,這柳博聞的風水難道不比諸遠章的狠?

  我想著就聽見韋二爺在一旁道。

  「李川,這柳博聞的陵墓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晚上你自會知道。」

  「為什麼不是白天呢?」

  當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傻子,大白天的你挖人家的墳墓。這不是要遭人唾罵嗎?

  紅著臉我們回去了,一路無話。

  晚上來到柳博聞的墓前,韋二爺將在諸遠章陵墓中的那個本子拿了出來。

  「今天若是你們也在我的身邊,咱們一起看看這本子中的是不是真如柳博聞所說。」

  我四周張望,以為韋二爺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可是我卻沒有看見。可能是韋二爺在跟諸遠章墓中的那幾個人訴說吧。

  韋二爺走到柳博聞的墓前,點上三隻香,一直等待著,我不清楚韋二爺要幹什麼,所以也太望著天,坐在了韋二爺的旁邊。

  凌晨兩點的時候,韋二爺抬頭一看月亮,讓我到一旁去看看墓後面的景象。

  不看還好,一看我的眼睛簡直就不能離開那個地方。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柳博聞的墓就好像是水做的一般。

  那九條小山脈在這月光的照耀之下,就像是九天水龍守護著柳博聞的陵墓。畫面就像是一幅山水。

  當天空之上有一片雲彩遮擋的時候,那九條山脈就像是九天惡龍,直衝人的眼球,給人不寒而慄之感。


  韋二爺站起身來,走到了那個陵墓後面,拿出記載的那個本子,順手在柳博聞的墓後找到了一處長著花的方寸小地,按說在深夜之中,花是不可能這樣想著月光生長的。

  韋二爺扒開之後,我本不想去看的,可是我還是按捺不住那好奇之心。偷偷的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去我汗毛豎起。

  那就像是一面鏡子,但是鏡子中卻並沒有韋二爺的面貌。

  我卻看到我自己,更讓我打顫的是一條巨大的蟒蛇裹住一個人,正要張開大口去吞下,可是似乎看到了韋二爺和我,眼中充滿了憤怒。

  可是當我看上他的時,我覺得自己就是蟒蛇蛇懷中的人,他想要將我殺死。但是我卻看到那條蟒蛇的頭上長了一對角。

  這時我也看見韋二爺就在旁邊笑呵呵的盯著我,就想是把我拿來當做蟒蛇的晚餐。

  不管我怎麼叫韋二爺,韋二爺只是跪在蛇的旁邊。

  就在那蛇吐著常常的信子吃掉我的時候,我的脖頸一陣劇痛。清醒了過來。

  「這就是你棺材之前要說給後人的事情嗎?」韋二爺對著鏡中的人道。

  但是那人似乎聽懂了韋二爺的話,微笑著點點頭。

  接著依著雲彩飄過,那情景立刻消失,雲彩在飄過去的時候,卻再也見不到了剛才讓我發發寒的場景。

  「韋二爺,剛才.」

  「青田柳博聞!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天下柳博聞。你果真天下無雙。」說完韋二爺卻在柳博聞的目前磕了四個頭。

  我不干打擾韋二爺,就在一邊在柳博聞的墓前跪下。

  「李川,既然柳博聞想要告知後人,那我就說給你聽。」

  難道是書中的內容嗎,這時我的心情激動到了極點。

  「十六年前,我跟山西的三個瞎道人進入了諸遠章的墓中,雖然我們看到了諸遠章棺槨前的幾行字,但是我們確實已犧牲三人為代價的。

  但是我們四人也認為一代帝王的陵墓沒有這樣簡單,當 我們走到諸遠章的棺槨的時候,剛要打開之時,突然一陣陰風吹起了一層塵沙。塵沙三金之時,我們看到上面的字:

  天陰之地,乘龍之時,天干地支,生死一線,劉必護主,起棺必死,月及龍睛,告吾後人。

  青田柳博聞」

  我看到了韋二爺他們的筆記,也確實如韋二爺所說,可是這跟鏡中的景象有什麼關係呢。筆記中只是提到「月及龍睛」,難道這鏡中還有什麼秘密,還是說韋二爺跟我看到的不一樣呢。

  接著韋二爺給我道出了裡面的秘密。

  鏡中我只看到一部分,也就是那蟒纏人之景。但是韋二爺說那是龍,是諸遠章設下的。青田柳博聞世世代代必須守護朱家江山。

  「可是韋二爺,那裡面為什麼我能看見我自己。」

  韋二爺一聽楞了,「你說什麼,你看到了你自己?」韋二爺的這句話明顯帶著不可思議。

  我點頭。

  「那是柳博聞的所說的鏡中人,但是在裡面只能看到他,根本不可能會看到自己。」韋二爺以為我在胡說。

  "也或許是宿命吧!"韋二爺頓頓有說了一句。

  離開柳博聞陵墓的時候,韋二爺將寫上筆記的本子留在了柳博聞的墓前,或許是心愿已了,那本筆記在也沒有了存在的價值了吧,也算是祭奠了三位瞎道人。

  這次韋二爺走的好像漫無目的。

  告別南京,我們來到了河北的境內,但是韋二爺的之中漫無目的讓我感覺到,韋二爺要做一件誰都想不到的事情。

  走在鄉間的小路之上,清晨的氣息確實讓人心曠神怡,就像是十年前韋二爺帶我開陰陽眼一般。

  我記得這河北一帶是瞎道七爺所看管,瞎道大爺說好像是在守護一樣東西,反正也不礙我的事,我也沒有再去想。

  「韋二爺,您難道是去找瞎道人嗎?咱們才剛剛分別。」

  「不找。」

  繼續走,在一條繁華的街上,韋二爺加快了他的腳步,在密集的人群間,我根本就追不上他,雖然他是的腿有點跛,但是他畢竟一身的功夫。

  「又去看朋友?」我只能這樣想,要不韋二爺不可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我不能走的太遠,怕一會要是韋二爺回來找不到我,就在一邊漫無目的的轉著。突然一個老頭對著我大聲的一咳嗽,我嚇了一跳。

  「小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天賦異稟,將來必是人中龍鳳.」

  我只聽見前面的幾句話,根本就沒有聽他說後面,因為我知道這就是一個江湖騙子,騙別人還可以,可是韋二爺教過我一些易術,我不會上他的當,轉身就要走去。

  「小兄弟,你不必在等了,他已經走了。」

  就是這句話讓我停下了腳步,難道眼前的這個人真的知道我要幹什麼。也罷,若是他是騙子,我也不能讓他在騙別人,正好也羞辱他一番。我自己想著,做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你說我在等人,何以見得?」

  「雖在遊走,但神色無光,並且印堂發黑,恐怕有血光之災。」老頭在一旁掐指說道。

  分明就是危言聳聽,依韋二爺的功夫,還有幾人能奈何他。可能那個老頭看出了我的疑惑,接著道:「前面三里,有一個名叫小村的地方,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我將信將疑,但是聽到韋二爺有危險,我也顧不了許多,對他道:「明天若是不准,韋二爺會回來找你算帳的。」

  那老頭微微一笑,擺手讓我走。

  就在我走出幾步的時候,就聽見他又在說:「小兄弟,看你骨骼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