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前面,確實有一座小村,這時天也黑了,本想找到一家旅店休息,可是我身上也沒錢,更擔心韋二爺的安危。
無奈我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就在我快到那裡的時候,我看見那面果然亮著一盞燈,還有一個人坐在旁邊。
「看來那老頭子還真的說對了,韋二爺真的在這。」韋二爺說過不讓我用陽眼,我閉上右眼,環視了一周,並沒有發現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韋二爺。」我大喊著跑過去,可能也是那邊雜草比較多,我被絆了一跤,腦袋撞到了一塊石頭上,疼的我只在額頭上搓。坐起來,我在一看,心中差點罵了出來。
這是一塊墓碑,這裡也根本不是什么小村,就是一片亂墳崗啊。我汗毛豎起,自從上次看到韋二爺度陰屍的時候,我就再也不想到這樣的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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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小跑到韋二爺的身邊,我躲在他的後邊,我一摸,韋二爺的身上冰涼,當時我冷汗就下來了。
我推韋二爺,可是韋二爺紋絲不動,我順著燈光看去,差點沒暈倒。哪是韋二爺,那就是一個石人,一個看守這亂墳崗的石人,但是石人的臉上好像有血。
我哪有還有心思想別的,韋二爺不在這裡,隨便出來一個陰屍,就能把我幹掉啊。我開始跑,可是這黑夜之下,在我一跑的時候,那僅有的一點火也被吹滅了。
人永遠喜歡光明的東西,我也一樣啊。這下的眼睛在一瞬間失去了光明。可是不管我怎麼跑,我總是跑到這個帶血的石人的身邊。
「鬼打牆」。韋二爺曾經跟我說過,這鬼打牆最長出現的地方就是這樣的亂墳崗,在這裡你完全失去方向,只能圍繞著你身邊的東西轉。
我怎麼這麼倒霉,聽信那個老頭子的話。不對,亂墳崗裡面點著火, 那就一定會有人。我大聲的喊了幾聲,這幾聲喊出去。我自己都感覺到一陣寒冷。但是就是沒有人出來,也或許是這樣的亂墳崗內,誰敢出來。
但是我越想越不對勁。是那個老頭子點的火,他想害我。
現在身在這「鬼打牆」內,縱使我有千萬個辦法我也出不去啊,我不是韋二爺啊。但是我希望剛才我的幾聲沒有喊出什麼東西。
就在我期盼的時候,在我的頭頂突然響起了一陣聲音。
我抬頭向上看去,看見好似幾隻烏鴉,我輸了口氣,幸好,可是我覺得突出的這一口氣又吹到了我的臉上。奇怪,我一看,一雙眼睛睜正明亮的對著我的眼睛。這時下的我心臟差點吐出來。
接著一直手將我的嘴捂住。「別出聲。」
我在定睛一看,是韋二爺,這時我還感覺我的心跳足足有一百五十下。
「韋二爺」我支支吾吾的。
韋二爺只是做了一個讓我噤聲的動作。手中一指,前面好像出現了一個人。
「剛才我喊的時候怎麼不出來,現在韋二爺在這,你出來了,死老頭子,這回你死定了。」我心中想著。
可是韋二爺和我身在鬼打牆之中,這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出去的事。雖然我出不去,我還是能看到外面的情景,當那個人走進的時候,我才發現。
那根本就不是那個老頭,而是一個眼神渙散的男人,不過讓我很奇怪的時候,他的嘴上叼著一些東西,我以為是野兔,可是一看我才知道,是烏鴉。
看著那個男人靠近,韋二爺迅速的在我的鼻子之前給我聞了一些東西,頓時感到一陣辛辣,但是也就在那一時,精神頓時清醒百倍。
「李川,跑。」這是韋二爺鬆開我的第一句話。
我完全蒙了,眼前的這個人,還能打得過韋二爺。
但是那個人好像也聽見韋二爺的聲音,十分迅速的跑到韋二爺的身前,來不及思考太多的韋二爺,掏出匕首,擋在了胸前,那人也迅速的抓住了韋二爺。已經僵持住了。
「看我的。」雖然我沒有韋二爺的功夫,但是我年輕力壯的,也可以緩解一下眼前的危機。我一腳踢了過去。
可是踢完這一腳我就後悔了。那根本就不像是人的身體,我好像踢在了鐵板上一樣,腳上傳來了一陣麻木。
韋二爺看到我的樣子,對我道:「李川,他不是人,這是血屍,已經開啟了一絲意識了。」
怪不得,韋二爺說過血屍,看似人形,生性殘忍,以血為食。難怪剛才他的手中拿著烏鴉。
韋二爺這時將匕首一橫,一番身。叫直接踢在那血屍的下巴之上,也可能是這一下起點作用,那血屍鬆開了韋二爺。
韋二爺迅速跑到我的身邊,但是那血屍也飛快的跟著韋二爺。
「李川,七丁陣。」韋二爺顯然面對這樣一個血屍也有些吃力。
韋二爺跟我說過七丁陣就是制服血屍的辦法。
韋二爺在一旁與血屍廝打,我則迅速的在身邊找到大塊是石頭放在一個楊樹的旁邊。
七丁陣,以楊樹為殤,以天上北斗七星的行裝布置而成,加上童子血能達到七丁陣的最大效果,若讓血屍一招斃命,必須將血屍的頭顱放在北斗七星的四星內。
但是我不知道韋二爺是不是童子,眼前的情況也沒有時間在讓韋二爺放血了。
一狠心,我將手中的一塊尖尖的石頭砸在了手上,當時我的眼淚就從眼眶中流了下來。我提這又疼有事血的手,讓血在這七丁陣中流過。
「韋二爺,好了。」我大喊道。
這次就要看韋二爺的了。我不知道韋二爺那樣單薄的身軀能不能抵擋住一個重似千斤的血屍。
這時韋二爺躲開血屍,跑向這七丁陣。
就在接近七丁陣的一剎那,韋二爺停了下來。那一刻我感覺韋二爺就像是天上的神仙,匕首一揮,直刺在血屍的手心之上,那血屍一愣。
韋二爺抓住他的手,大吼一聲,將血屍的頭直接按在了四星之內。
那血屍掙扎一下,口中流出黑血,停止了掙扎。
在看韋二爺的額頭上滿是汗水,也夾雜著血。
制服了血屍,韋二爺坐在了一邊,抽了幾口煙,緩解了一下剛才的緊張之感。
「李川,誰讓你來的這裡。」韋二爺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怒氣。
我不敢說,但是也不敢不說,支支吾吾的道:「是是一個老頭。」
「老頭?」韋二爺接著抽著煙。
我點頭,他說你會在這裡。
「是他?」韋二爺自語道。
「沒錯。就是我。」一個聲音在草叢中響起。
我一看就是那個算命的老頭。
韋二爺與那人對望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菸袋。
「李川,走。」韋二爺的語氣中顯然不想看見眼前的這個人。
「韋二爺,才看見小弟,就想走嗎?難道你就不想跟我算算帳嗎?」那個老頭嬉笑道。
韋二爺也不不搭理他,一直向前走。
「韋二爺,你就不想見見小天嗎?」那老頭依舊笑得很陰森。
這一句話後韋二爺停下了腳步,轉身的從布袋中掏出匕首,一把扔向那個老頭。動作十分迅速。
可是讓我吃驚的是,那個風燭殘年的老頭竟然也躲了過去。
「真快,跟那時候的小天簡直就是如出一轍啊。漂亮。」
我看到韋二爺那緊閉的嘴角,終於張開了。
「黃天龍,你不要逼急了我老韋。」韋二爺的這句話中喊著巨大的憤怒甚至可以說是仇恨。
「韋二爺,我們應該談談。」那個叫黃天龍的老頭也改變了那嬉笑的表情。
「我們沒有什麼可以談的。」說完韋二爺去撿自己的匕首。
撿過之後,就一直背離他走去,我緊跟跑了過去。
「韋二爺,你死前一定還會來找我。」這次那個老頭倒是沒有阻攔,只是對著我們遠去的背影說了這樣一句話。
回到店裡面,韋二爺就心事重重的。這真的是這四年來我看到韋二爺變化最大的一年,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韋二爺,我給您倒點水。」
「不用了。十六年了,我躲藏了十六年,現在你也長大了,那些來傢伙們,看來也要全部出來了。」韋二爺對著我說。
我還是把水遞給了韋二爺。
「李川,以後看見這個人,你一定要離他遠點,他跟我們就不一樣,或許他根本就算不是一個人吧。」
我似懂非懂的聽著,根本不知道韋二爺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是一個傳奇,也是黃家的唯一一個男兒,他也是黃月英的後人。當年我跟他,道上的人們稱我為北方跛神,稱他為南面飛龍。
我深知我跟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當年七大瞎道人想要暗中殺死他,卻不料一去不回,也就是在那時,瞎道一脈幾乎被滅,也是我出手阻攔,才使瞎道一門倖免於難。
但是他卻沒有說些什麼,接著,趕屍人被他攪得支離破碎,幾位得道的高僧也在一夜之間全部死去。
只要是他想殺死的人還從來沒有人能夠逃過。」
我看著韋二爺說著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好像還隱藏著什麼。
「韋二爺,那個.」
韋二爺再次敲敲菸袋,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那個老頭子說的小天是我這一生中唯一的一個弟子。」
韋二爺說道小天這個名字的時候,帶著很大的哀傷。
「十六年前,當我們進入諸遠章皇陵的時候,其實他早就看出了我的計劃,但是他卻從不言語。
現在想來,可能他已經進入了諸遠章的皇陵,也看到了諸遠章棺槨前的幾行字,或許他早就知道裡面的秘密,但他仍讓我們進入了皇陵之內。
那時我也帶著小天來的,我沒有讓小天跟隨我進入皇陵之內,這也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當我從皇陵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小天那渙散的眼神,好像就是一個死人一般。雖然已經精疲力盡,但我知道他中了陰招。」
韋二爺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好像帶著淚水,用力的吸了幾口煙。
「接著他一看我,就像是狼看到羊的眼神,眼中充滿了涉獵的神情。他本來也是一個十分乖巧的孩子,都怪我帶出來他,都怪我。」
我此時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慰韋二爺,我知道那個小天是韋二爺這一生中誰也代替不了的人。
韋二爺帶著深深的自責。
「接著他就飛快的衝到我的面前,對著我的肩膀咬了下去,眼中根本就沒有一點人性。
我拿銀針封住他的七竅,可是根本小天就沒有反應,就這樣他咬著我的肩膀,我看到了小天眼中閃爍了一下淚花。
無奈的我掏出了我的金刀,刺進了小天的心臟之中。我真的不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