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鬼術幻陣,身陷困境。

  鬼術幻陣,身陷困境。

  我急急地衝到窗前一望,此刻外面陽光明媚,完全沒有任何異狀,轉而望向陸小小說道:「憑此鬼修的能力,恐怕已經到了七彩靈魄巔峰的境界了。要擊殺我們實在易如反掌,可他就這麼離開,只有兩個原因,要麼是他不輕易殺人,要麼就是他覺得我們離不開這個地方。」

  陸小小嗤笑道:「離不開這個地方?你想多了。」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伸手抓向客廳房門的門鎖。我心中冷笑,羅十八身為鬼修,而且是實力不一般的鬼魂,說出這種話,那這個房間裡面就肯定有古怪,如果你能將房門扯開才怪呢。不料,陸小小抓住門鎖一扭一拉,門居然應手而開。看著外面的走道以及遠處的建築,我心中大罵羅十八,真是睜眼說鬼話。

  走出房間,看了看四周,跟之前來的時候並無不同,走道欄杆外面的晾衣架還是五顏六色,有風吹過,被單共尿布一色,衣服與襪子齊飛。「也不知道陸暉的解剖結果出來沒有,我打電話問問。」陸小小摸出手機撥了個號,旋即放下手機,皺眉看了看:「咦,沒有信號呢。」我摸出手機開機,也是沒信號,不由笑道:「這地兒太窮,估計移動公司沒有在這裝鐵塔。」

  「胡說八道。」陸小小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我連忙跟上,經過404房間的時候,卻是房門緊閉,那個跛腳男子也不見出來。不禁有些奇怪,適才陸小小在房間裡面開槍砰砰砰的,跛腳男子就沒聽到? 順著樓梯往下走了一會,陸小小突然站住,臉色古怪的問道:「李川,我們下來幾層樓了?」

  我一愣:「沒注意呢,應該有三四層了。」 陸小小的臉色更是變得蒼白,指著樓梯:「這個樓房並沒有地下層,這算怎麼回事?」我連忙衝到樓梯中間的空檔處往下一看,只見樓梯一層層的連綿往下,居然一眼看不到盡頭,似乎下面深不可測。

  罵了一句,我拔腿就往樓下走,陸小小也是一言不發的跟在身後。越走越是心驚,因為我們已經走了差不多十層,依舊沒有到達第一層,從樓梯中間往下看,下面依舊是層層迭迭的扶手,根本看不到盡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與不可思議,走到走道,發現外面的情形跟自己在四樓看到的情形完全一樣,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車就停在樓下,但沒有任何人的蹤跡,遠處的建築、公路、大街上都是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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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前走了兩步,只見第一間房門有斑駁的數字,401。陸小小的臉色越發的蒼白,突然衝著就咣咣的敲門。

  敲了好一會,門後沒有任何的回應,我拔腿跑向404房間,一邊敲門一邊大喊。敲了十來下也是沒有回應,我心頭火起,衝著房門就是一腳。咣當一聲,門開,在見到房間內布置的時候,我跟陸小小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這間房跟陸暉的房間布置完全一模一樣,而且,可以看到臥室的地面散落著大量的衣服,赫然跟先前陸小小從陸暉衣櫃裡丟出來的衣服完全一致。楞了一下,我轉而飛快的跑到405房間門前,門敞開著,裡面的情形跟剛才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

  陸小小突然拔出手槍,換好子彈,走到406的房間門口,衝著房門就是一腳,哐當,門開,在見到房中情形的時候,陸小小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我探頭一看,果然,406的房間裡面的情形也是完全一樣。深吸了一口氣,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拍了拍陸小小的肩膀:「我們進去看看。」

  走進406房間,書房散落的電源線,臥室倒翻的衣櫃、拉開的床頭櫃抽屜、凌亂的被子與掀開的床板,這一切都跟陸暉房間裡面的情形一模一樣。 「去其它層看看。」我面色沉重,轉身出門。

  一層層的往下走,每到一層都要踢開幾扇房門,但每一間房都如同是陸暉房間的翻版,就好像有人在不斷的複製黏貼一般,早就聽聞老李頭說過,有些能耐大的鬼修,都會幾手迷幻術,有些真實大根本分不出真假。

  由最起初的驚惶轉變到恐懼,然後是焦躁,再然後是失望,最後是麻木,兩人機械般的一層層往下走,手機不僅沒有信號,甚至連時鐘都不再運行,而外面的太陽也永遠都是停在那個位置,仿佛時間已經停止。

  兩人精疲力竭的在某層401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個極為要命的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現在兩人喉嚨裡面都渴得快冒出煙來,但房間裡面卻是沒有任何的飲用水,甚至來連自來水都沒有,廚房的水龍頭根本就是一個擺設,就算擰到最大,都是沒有水流出。不會淪落到喝尿的地步吧?我靠在沙發上,腦袋裡面亂七八糟的想著,如果真到了哪一步,又要怎么喝尿?廚房裡面可沒有鍋碗瓢盆,就算想要喝尿都沒有容器來盛,總不成還能尿到自己嘴裡吧。這一點,我頗有自知之明,這種高難度動作應該無法完成。

  要不,放血?我摸出一把小刀,這把小刀是葉林送給我的,頗為精緻也頗為鋒利,拿著小刀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終究沒敢下手。想到這個,我越發的唇乾舌燥,站起來大口喘 息了幾下,猛然想到一件事,床頭櫃裡面不是有幾本雜誌麼?雜誌的紙張怎麼也是銅版紙來著,到時候卷一個錐形圓筒,應該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隨即罵自己沒出息,不想著怎麼破解這個幻境,反而想著怎么喝尿。苦笑一聲,坐了下來,努力回憶湘南時,狐族妖尊狐水給我的那本鬼修修煉功法《念化羽蝶》里幻境相關知識。很顯然,眼前是一個幻境,要想破解幻境,就得找到陣眼。

  可這該死的陣眼又在哪呢?正胡思亂想,陸小小突然說道:「李川。」我嗯了一聲,抬起頭看著陸小小。

  「如果我們再找不到出口的話,就只能喝尿了。」陸小小儘量將語氣說的很淡,但眼中卻是極為不自然:「而且,這裡又沒有容器,到時候我們只能喝對方的尿。」我突然很想笑,這算什麼?英雄所見略同麼?當即走到臥室,拿了一本雜誌出來,笑道:「待會卷個漏斗狀的圓筒,我們自行解決。」陸小小頓時臉色一紅,接過雜誌丟在一旁。

  我愕然道:「你不是很渴麼?要不現在來點? 陸小小臉色更是大紅,瞪了我一眼:「我還忍得住。」我有心想緩解下壓抑的氣氛,笑道:「要是你沒有存貨的話,我這還有點,要不要先給你來一杯?」

  陸小小大怒,抓起雜誌就砸向我:「李川!不要開這種低級趣味的玩笑。」我閃身一躲,雜誌砸在門上彈到走廊,我走出去撿了回來,笑道:「差點就掉下去……」說到這,我心中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怎麼?」陸小小訝然問道。我將雜誌往地上一扔,走進房間將陸暉的被單跟床單拿了出來,摸出身上的小刀,在床單上劃了一下,再後用力一撕,嗤啦,便撕下來長長的一條,口中笑道:「我們將床單做成一條繩索,綁在欄杆上,然後我們倆順著繩索下去,我就不信到了地面還脫不了困。」

  陸小小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幫忙,很快,兩人就弄了一條十來米的繩索,將一頭綁在了走道欄杆上,用力拽了拽,確認欄杆極為牢固,將另一頭往下一扔,床單便悉悉索索的垂了下去。看著床單的另一頭距離地面還有一米多的距離,陸小小又拿了一截床單,說是要扯上來再接上,我笑道:「算了,也就一米多,到時候跳下去就是,恩,你先還是我先?」「你先好了。」陸小小將床單丟了一旁,拔出槍:「我在上面掩護你。」

  我也不墨跡,翻到了欄杆外面,順著床單往下爬。三層,兩層,一層,我很快就爬到了下方,正打算鬆手跳下去,眼前突然一花,前一秒鐘距離地面都只有一米,可下一秒,我距離地面居然又有了十多米。還以為自己眼花,閉上眼睛晃了晃腦袋,睜開眼睛再一看,沒錯,下方又多出了四層樓,自己距離地面還是那麼遠。

  恐懼感伴隨著無力感頓時遍布我的全身,有種鬆開手就往下跳的衝動,好在這個時候,上面的陸小小大叫道:「喂,什麼情況?」深吸了一口氣,我咬牙又往上爬,在陸小小愕然的眼神中,我爬到四樓翻過欄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將下面的情況說了一遍,陸小小楞了一下,咬咬牙,轉而翻出欄杆,順著床單往下爬。

  連忙站起來,探出頭看著陸小小,只見陸小小快速的爬到床單的末端。從我這個角度來看,下方地面並無任何變化,陸小小的腳距離地面也就是一米的距離,但很明顯,陸小小那邊看到的不是這樣,因為她懸在床單上發呆。我大叫:「怎麼樣?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

  陸小小沒有回答,抓住床單繼續往下,用雙手抓住了床單的尾端,兩隻腳在空中勾來勾去。顯然,她認為這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以為這樣就能踩到地面。勾了半天都是沒有效果,陸小小無奈放棄,轉而往上爬,見狀,我便縮頭回去,點燃了一支煙,抽了好幾口都不見陸小小上來,正訝然,聽到外面傳來陸小小的叫聲:「李川!」

  連忙探頭張望,只見陸小小距離四樓欄杆還有約莫兩米的距離,卻是不再往上爬,身子懸在空中不動。「怎麼了?」我訝然問道。陸小小抬頭道:「腳抽筋了。」

  「那你別動,我拉你上來。」我呵呵一笑,隨即全身一僵,因為,我看到在一樓走廊飛出來一道五彩斑斕的影子,直接掛在了床單上面。 定睛看去,那五彩斑斕的影子赫然是一隻類似猴子的怪物,全身的毛髮五顏六色,頭幾乎有臉盆那麼大,而嘴巴更是占據了整張臉的一半,裂開大嘴,露出了兩排極為鋒利的牙齒,沿著床單就往上爬,速度非常的快。

  這又是什麼玩意?老天就這麼玩我們麼?我周立川,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了?

  陸小小已經感覺到了繩索的晃動,本能的往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想要奮力往上爬,卻因為腳抽筋的緣故,完全力不從心。罵了一句,我將菸頭朝著那大頭怪一彈,雙手抓住床單奮力往上拉扯。

  大頭怪不清楚菸頭是什麼東西,好奇的伸出手掌一抓,頓時被菸頭燙得吱吱亂叫,忙不迭的將菸頭一丟,菸灰火星四散飛濺。抬起頭來,大頭怪望向我的眼中全是怒火,發出了一道尖銳的嘶鳴,手腳 交替,往上爬得越發迅疾,很快就距離陸小小不到三米。

  我吃力的拉扯著床單,罵道:「陸小小,你他嗎的不知道開槍?」陸小小回過神來,左手在床單上纏了兩個圈,確保自己不會掉下去,右手卻是拔出了手槍,身子微微一側,衝著大頭怪物就是一槍。

  砰!子彈擊中了大頭怪,直接將大頭怪的腦袋開了花,大頭怪頓時手一松,身子自由落體。見狀,我竟然忘記了繼續往上拉扯,而是直愣愣的看著大頭怪的屍體,我很想知道,這隻怪物的屍體會不會落在地面上。

  然而,大頭怪的屍體在觸及地面瞬間,一道漣漪晃過,就好像一個石頭丟進了水裡,大頭怪的屍體竟然直接沉入地面消失不見,而地面如同水波一般蕩漾了兩下,轉而恢復了原狀。

  還真是邪門!

  搖了搖頭腦袋,繼續往上拉床單,突然感覺到手中床單一緊,就好像下方有人在用力拉扯床單,定睛看去,只見一樓的走廊又伸出了一隻五彩斑斕毛茸茸的大手,抓住床單往下拽,隨即,一隻巨大的怪物探出頭來。這隻怪物跟剛才那隻大頭怪外形一樣,但體型卻是大了一倍,整個腦袋都是綠油油的。發出了一道嘶吼聲,綠頭怪抓住床單用力一扯,我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手中頓時抓不住,床單往下掉落,陸小小的身體也是往下墜落了一米多。

  尖叫了一聲,陸小小舉槍對著綠頭怪物咣咣就是兩槍,一發落空,另一發卻是擊中綠頭怪物的肩膀。綠頭怪厲聲嘶吼著,竟然不鬆手,抓住床單猛拽,頓時,綁床單的欄杆發出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仿佛隨時都能被扯斷。

  砰砰數槍,陸小小衝著綠頭怪物猛扣扳機,將彈夾中的子彈全部打光,儘管有又有三發子彈都擊中了怪物身上,但這頭怪物卻是不怎麼在意,只是瘋狂的拉扯著床單。咔嚓一聲,欄杆有一根豎鐵條被扯開,如此一來,怪物每拉扯一下,欄杆晃動就越發的劇烈。

  我心中大急,知道自己的力氣比不過這綠頭怪物,四下一張望,見到地上剩餘的床單,連忙撿起,將其中的一頭往手中纏繞了兩圈,趴在欄杆上,把床單往下一甩,叫道:「抓住這根!」陸小小早已經花容失色,見到我丟下來的床單,就好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大木頭,連忙一把抓住,移了過來。

  驟然受力,我的身體往前一傾,連忙抓住欄杆穩住身形,叱喝了一聲,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將陸小小往上拖動了一尺左右。綠頭怪物吱吱怪叫,竟然不再拉扯床單,反而是順著床單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二樓。

  見怪物不再拉扯床單,我便伏在欄杆上借力,雙手左右交替,飛快的將陸小小往上提,就在怪物爬到三樓的時候,我已經抓住了陸小小的右手手臂。綠頭怪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鬆手,整個身體急遽的往下掉落,就在即將落到地面的時候,它驟然抓住了床單。怪物的本身的重量加上下墜的力道,只聽得咔嚓一聲,欄杆頓時被扯斷。

  伏在欄杆上的我頓時身前一空,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去。情急之下,我怒喝一聲:「抓好了。」身子一擰,右手猛然一甩,陸小小在空中划過了一道弧線,直接飛上樓道。

  陸小小的反應也不慢,右腳迅疾的勾住了門框,以此借力,奮力將我一拖,將正已經開始往下掉落的我給扯了回來,砰的一聲,我直接將陸小小壓在地上。死裡逃生的兩人只顧著喘 息,一時也沒顧得上姿勢極其曖昧,好一會,陸小小才反應過來,伸手推了我一把,怒道:「你還要壓我多久?」

  我連忙爬起來,埋怨道:「我救了你的命呢,不說以身相許,壓一會都不行。」 「回去找你女朋友去!」陸小小臉有些紅,站了起來,兩人看著走道外側的缺口,一陣心驚膽顫。人都是這樣,如果裝有欄杆,走在最外側就算不扶欄杆也不覺得害怕,但如果沒有了欄杆,就算距離外側還有一米多遠,都是覺得極為不安全。

  兩人小心翼翼的站在外側往下張望,發現那個綠頭怪物已經消失不見,就連那床單也是一同消失。我舔了舔嘴唇,覺得越發的口渴,望向陸小小,發現她也是在舔著嘴唇,不由問道:「是不是很渴?」意思就是說,要不要現在找喝的?

  陸小小自然明白我的意思,脖子微微紅了一下,口中裝作不以為然:「過一會再說吧。休息了一下,兩人決定繼續往下走。差不多走了三十多層,兩人終於支撐不住,坐在樓梯上大口的喘 息,相對於體力的不支,更讓人感到絕望的卻是那永遠看不到盡頭的樓梯。 口中越發的乾渴,似乎每呼一口氣都能噴出火來,儘管這樣,我還是努力的克制著,畢竟喝尿不是喝營養快線,能忍則忍。

  陸小小突然扯掉頭套丟在一旁,及肩長發頓時散落,將頭髮攏了起來,摸出一根橡皮筋扎了個馬尾,頓了頓,問道:「李川,我怎麼感覺你不叫李川啊?好幾次我叫你,你都愣愣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吧,你是不是認為你這個名字巨難聽?」

  我聞言苦笑:「再難聽不也是叫李川麼?我想的啊,我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多喜歡我以前的名字啊,雖然也差不了多少。」我這說的都是實話,周立川這個名字,現在也就寥寥幾個人知道,老李頭,我的鬼妻香琴,還有那個小妾兒意衣,意衣可真就是個狐狸精啊,美美的狐狸精。

  「那你前名字是?」

  」不說也好,那是一段過往,反正現在你叫我李川就行,百堰公墓的老李頭李正陽是我叔叔。「

  」你叔叔可真會使喚你的,我不知道,我們胡叔叔為什麼對你叔叔,即恨又.」陸小小翻了個白眼:「又怕的!你們兩個不就是會一點捉鬼術麼?龍虎山的正一道密道道術才叫一個厲害呢!「

  「說的你好像挺專業似的。」我嗤笑道:「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又有沒有男朋友?」

  陸小小沒有回答,將頭靠在了欄杆上,默默的望著牆壁,好一會,她才幽幽的說道:「我長這麼大,還沒談過戀愛呢。」

  我哂笑道:「你就別開玩笑了,就算你是刑警隊的,身份讓人望而生畏,但你念書的時候總不是刑警吧?你這麼漂亮,難道都沒人追你?」

  陸小小搖了搖頭:「我的爸爸是一個軍人,他很傳統的。初中時候,有同學給我寫了封情書,被他知道後,硬是衝到別人家裡要那男孩寫保證,以後不准糾纏我,兩家人都差點打起來了,有了這事,初中的那些男孩子見了我都是躲著走。」

  我撓撓頭皮:「那高中呢?」「我念的是文廟試驗中學。」陸小小淡淡的說道。我頓時明白了過來,文廟實驗中學的初中高中一體,也就是說,這中學六年,陸小小沒人敢去招惹。

  「高中畢業我就進了省警校,警校的校長是我爸爸的戰友,更是對我嚴格要求,再然後,我就進了刑警隊,也沒有時間去談戀愛了。」陸小小嘆息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心中暗自想著,要不要將徐楓介紹給陸小小,不過,徐楓的武力值可不行,萬一以後吵架,徐楓就會被打成肉餅,不行,就這麼一個兄弟,得省著點花。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陸小小低聲的說道:「李川。」 「怎麼?」 「你覺得我們能出去嗎?」因為口乾的緣故,陸小小的聲音變得沙啞。 「肯定可以的。」我勉強一笑。說實在話,我一點把握都沒,鬼知道這幻境的陣眼在哪,更何況,這幻境中居然還有那種大頭怪,輕咳一聲:「你手槍還有子彈沒?」

  陸小小搖了搖頭:「沒了。」 又是一陣沉默,陸小小舔了舔嘴唇:「李川。」

  「嗯。」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 「怎麼會?」我乾笑道。

  陸小小的眼神突然變得極為古怪。「怎麼了?」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能親一下我嗎?」陸小小臉有點紅,但仍然勇敢的看著我:「我不想在臨死前都沒有被人親過。」

  我頓時目瞪口呆,好一會才吃吃的說道:「這個,這個不太好吧,我可是有婦之夫,準確來說還有一個未過門小妾。」我說的這也是事實,有時候想起來還有些美妙的。「親我!」陸小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嘴唇卻是微微顫抖著。

  我抓耳撓腮,腦中亂成一團的時候,陸小小又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我,眼中有緊張也有不安,但更多的卻是羞惱,顫聲說道:「難道,我臨死之前的這小小要求都不能答應我?」

  我臉上尷尬的笑著,陸小小的長的很是不錯,笑起來的時候那兩個酒窩很是迷人。

  我仿然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反正我不吃虧,已經找了一個小妾了,香琴醒來後估計我不得好受。我胸前的玉佩氣的微微抖動。

  陸小小臉上一紅,再次閉上了眼睛,就在我將自己的嘴唇緩緩湊過去的時候,樓梯下方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我呆住,陸小小也是睜開了眼睛,看著我,眼神裡面全是問詢。良久,都沒有再聽到聲音,正當兩人以為這只是幻覺的時候,又是咔嚓一聲響,這次的聲音比剛才的聲音要大了些許,似乎有東西正從下面往上而來,而且速度還不慢。

  兩人站起身,從樓梯中間的空檔往下看,樓道中並無異常。皺了皺眉,正要說話,下方四五層處的樓梯上突然伸出了一隻五彩斑斕毛茸茸的大手,一把抓住樓梯扶手,隨著咔嚓一聲響,樓梯的木質扶手瞬間被抓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