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珊珊的電話沒有等到，陸小小卻是打了個電話過來。
陸小小是湘南百堰公 安分局刑偵隊的隊長，同時也是百堰縣魂安局的聯絡人，魂安局就是跟各種靈異事件打交道的部門。我跟她的合作是老李頭和胡義共同指派的，一旦發生什么小規模作亂，我就負責出面去談判，萬一談崩了，再由專門魂安局來搞定，這是老李頭和魂安局高級探員胡義各讓一步的做法。受苦受累的還是我這種小跟班啊！
接通電話，她硬邦邦的就是一句：「李川，你在哪？」聞言，我就知道有麻煩事，只要陸小小用這種語氣打電話過來，准沒好事。
「又是誰死了？」我隨口開著玩笑。
陸小小沒好氣的說道：「不僅有人死，而且跟你有關……嗯，電話裡頭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你現在來警局吧」
我一頭霧水的驅車前往警局，不明白陸小小所說的跟自己相關是什麼意思。
將我帶到她的辦公室，陸小小關上了門，招呼我坐下，板著俏臉，秀眉緊蹙：「陸暉你認識吧？他昨晚死在家中，而他手機中的最後一個通話記錄卻是你。」
好一會，我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陸暉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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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掐死在家中。」陸小小摸出張照片遞給我。照片上面是陸暉極為驚恐的面容，咽喉間有一道瘀黑的手指印，極為觸目驚心。
我左看右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哪兒不對勁，抬頭問道：「陸警官，這照片上是不是有地方不合理？」陸小小神情古怪的看著我，好一會才說道：「這麼明顯你都看不到？」我更是鬱悶，又看了幾眼，最終老老實實的點頭：「是的，我看不到。」
陸小小指著照片中陸暉的脖子：「這個掐痕你再仔細看看。」
聞言，我再次看向照片，只見陸暉脖子上左側有個大拇指印，右側是其餘四道手指痕跡，指印宛然，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對勁，但還是不知道哪兒不對勁，不由苦笑著望向陸小小。
陸小小沉聲道：「如果是大人的手，手指的受力點就會在脖子的兩側，而照片中手指受力點卻是在脖子側前方，也就是說，掐死陸暉的是一個小孩。」
我皺眉道：「這怎麼可能？小孩子怎麼可能掐死一個成年人。」
陸小小冷笑：「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如果這個人是侏儒，有沒有可能？如果這個小孩天生神力，有沒有可能？如果這個小孩是機器人，有沒有可能？」
我目瞪口呆，撓撓頭皮：「還真是有可能。」
「從陸暉臉上的表情來看，他臨死前看到的情形肯定很詭異，讓他驚駭。」陸小小看了我一眼：「我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鬼魂。」
頓了頓，陸小小不容拒絕的說道：「開上你的車，假裝你是陸暉的朋友，而我是你的女朋友，再去趟陸暉家。」
在陸小小的指點下，我開著車七拐八拐，心中也是有些納悶，想不到百堰縣居然還有如此荒僻的場所。
在一棟五層的樓房面前停了下來，我下車打量著，這是一棟老式的筒子樓，每層的走道都是一個大陽台，晾曬了花花綠綠的被單與衣服。數了數，每層樓有六戶人家。因為是白天的緣故，大多房間門都是緊閉，其中四樓的其中一家門口，有一個小男孩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似乎對我的車很是好奇。
陸小小從車上走了下來，戴了副墨鏡不說，更是套上了一頭大 波浪的假髮，就算是熟悉的人，乍然之下也不一定能認出來。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臂彎，低聲道：「走吧。」我哈哈一笑，往前走去。這是逢場作戲，我自然是不吃虧的。樓梯間在樓房的側面，或許是那個時代的開發商不需要通過偷工減料的手段來縮減成本，樓梯間頗為寬敞，就算是兩人並肩而行，依舊只占了樓梯的一半。
剛走到二樓跟三樓中間，一陣腳步聲傳來，三樓走道轉過來兩個穿著制服的人，一男一女，女的側著頭邊走邊說：「估計童大爺出去買東西了，我們要不晚點再來慰問……」說到這，女子轉過頭望向樓梯，見到我，頓時驚呼出聲：「咦，李川！」林舒瑤目光灼灼的打量著陸小小，冷哼道：「喲，這麼快就交新女友了？」
我楞了一下，正要解釋，陸小小卻是暗暗的擰中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只得打了個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難道不是嗎？」 林舒瑤站在中間也不退讓，一臉寒霜的盯著我們，好在樓梯間寬敞，我挽著陸小小從林舒瑤身邊走了過去，剛走兩步，身後傳來林舒瑤的冷哼聲：「也不怎麼樣嘛。」
聞言，陸小小霍然轉身，我連忙一把扯住，陸小小怒視了我一眼，轉而指著林舒瑤：「長得一臉克夫相，也好意思說別人？」林舒瑤頓時勃然大怒，厲聲道：「你說什麼？」她的顴骨略高，這一直是她的心頭病，好在稍微化點妝一般人也看不出來，沒想到陸小小眼睛極毒，不僅一眼看出來，更是添油加醋的說她克夫，在相術中，確實有女子顴骨高克夫的說法。陸小小嗤笑道：「怎麼？想動手麼？信不信我一拳就打趴你？」
「切，還挺潑辣呢，吹牛誰不會？告訴你，我姐夫是派出所的，你儘管動我一下試試！」林舒瑤見狀也是有些害怕，後退了一步，色厲內茬的威脅。
我更是好笑，輕咳一聲：「小帆，別衝動，這是我同學，腦子有些不好使。」
「你說誰腦子不好使！」對上我，林舒瑤卻是膽兒又壯了起來，厲聲道。
我懶得理會她，拉著陸小小就往上走。
「居然腳踏兩條船，你死定了。」身後傳來林舒瑤咬牙切齒的聲音。
心知林舒瑤肯定會打電話跟葉霖報信，索性摸出手機來關機。我跟葉霖分分合合無數次，但每次過不了幾天就能很快和好，所以，前女友這個詞也不是很恰當，不出意外的話，葉霖肯定會馬上打電話過來質問。
陸暉的房間是405，也就是說，沿著走道數過去的第五個房門就是。在404的房間門口，先前那個趴在欄杆上往下看的男孩正歪著頭看著我們。小男孩約莫六歲左右，眉宇間卻是有一股鬱郁的味道，讓人覺得心裡極為不痛快。
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陸暉的話，說鄰居有個小孩在他房間裡面看到了妖怪，莫非就是這個小孩？當即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笑嘻嘻的說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歪著頭，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又問了一句，見小男孩依舊不回應，心中鬱悶不已，尋思莫非這是外國人，說道：「哈羅，阿尼哈賽喲，莫西莫西。」
小男孩終於開口說話：「老子是中 國人，少他嗎的跟我說那些鳥語。」
聞言，我哭笑不得，這孩子出口成髒，也不知道他家的大人是怎麼教的。
「草，老子揍死你！」404房間裡面傳出來一道粗暴的聲音，隨即一名鬍子拉碴的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指著小男孩破口大罵：「你媽比，老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說話要文明，要講禮貌，你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麼？就你這種素質，怎麼做**接班人？信不信老子把你丟出去？媽的，反正你也是剛撿來的，老子跟你還沒感情。」
小男孩似乎極為害怕這個男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滾進去。」跛腳男子怒吼了一句，小男孩便低著頭走向房間，到門口站住，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竟然極為怨毒。
「看你媽比啊。」跛腳男子大怒：「還不快滾進去？」
小男孩卻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口，動也不動，跛腳男子挽起衣袖就要動手，我連忙拉住：「小孩子，隨他去吧。」
跛腳男子哼了一聲：「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回頭打量了陸小小兩眼，轉而望向我：「你們找誰？」
「我是陸暉的朋友，聽說他出事了，過來看看。」我摸出了香菸，遞給了跛腳男子一支。
跛腳男子接過煙，往鼻前嗅了嗅，隨即往耳朵上一夾：「陸暉的屍體被拉去局子裡了，估計正被那些條子解剖呢，唉，這傢伙也可憐，家裡到現在都沒個親人過來，被鬼掐死不說，屍體都被糟踐。」
我愕然道：「被鬼掐死？兄弟，你這話從何說起。」
跛腳男子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望向405房間，似乎看到了極為詭異的事情。順著跛腳男子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在405的房間門口，有一隻大黃狗正惡狠狠的盯著我們，呲牙咧嘴的，樣子極為兇悍。
我腦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這條狗莫非就是陸暉所收養的小黃？如果是這樣的話，小黃為什麼要如臨大敵的看著我們，而跛腳男子卻又神情駭然？
小男孩似乎很害怕，飛快的退回房中，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那大黃狗兀自狠狠的盯了我們十來秒，這才轉身進了陸暉的房間，跛腳漢子鬆了一口氣，眼中驚惶不定：「奶奶的，它怎麼又回來了？」
我皺眉問道：「這條狗就是小黃？」
跛腳漢子點了點頭，將夾在耳朵的煙取下點燃，深吸了一口，轉而跟我說道：「我勸你還是別去陸暉家裡了，這條狗太邪惡，搞不好你就會沾上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什麼意思？」我訝然道。
「陸暉出事的那天晚上，我聽到他房間裡面傳出打架的聲音，作為鄰居，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於是我就拿了一把砍刀。」說到這，跛腳男子補充道：「也不怕告訴你，我是在道上混的，家裡的砍刀可不是那種切西瓜的水果刀，而是真正的厚背砍刀，一刀下去能砍斷骨頭的那種。」
我點了點頭，跛腳男子接著說道：「門沒上鎖，進門就看到有一團黑影趴在陸暉身上，雖然房間裡面開著燈，但我怎麼都無法看清楚這黑影到底是什麼玩意，就好像它身上包了一層煙霧，看起來模模糊糊的，唯一能肯定的，這傢伙有頭有手有腳。」
「然後呢？」我心中一咯噔，跛腳男子所形容的情況，倒是跟道術裡面的盲目術有些相似，將自己隱藏在一團黑霧之中，使得別人查看不到自己的真面目。
「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指著那黑影就問他要做什麼，黑影發出了一道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朝我撲過來，老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揚手就是一刀砍中它的手臂，黑影慘叫一聲便從我旁邊躥了出去，居然直接從四樓往下跳。」說到這，跛腳男子似乎有些後怕，罵了兩句粗話，這才接著說道：「再看陸暉，卻已斷氣。」
「後來呢？」我隱約覺得這事沒完。
「出了命案，我也不想被牽連，連忙回去放了刀，出來就看到406的老羅在打電話報警，也就在這個時候，這條黃狗一瘸一拐的從外面走了回來，在它的前腿上，居然有一道極深的刀傷，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面的骨頭。我眼睛一眯：「你是說，那條黑影是這條狗？」跛腳男子搖頭：「我不敢肯定，但這條狗前腿上的刀傷太巧合了，而且，更邪門的是，這條黃狗進房間以後一直沒出來，條子處理現場的時候我也沒看到它，後來條子將陸暉的屍體搬走了，我再進去一看，媽的，這條黃狗居然不見了。」
「會不會當時比較混亂，它偷偷溜出去了？」我皺眉道。
「不可能。」跛腳男子大聲說道：「我看到這畜生腿上的傷口以後，就一直在留心它，我能肯定它絕對沒有出去。」
一直在旁沒有出聲的陸小小突然說道：「這些情況你都跟警察說了嗎？」
「老子是黑 社 會，又怎麼會跟條子接觸？」跛腳男子似乎受到了奇恥大辱，怒道：「先前那警隊的娘們，衝著老子唧唧歪歪的囉嗦了半天，老子就是沒理她。」
我差點笑出聲，這傢伙居然當著陸小小的面罵她。見到陸小小的眉頭倒豎，我慌忙咳嗽了一聲：「多謝兄弟指點，但來都來了，再怎麼都要進去看看。」
跛腳漢子無所謂的聳聳肩：「那隨便了，反正已經提醒你們。」說完，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門前，通通通的用力擂門：「開門。」
叫了半天都是沒有回應，跛腳漢子罵罵咧咧的摸出鑰匙打開房門而入，隨即將門砰的一關，裡面傳來他的怒吼：「小雜 種，你死哪去了？」聽他的口氣，似乎要去那個小男孩的麻煩。
「這個小男孩有問題。」我皺眉道。
「能有什麼問題，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就這樣的家庭，你還指望他有良好的教養？」陸小小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狠狠的說道。哈哈一笑，我率先朝405房間走去，陸小小緊隨其後。
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門後是一間客廳，並沒有看到那條大黃狗。
客廳裡面的陳設非常簡單，一個電視柜上面放了台彩電，彩電對面是一張三人位的仿紅木沙發，沙發旁邊的牆角放了一張折迭桌以及兩張紅色的塑料凳，除此以外，客廳再沒其他的家具，簡單空曠，就算是一隻蟑螂都藏不住，大黃狗不可能在這裡，應該是在臥室。
邁步走向臥室，剛走兩步，一股冷颼颼的風突然從臥室中驟然撲出，我本能的退後了一步，只聽到身後的客廳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吃了一驚，抬頭望去，正好看到前方臥室的窗戶沒有關，風將窗簾吹得高高揚起獵獵作響，不禁暗笑自己疑神疑鬼，邁步往前。
臥室跟客廳一樣簡單，裡面除了一張床以及一個床頭櫃，另外還有一個差不多兩米高的衣櫃，房中家具應該都是房東請人打造，看起來不僅極為厚實而且頗有年代感。往床底下張望了一下，又扯開衣櫃看了看，確定大黃狗不在這房間，轉身朝另外一間房走過去。
另一間房更加簡單，裡面就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桌上擺著一盆仙人球，旁邊散落著網線跟電源線，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有台電腦，而且是筆記本，估計已經被警方拎回警局。 大黃狗也不在這個房間。我皺眉道：「難道在廚房？它躲在廚房做什麼？」
望向陸小小，從彼此的眼中都是看到了少許的驚訝，這條黃狗還真是有些邪門，兩人進來這麼久都不露面，甚至連叫喚都沒有。
摘下墨鏡拔出槍來，陸小小說她在客廳駐守，要我去廚房查看，我點了點頭，走進廚房。廚房很小，空空蕩蕩如同毛坯房，恩，灶台下有一個小罈子，黑乎乎的陶瓷，看起來很是陳舊。很顯然，那條狗並沒有在廚房。
我罵了一句，轉身沖陸小小說道：「那條狗不見了。」
陸小小臉色一變，走進臥室窗前，探身往外張望了一番，縮身回來：「外面並沒有管道之類的可供攀援。」
我皺眉道：「這是狗，又不是貓，就算有管道，狗也不會爬啊。」
心中也是狐疑，樓房的層高將近有四米，也就是說，這窗戶距離地面差不多有十二米高，如果黃狗是從這裡跳下去的話，不被摔成肉餅才怪，可要不是從這個地方跳下去，那黃狗又去了哪呢？陸小小眯了眯眼睛，突然走到床前粗暴的掀開被子，然後將床板掀了起來。 床底下除了幾張皺巴巴的衛生紙，再無他物。 陸小小又將衣櫃打開，將裡面的衣服全都扯出來丟在地上，最後將空蕩蕩的衣櫃推到在地，發出砰然巨響。
黃狗也沒有躲在衣櫃裡面。 見狀，我走向床頭櫃，彎腰伸手去拉櫃門。 陸小小頓時沒好氣的說道：「那條大黃狗差不多有一米高，你覺得它能藏在床頭櫃裡邊？」
「萬一這黃狗會縮骨功呢？」我笑著拉開櫃門，裡面只有兩卷衛生紙，另外還有幾本彩色的雜誌，封面是某位大嘴港台女星，沒穿衣服。聳肩苦笑，正要招呼陸小小出門，陸小小的眼中卻是露出了駭然的神情，猛然舉槍做了個射擊的架勢，口中厲喝：「小心！」
聞言，我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望，頓時頭皮一麻，呆立當場。 在床頭櫃的上方居然漂浮著一道淺綠而又透明的人影。 人影雖然很淡，但依舊能分辨出他的五官，他的面目很醜而且很猙獰，就好像是古代的張飛被人一拳打得鼻歪眼斜。 「讓開！」陸小小厲聲叫道。
聞言，我回過神來，腳尖在地上用力一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這一蹬最少可以往旁邊跳開兩米多遠，然而，意外偏生出現，我居然沒能移動，就好像腳底被塗了一層超強的膠水。
「讓開啊！」陸小小舉著槍，再次厲喝。 那道綠色的人影臉上浮現出鄙夷的神情，只是靜靜的懸浮在原地，沒有任何攻擊或者閃躲的動作。 陸小小咬咬牙，直接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子彈從我的耳朵旁邊射了過去，急遽的速度引起的空氣摩擦，讓我的耳朵覺得發熱。「喂，你小心點。」駭然之下，我口不擇言。
陸小小卻是不管，繼續扣動扳機，砰砰砰的將子彈全部打光 我大罵出聲，想要閃躲，但腳就好像是粘在了地上，不能移動分毫，而上身也是好似生鏽的機器人，就算是側身彎腰，速度也是極為緩慢。等到陸小小這幾發子彈打完，我的頭部也才移動了三四厘米。陸小小伸手在身上摸索，似乎是想要換子彈夾，綠色人影突然冷笑了一聲，伸出手指往陸小小一指，陸小小頓時動作變得極為緩慢。
我腦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這是衰老術，屬於鬼魂術的一種，這廝是鬼魂！大驚之下，連忙用鬼魂術跟它溝通：「喂，你是誰？」綠色人影的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口中發出嘲弄的笑聲：「喲嚯，還會說鬼話呢，就憑你們倆這水平，也想來爭奪軒轅符？」
我內心冷冷的一笑，我可是陰曹地府當差的陽間鬼差。
「什麼軒轅符，我是來找陸暉的。」我大聲解釋。 「陸暉都已經死翹翹了，你還來找他？」綠影桀桀怪笑：「如果你想要跟他在陰間見面，我倒是不介意幫個忙。」 聽綠影這麼一說，我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傢伙並沒有殺人的意思，如果要殺我們的話，早就出手了，又何必在這唧唧歪歪，當即說道：「我們真的不是來跟你搶奪什麼軒轅符的。」
「是嗎？」綠影狐疑的打量了我兩眼，隨即伸手一揮，我頓時行動自如。 既然是鬼魂，那就談吧，我這個陽間鬼差，現在不就是做這事的麼？當即笑道：「大哥怎麼稱呼？」
「叫我羅八好了。」綠影皺眉道。
馬屁猛拍，高帽猛送，綠影羅八的臉色也越來越緩和，問他來意的時候，他沉吟了一會，說道：「我得知軒轅符落在了陸暉手中，便住在401房間暗中觀察，卻一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算了，我再找找，至於你們嘛，自求多福吧。」綠影嘿然冷笑一聲，身形往窗外一躍，在空中就已變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