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是非

  趙燕膽子小,一見到哥爾贊玩偶說話,嚇得一臉僵硬。

  「美人……我老人家好喜歡你呢。咯咯咯……哎喲!」

  還沒等他說完,我一電筒就就揍在他臉上「你丫的哪來的野怪,哥爾贊學叼師逆襲,得瑟不完了還!」

  哥爾贊被我一揍,鬆開雙手就捂著鼻子「你……你敢打我老人家!你……」

  「我?我怎麼我?咬我啊你!」我騰出一隻手,揪住他的尾巴吊在手上。

  「小屁孩,放開我老人家的尾巴,不然我吃了你!」

  「來咬我饊……」

  哥爾贊懸著撲騰了幾下,都沒弄著我,看樣子這傢伙沒啥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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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燕一看這傢伙不厲害,一時來了勁「跟他廢話啥,剁了餵狗!」

  我使勁一掐他的尾巴「說,你是誰!剛才那鬼打牆也是你弄得吧!」

  「哎喲!別掐!我說我說!」哥爾贊敗下陣來「我老人家可是夕!你們的老祖宗!」

  「祖宗你大爺!」我又掐了一把「得瑟不玩了還!」

  「我老人家是年獸!是夕!」

  「年……年獸……」我愣了愣,那不是傳說中無惡不作的惡獸嗎?

  相傳古代有一惡獸名曰夕,總會在大年夜這天下到人間做惡,後來來了一個高人用雷電降伏年獸,高人身著紅衣道袍,後來大家就在過年時家家戶戶掛上紅紙,燃放與雷聲相識的鞭炮,一來紀念高人,而來則是忘了防止年獸再來,從而大年夜也有了除夕夜這個名稱。

  再看看眼前這哥爾贊,屁大點怎麼可能是惡夕年獸!「你個丈二土鱉還冒充年獸惡夕?」

  「我真的是夕!你看看!」哥爾贊從腰間絨毛里掏出一個破牌子「你看看,象徵我老人家天神身份的令牌!」

  我把電筒插在地上,接過牌子,有點沉,擦乾淨上面的泥垢,露出金光閃閃的一角,呀,金的!再瞅了瞅上面歪歪扭扭並排刻著「天賜年獸」四個大字,翻過來,背面刻著個「夕」。劉不為母親呀,這傢伙還真是年獸夕!

  「看吧,我老人家真的是年獸。」

  我不語。

  趙燕把頭靠在我旁邊「他該不會真的是年獸吧……」

  「嗯……」我點點頭。

  「不可能!我可聽說過年獸夕可是一大惡獸,怎麼可能是這傢伙這副猥瑣樣!」趙燕大大咧咧地說道。

  哥爾贊一聽倒趙燕這樣說,不樂意了「哼,那都是後人羨慕我老人家才高八斗英俊瀟灑,胡亂編出來詆毀我的!」

  「得瑟吧,就你這樣,我還怕你嫉妒我!」我說著,丟他在地上,把金牌踹進兜里。

  「唉唉唉你幹啥!那是我老人家的東西!」

  「喲,誰說是你的啊,就算是你的,現在也是我的了,是吧,趙燕。」

  趙燕附和著點點頭。

  哥爾贊一屁股坐下來 ,色迷迷地瞅了瞅趙燕,嘟囔到「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不放炮的地方可以玩玩,沒想到碰到你們倆喪門星!算我老人家倒了八輩子霉了!」

  「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說。

  「靠!去死!」後面傳來趙燕的一聲尖叫,只見哥爾贊以一個優美的姿態被趙燕一腳踢飛到坡低下了

  我吞了一口氣,霸氣!尼瑪你個哥爾贊,我讓你拍拍屁股走人,誰讓你拍趙燕的屁股啊!這不找死嗎!

  「走!特麼的死變態!」趙燕衝下面吐了口口水,拉起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甩了年獸後,十一點半了,走了十來分鐘終於到了家,一家人都還沒有開鍋,見我一回來,爺爺奶奶趕緊從鍋里端出飯菜,都還是熱乎乎的。

  我感覺眼眶都濕了。

  「川川,小燕,愣在那兒幹啥子,過來坐下吃饊!」 老劉不為母親找來幾根凳子讓一家人都圍著八仙桌坐下來,自個兒添了些菜酒到堂屋供上,又從屋裡拿出一大圈鞭炮到外面地壩里噼里啪啦的放起來。

  這也就算告誡祖先人回來吃飯了。

  一桌其樂融融,吃過晚飯,已經是十二點半,我的臥室給趙燕了,只能睡沙發,看著無聊的春節晚會終於放起了年年不忘的「難忘今宵」,我眼皮一沉,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不曉得咋回事,睡著總是覺得心神不寧,好不容易睡著了吧,我還翻在地上摔醒了,最蛋疼的是,尼瑪還是臉著地,鼻子都給我摔破了,淺綠色的血冉冉流出來,這麼一折騰,更別說睡覺了,我愣是拿起手機把俄羅斯方塊玩出了BUG,天色才漸漸亮起來。

  第二天一早,劉不為給我打來電話,說是他把鋪子關了,初七開張,讓我如果回去,自己找地方住,得,還準備去給他拜年看樣子是想多了。

  大年初一不能離家,我帶著趙燕在村里轉悠了一天,直到大年初二才打上了去縣城的車回城。神偷組織挺敬業的,年都還沒過完就上班了,這次我倒是不怕了,咱身上真是分文都沒得了,坐車那都是趙燕付的,看你怎麼偷。

  不過我是想多了,人家小偷頭子今天可能是改邪歸正了,一臉猥瑣地呆在角落裡不吭聲。時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到了縣城,趙燕回家了,我去銀行取了點錢準備去租房子,路過福壽一條龍時居然看到一個穿勞保大衣的人在門口呆著。

  這不是那小偷還有誰!難道要對鋪子下手?我偷偷繞過去,一把搭在他肩上「舉起手來!」

  小偷一愣,頭也不回,雙手舉起「我知錯,我悔過,我下次不敢了警察。」

  臥槽,煉出來了還!

  「你站在這裡幹啥!」

  「我爹過世了,來找劉師傅去辦事的。」小偷怕我不信,還加了一句「是真的!」

  呀,報應!大年初二就開白!

  「劉不為不在家,初七才開張,你到時候再來吧!」

  小偷聽這語氣不對,一下轉過身「是你?」

  「對,是我!」

  「你來這幹啥?」小偷問。

  「我劉不為的鋪子,我不該來?」

  「你是劉師傅的侄子?」他一臉驚訝「哎呀呀,上次的事對不起你別放心上,快幫我找一下劉師傅」

  生意來了,上門即是客,豈有不宰之理?我給劉不為打了個電話,哪知居然打不通!我靈機一動,柳木身破了禁忌,不用怕遇到鬼差,何不把這筆生意接下來賺點外快呢?

  「你?」小偷瞅了瞅我「不成不成。」

  「我可是不為的徒弟,盡得真傳,!」

  「總感覺你不靠譜……」

  最後,還是無奈地請了我,沒得法,縣城只有孫毅於的孫家紙火鋪和我們福壽一條龍比較有名,其餘的都是名存實亡,而且孫毅於據說也回老家了。

  小偷告訴我,他姓易,叫易尚非,住在華城鎮的碾子村,他爹才五十四歲,今早起來還好好的,哪知走到大門口前就瞬間倒地,一命嗚呼了,家人覺得奇怪,聽說城裡劉師傅很厲害,這才來請劉不為去看看,順便操辦後事。

  開價是五千塊,花圈紙錢之流,他們已經置辦好了,我也不去租房子了,開了鋪子的側門進去帶出來一件劉不為的道袍,背著吉他袋就跟易尚非坐上了去華城鎮的車。

  華城鎮比較偏遠,足足坐了一個半小時的麵包車才到了鎮上,我掏出手機一看,兩點半了,易尚非說他們碾子村離這裡還有半個鐘頭路程,先請我去旁邊的麵館吃了午飯再走。對於這種無理的要求,我當然是答應咯!隨即朝旁邊的一家麵館走去。

  不得不說這個麵館老闆很有品位,尼瑪這房子弄得跟個棺材似的,看著總覺得滲得慌。進了門,本來不怎麼餓的我肚子居然叫了起來,突然來了一陣好幾天沒吃飯的感覺。我也沒太在意,叫了一碗牛肉麵就和易尚非坐在靠裡面的一張桌子上。

  這個麵館生意很好,人來人往,可是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四周瞅了瞅,目光掃過內堂的一個神案,頓時感覺一股寒意。難道這裡供著邪神招攬顧客?走過去一瞧,不對啊,明明是一尊財神爺嘛!

  「小兄弟別亂碰!」正在煮麵的胖女人對我大吼一聲,似乎怕我衝撞了財神爺。我應了一聲,回到位置坐下,胖女人趕緊走過來,把內堂的大門帶上,繼續過去煮麵。

  看著內堂的門,我總感覺一種壓抑。

  不一會,胖女人端過來兩牛肉麵,我吃了一口,好……咸!味道還真是難吃,不過頓時又飢餓起來,再吃了口面,味道好極了。

  三兩下吃完面,易尚非結了帳,走出麵館,那種壓抑的感覺沒有了,不過想想剛才那面的味道,劉不為母親的差點吐了,剛才咋就覺得好吃呢?我問易尚非「覺不覺得剛才那面有問題?」易尚非搖搖頭「沒什麼啊,挺好吃的,我經常在這兒吃呢。」

  我撓撓頭,難道是我想多了?

  我被易尚非坑了,說的半個小時路程,整整走了三個小時才到,倒不是遠,是特麼的那路太難走了,今年冬天比較多雨,我們在四川盆地,雖然下雪,卻無法積雪,落在地上就成了水,他們碾子村又是水泥路面,標準的水泥路面,水和泥雜和,令人抬足難下腳,沒走幾步,我的鞋面褲腿就沾滿了泥漿,看起來狼狽不堪。

  顛簸三個多小時後,我翻過一座山丘,終於在山谷的河邊上看見了易尚非他家。

  「就是這了。」

  打量了一下易尚非家,別說,這房子質量不錯,報廢了還能住!這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座北朝南是肯定的,後靠山丘,整個山谷就這麼一戶人,山谷里的水清澈見底,流速緩慢,應該是好地方,但是仔細一看,水流在外面形成了個月牙型,月牙土起的地方正好對著易尚非家院門口,尼瑪這不是反弓煞嗎?

  反弓煞和玉帶水樣子差不多,只是玉帶水是把宅子包起來,而反弓煞恰好相反,是形似一張弓直射宅子,這種宅子後人多病,老人短壽,易招惹是非。

  再看這宅子,破爛不堪,生氣將絕,住戶後代兒孫必定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