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宅子有問題啊!」我對易尚非說「你看這河水,形似反弓,家庭不和,老人短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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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尚非一愣,驚訝地看著我「道長啊!還真讓你看對了,咱家原來這條河溝是正弓型的,今年夏季塌方,後面的山上的泥巴滑下來把河溝堵了,這河水才改道成了反弓型。」
我一臉得意,易尚非這土包子居然把我當成大師了,哈哈。
易尚非大吼一聲「鍋!我把人請回來了!」
「來啦!裡面的人應了一聲,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出來開門「這就是劉師傅?」
「不」我上前摘了墨鏡打了個招呼「我是劉的徒弟,我叫李川,你好!」
「哦,那你回去吧。」漢子冷冷地回了我一句。
我和易尚非都愣住了「為啥?」
「我已經去把廖大師請來了。」
「哪個廖大師?」我問。
「廖正強!」
得,還以為他請了誰,敢情是廖正強這神棍!
「怪不得今早我去河坪村沒請到廖大師,原來哥哥先我一步了。」易尚非嘟囔道「可是鍋,你看這周道長都千里迢迢來了……」
漢子想了想,「那就進來吧,這錢,誰能把老爺子的事兒解決了就給誰!」
那還用想?這錢我拿定了!廖正強那傢伙也能跟我比?
易尚非給我介紹,他哥哥叫易尚福,水電工,也是光棍一個,易尚福經常不在家,本來是易尚非自己去請人的,沒想到易尚福得到消息,先一步去把廖正強請來了。
這兩哥們名字取得好啊,劉不為母親的一個傷肺一個喪服的。
「敢情你一開始也沒想我們去福壽一條龍啊?」我不高興了。
「不不不,」易尚非抬了根凳子到院子給我坐下「關鍵是我聽人說福壽一條龍太黑了,本事不小,收費也不少……」
額,這還真是劉不為的作風,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我問易尚非「那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
易尚非愣了愣「像……哦不,不像……」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坑。
我起身瞅了瞅堂屋,易老爺子的屍體直直地躺在堂屋中央的床板上,廖正強穿了一身藍不藍劉不劉的道袍坐在屍體旁邊,雙眼微閉,拿著個木魚蹦蹦蹦地敲著,口裡不曉得嘟囔啥玩意,看起來還真有點道骨仙風的感覺。
我也脫了大衣,把劉不為的道袍道帽套上,背著吉他袋大步跨進堂屋,聽到腳步聲,廖正強猛然睜開眼睛「怎麼是你小子!?」
「喲,這不是廖神棍嗎?一天不見,您長肥了啊!」
廖正強不理我,衝著屋裡大吼「易尚福!易尚福!把李川轟出去,影響我了!」
易尚福從西屋出來,斜著眼瞅了瞅易老爺子的屍體,對廖正強說「廖大師見諒,周道長是我弟弟那個不爭氣的東西請來的,不關我的事。」
指桑罵槐啊這是,我忍著,沒吭聲。
廖正強來了脾氣,收起木魚脫了道袍,「既然你們請了別人,那我告辭了!」
易尚非進來了「廖大師,這事……人家周道長千里迢迢來了,總不可能……」
「別說了!我走!我走!」廖正強提起東西就往門外走去,見沒人挽留他,又調頭走了回來對我說「算了,人死為大,貧道不跟你計較!」
我沒理他。易尚非鬆了口氣,苦著臉調頭走出去,易尚福對廖正強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瞅了瞅時間「二位,天色不早了,我去做晚飯!」
廖正強坐下來繼續敲他的木魚,我則是走到易老爺子屍體前瞅了瞅他的面相。
眉毛密,前額高,人中明顯且深長,這是長壽的徵兆,印堂沒有一絲黑色,這老爺子咋就死了呢?
易家人緣不好,再加上這山谷周圍都沒有住戶,易老爺子這事兒都沒什麼人來幫助設宴。 吃過晚飯,七點半了,我在宅子裡看了半天,除了那反弓煞,整個宅子都挺正常的,看樣子這錢不好拿啊!
易尚福把我請到堂屋裡,問我和廖正強看出什麼沒有,我搖搖頭,廖正強看了看我,一臉得意地說「我覺得易老爺子這事是這反弓煞所致。」
易尚福眉頭一皺「反弓煞?什麼東西」
廖正強剛想開口,易尚非竟然先搶一步說出了屋子外面的反弓煞,易尚福一臉驚訝,「弟弟你咋曉得?」
「周道長進門前就給我解釋過了饊……」
「且,」廖正強不高興「其實貧道早就看出來了……」
「哦」我應了一句「廖大師好眼力,可是我覺得,易老爺子的死,不是這反弓煞造成的。」
古諺語說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貴人十養生,十一擇人與擇偶,十二趨吉要避凶,十三逢苦要無怨,十不固執善惡,十五榮光因緣來。這是有講究的,看一個人的人生,命才是先天主導因素,風水只是輔助,命好,風水再差也能過好日子,相反,命不好,住居風水再好,也是枉然。
雖周光祖就是個實際例子,劍鋒嶺那凶地都他能住起來安安穩穩。易家這反弓煞雖然主導老人短壽,可是易老爺子畢竟是好命之人,應該是不會受風水影響的。
我跟他們解釋了一番,易尚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看出來周道長才是高人啊!那能不能告訴我,老爺子這事到底是咋的了?」
「這個暫時還沒看出來。」我說。
「不知道你說個屁!」廖正強被我搶了風頭,一臉氣憤「我看就是反弓煞造成的!」
「鍋,這事我看周道長說的在理!」
易尚福點點頭表示同意。廖正強臉色無光,窩到邊上繼續去敲他的木魚,我也搬了根凳子坐下,繼續思索著。
風水不是主導因素,會不會是易老爺子無意間衝著什麼東西了呢?我問了問正在守靈的易尚非,他說老爺子挺好的,過年這幾天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呆在家裡享福。
「那易老爺子生前有沒有什麼仇人呢?」我問。
「沒的吧,我們家雖然人緣不好,但也沒的啥子仇人。」
「那你呢?」我問。
易尚非愣了愣「這個就不曉得了……」
……我立刻又打消了仇殺這個念頭,就算是下巫下咒,易老爺子的印堂也該有黑氣啊!
我想不通,有點困,坐在椅子上感覺眼皮抬不起來了,廖正強的腦袋更是一墜一墜的,拿著個木魚眯著眼打盹,易尚非和易尚福倆兄弟更是熬不住了,一口一口地喝著濃茶提神。
突然,手機響了,嚇得我一抽,回過神來,瞅了瞅,是趙燕打來的。
「川哥,你咋不在家?」
「咋的了?」
「沒空沒空,我在華城鎮碾子村接了比生意,暫時回不來,你早點睡吧!」我掛了電話,弄了個飛行模式,這靈堂上是不能瞎說話的,要是驚擾了死者,一旦起屍就麻煩了。
剛剛把電話揣兜里,外面嘩啦一聲,起風了!一股冷風就灌進來,廖正強打了個靈激,一個噴嚏就沖易老爺子屍體上噴去,臥槽,情況不妙!屍體接觸活人氣息了!
我翻出法印就準備向易老爺子屍體拍下去,法印這玩意,不僅能打邪,還能鎮邪。
「幹啥幹啥!」廖正強不以為然,一把推開我「你小子不想讓易老爺子安息是不?」
易家兩兄弟一聽,趕緊打起神「咋的啊?」
「易老爺子可能要起屍!」我這樣一說,把他倆嚇得一震,易尚福一屁股就從凳上坐到地上,看樣子嚇得不輕。
「別聽這傢伙瞎說」廖正強走到靈堂前面,「易老爺子在貧道超度下已經早登西方極樂了,怎麼可能起屍!」
我看易老爺子的鼻子動了動,真的要起屍!來不及跟他們解釋了,我抄起法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過廖正強,對著易老爺子腦門子就是一印拍下去……
「哎喲……」易老爺子一下子就坐起來大叫一聲。
易家兩兄弟一看到死透的易老爺子一下子坐起來怪叫,愣了愣,一下子就爬到門後面躲起來,廖正強更是誇張,大叫了一聲「詐屍了」就一下子閃沒影了。
我懵了,這咋壓了印還活了?難道這傢伙很厲害?好吧,看來得出大殺招了。我一甩頭就朝堂屋的案桌下面鑽去,哪知居然有個人捷足先登了,我一瞅,尼瑪,廖正強!
廖正強一腳就把我踹出來坐在地上,易老爺子站起來捂著腦門子「誰特麼偷襲我!」
唉?不對,這殭屍會說話!
易尚福扶著易老爺子坐在藤椅上,易尚非給易老爺子端過來一杯茶「爹,您消消氣,周道長不是故意的。」
易老爺子瞅了瞅我,摸了摸頭上的大包,疼得咧開嘴哎喲一聲「勞資剛醒你小子就想治我於死地,居心何在?!嗯?」
「哎喲,您老就跟死了一樣,我哪知道!」
「算了,這事兒也怨不得你」老爺子想了想,看了看在一旁的廖正強,一臉鄙視「這鑽桌角的傢伙也算陰陽先生,?丟咱陰陽先生的臉啊!」
廖正強一聽,動了動嘴,易尚福瞪了他一眼,廖正強無奈,把嘴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一臉憋的就跟猴子屁股一樣通紅。
我愣了愣,「易老爺子也是吃陰間飯的?」
易老爺子笑了笑,捋了捋鬍子,一臉道骨仙風的感覺「低調,低調。」
我無語了。易尚非問老爺子「爹,您今早這是咋的啦!。?」
「莫事」易老爺子捋了捋鬍子,貌似扯下來幾根,疼得嘴一歪「這不過年嘛,老閻請我下去吃個團年飯順便說點事」
「老閻?」我驚訝道「該不會是閻王爺吧。」
「小伙子有眼光。」易老爺子端起茶喝了一口「低調,低調。」
「周道長,」易尚非指了指自己的頭「我爹這兒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對易尚非說「你啊,都不送老爺子去醫院看看。 」
「就是!」易老爺子義憤填膺,一拍桌子「要是我晚回來一步,你倆不孝子還能真把我活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