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百蠱不侵,一試即明。

  我看著眼神已經潰散了的袁胖子,心裡良久沒有緩過來,我突然害怕了,這人的厲害程度遠遠超出我的想像,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在我眼下被殺,而我卻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袁胖子的額頭慢慢鼓起來一條肥大的東西,竟然蠕動了幾下,沒錯,是蠕動!裡面有條蟲子在蠕動!

  我們幾個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袁胖子額頭上腫起的那條東西。

  「簌簌……」袁胖子額頭上發出了聲音,聽著像小口吸茶的聲音,但這是袁胖子額頭裡那條東西發出來的,說不出的詭異。

  刑雪嚇得躲到了我身後,小臉煞白煞白的,今晚接二連三的異變,連我都覺得心悸,她能如此鎮定已經實屬不易了。

  我繼續盯著那條鼓起的東西,手裡多了張驅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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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的一聲,袁胖子的額頭破開一個小洞,一條細長的,全身慘白的,看著軟趴趴的蟲子從小洞鑽了出來,身上還帶著袁胖子的些許血液,讓我們感到一陣噁心。

  蟲子整身有二十幾厘米長,卻不是在袁胖子額頭裡那個肥大樣子,跟鉛筆心兒一樣細,不過再看下去我們就都明白了。

  白蟲出來後,在袁胖子額頭上盤作一堆,身子竟然慢慢縮短,開始變肥大了,最後變成桑蠶一樣大小的慘白色蟲子。

  為什麼用慘白形容?這條蟲子的白不是自然的白,怎麼說呢,就像毫無血色、像死鬼的那種白。

  這蟲子不可能是寄生蟲,從來沒有案例說寄生蟲是長這樣的,看著袁胖子額頭上那個細小的血洞,我一下子明白了,之前那個人後腦的小洞不也是這樣的麼!

  不用說了,這條白蟲就是一條蠱蟲!

  這讓我生出一個猜測,殺死他的那個人可能沒離開省城,很有可能和殺死袁胖子的是一個人。

  我想問題想得入了迷。突然刑雪尖叫一聲,同時孫毅於也大叫一聲小心,我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眼見那條蠱蟲竟然朝我飛竄了起來。

  我登時嚇了一跳,不嚇人是假的,要是鬼我倒沒什麼,但這可是蠱蟲啊!撲到我身上我可就跟苗冬和袁胖子一樣了。

  驚嚇歸驚嚇,我馬上鎮定下來,一甩手丟出驅邪符,絲毫不差的貼在蠱蟲上。

  接著我忙不迭念了遍咒語,蠱蟲便『吧嗒』掉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不一會便由符火燒成了塊焦炭。

  蠱蟲燒出來的氣味奇臭難聞,不知道有沒有毒,我們趕緊捏著鼻子走得遠遠的,一直等到警車來。

  我們三個上了一輛車,而袁胖子和馬先生的屍體被另一輛車拉走,一路到達警局。

  我又被帶到審訊室,坐在前面的警察竟然是上次貓兒山回來跟我錄口供那個警察小劉,我跟他聊了起來。

  「兄弟,你江遠集團兩次出事你都在現場,這次更嚴重,兩條人命,上面很重視啊。」小劉說話對我沒有半點惡意。

  我笑笑說:「反正我啥也沒做,不怕。」

  「我知道你沒做,但基本程序還是要進行的。」他一臉認真地說。

  於是我把進江遠集團得經過告訴他,聽得他嘴巴都張圓了。

  小劉聽完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又等了好一會才說:「原來你是陰陽先生啊,那兇手你知道是誰嗎?」

  我心說廢話,要知道我早就抓住他了,哪會坐在這個鬼地方。

  心裡話歸心裡話,我還是客客氣氣的道:「兇手太狡猾了,偷偷用蠱蟲殺死袁胖……袁董事長後,就不知道去哪兒了。」他邊聽邊做記錄。

  「對了兄弟,你可要理解一下容組長啊,他對人雖然嚴厲些,但也是出於工作,因為我們做警察的不容易啊!」他一一記錄下來後,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問他:「上次刑雪被派去貓兒山,是誰的主意?」

  「這個……我是不小心聽到的,你可別告訴別人啊!」他有些猶豫道。

  我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啊,這可是關係到術人的線索,趕緊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沉吟一會兒,說道:「在刑雪被派去調查之前,我在黃處長的辦公室外面聽到容組長和處長的談論,容組長提議派刑雪去貓兒山調查遊客失蹤案件,也當做對她的歷練,處長好像不太同意,說貓兒山遊客失蹤案太過蹊蹺,讓刑雪一個人去不安全,容組長接著又說,孫毅於懂得一些異術,他跟著去不會有事的。」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喝了口水繼續說:「然後黃處長開始猶豫了。」

  「再然後呢?」他這番話對我來說大有用處啊,如果再多一點信息,就能把整件事情串聯起來了。

  小劉又拿起杯子喝水,看得著急死我了,誰知他喝完說了句:「然後我看到有人過來,就走了。」

  擦!我心裡狠狠的把他和經過的那人罵了個十八遍,然後沖他一笑,說道:「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他剛說一句「不用謝」,審訊室的門就被打開了,進來人是刑雪和孫倪羽,不可缺的還有容鄔延,最後是一個身穿警服,一身威嚴氣息的中年人。

  小劉看到他們進來,沖我吐吐舌頭,站起來轉身對他們幾個敬了禮。

  「小劉,你去忙,我們要跟李川先生談談。」不管在什麼場合,容鄔延總是嚴肅著一張臉,好像別人欠了他三五百萬似的。

  一聽到容鄔延吩咐,小劉立馬逃也似的出去了,審訊室里只剩我們幾個大眼瞪小眼。

  容鄔延和那個中年人警察在我面前坐下,而孫毅於和刑雪則站在他們後面,看著我一臉擔憂。

  容鄔延看了審訊記錄,說道:「剛才我們看了監控,沒看到你所謂的邪祟,只看到馬文和袁董事長莫名死亡,你作何解釋?」

  「邪祟不是實體的,監控沒法錄下來,你讓我怎麼跟你解釋?帶你去把它找出來?」我輕笑道。

  聽完我這句話,容鄔延臉色頓時青一陣黑一陣的,肺都要氣炸了。估計聞到了味兒,這時那個中年人開口說話了,話語相比容鄔延客氣得多:「你好,我是這裡的處長,黃瑋。」

  「黃處長你好。」我也客氣地回應他。

  他點點頭,又說:「我們調查過林清雅,她的口供確實和你相差無幾,但抓不到兇手,你又跟這個案子有沾連,即使我們相信你,也解脫不了你的嫌疑,外面的輿論也就無法壓下去,我們警方承受的壓力也是很大的啊。」

  「想破解這個案子其實也挺簡單的,不過就看容警官是否配合了。」我咬著嘴唇想了一會,說道。

  我說完看向容鄔延,就在那一瞬間發現他眼神里露出了一絲不安和殺意,隨即他一眨眼便消逝了。

  除了容鄔延,他們都是一臉詫異,誰知道我在打什麼主意?

  身為處長,黃處長經歷的事自然多了去,很快他便反應過來,說道:「你想容組長怎麼配合你?」

  他顯然同意了,那我就大膽說話:「請容警官把手機、配槍等物品放放到桌上。」

  容鄔延一臉陰沉,看得我心裡那叫一個爽快,把這幾天受的氣都撒了出來。

  他雖然不情願,但在黃處長的目光下,他不敢反抗,只好脫了警服放到桌上,接著把手機、配槍拿出來一併放下。

  容鄔延放好東西,冷冷的看著我說:「你還想怎樣?」

  「靠牆上。」我說出這句,不止孫毅於和刑雪,就連黃處長都瞪圓了雙眼,誰敢叫一個警察靠牆上?

  容鄔延雙眼通紅,連呼吸都重了幾分,他這次是真的憤怒了,但心裡好像在壓制怒火,要換作是我早就忍不了了,他還能忍住是真的厲害。

  即使他忍不住衝過來我也不會擔心,這樣恰恰證明他心裡有鬼,就不用我浪費口水推論了。

  接下來容鄔延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走到牆邊靠了上去。呵,挺能忍的。

  我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還在發愣的黃處長說:「黃處長,麻煩你通知江遠集團的經理來一趟,就說袁董事長的事需要他配合調查。」

  話剛說完,容鄔延的臉色刷一下就變了,跟著眼睛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機,雙腿微微動了一下。這一切我看在眼裡,立馬氣沉丹田大叫一聲:「容警官!」

  他登時嚇得立直了身子,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瞪向我。

  黃處長他們幾個同時也被嚇了一跳,跟看瘋子一樣看著我。我看黃處長還沒打算通知人,便提醒他一句:「這關係到貓兒山的案子,打不打電話,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聽完我這句話,黃處長立即一個激靈看著我,過了幾秒便起身出去了。

  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我看著容鄔延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說貓兒山的事情應該差不多能徹底水落石出了,還可能得到一點武海的消息,讓武海欣雨晴這對短命情侶能夠重聚。

  想到這裡,我心裡就一陣輕鬆。

  「你搞什麼鬼?」這時刑雪來到我身後小聲問我,容鄔延在這裡,她可不敢大聲說話。

  現在說了,過會再說就不精彩了,我故意賣個關子:「等下你就知道了,就等著看戲吧。」

  「哼,愛說不說!」她乾脆一抱手,不理我了。

  過了不久,黃處長從外面進來,對我說:「馮經理過會兒就到,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但你可得保證能徹底破了貓兒山的案子,不然我不會輕易饒過你的。」

  我嘿嘿一笑:「黃處長您就放心吧,我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黃處長登時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無奈地用手指了指我,然後對容鄔延說:「容組長你忍耐一會兒,如果這小子錯怪你,我第一個不放過。」這黃處長果然是經歷過事情的人,看我這樣對容鄔延,就明白我懷疑他了。

  容鄔延點點頭,不過臉上的陰沉之色卻無法退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我們來說是焦急,而對容鄔延來說,這是煎熬。他現在已經開始表現出不安了,黃處長也看得出來,額頭皺起了一條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