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膽邪祟,豈敢傷人?

  婚禮司儀走上台,拿起話筒講道:「歡迎各位參加林名哲先生和白玉羽小姐的婚禮,我宣布,婚禮現在開始!」他話音一落,座位中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隨著婚禮樂曲的奏響,玉羽和林名哲兩臂相交,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下,踏著火紅的地毯緩步走進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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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名哲臉上勾著淡淡的微笑,身上有著外國人特有的紳士的味道,英俊的面容和玉羽簡直如金童玉女般的般配,讓我感覺心裡有種暗暗的不爽。

  玉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從我身邊走過,同之前一樣像個天使,純潔而美麗,可惜,得到她的愛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徐楓。

  想到這裡,我的心就一陣一陣的刺痛……這裡的氛圍讓我感覺太壓抑了,就好像胸口被石頭壓著一樣,好不容易熬到結婚儀式結束,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透一下氣,但還得等最後一個程序結束—扔花球。

  「這個花球,隨我走進婚姻的殿堂,見證了我們的愛情,它帶著我們的祝福,現在,我把它拋下去,接到它的人就是下一個得到幸福的人!」玉羽捧著一束百合花做成的花球對眾人說。

  「給我給我給我……」

  台下的激情立即被點燃了,一個個揮舞著雙手想要得到玉羽他們的祝福,連邢雪也不顧形象,揮著手臂叫喚個不停。

  我一捂臉,千萬別說我認識她,就在此時,周圍的呼喊聲突然停止,好像一個個都閉起呼吸來看著新人的祝福花落誰家了。

  我放開手,突然看見一團東西向我飛來,我下意識的用手一接,邢雪同時伸手過來,我們兩個人同時把它抓在手裡,我愣住了,居然是花球!

  「恭喜他們!」玉羽在台上不住鼓掌道。

  眾人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不知道誰起鬨讓我們接吻,羞得邢雪滿臉通紅,低下了頭,好在這只是鬧鬧而已,等鬧劇過後,大家紛紛出去開始晚宴,我們幾個也跟著出去,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吃起來。

  邢雪從教堂出來開始,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搞得我們這一桌氣氛特尷尬,原本跟我們一起的幾個客人都跑到其他桌去了,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平時見你大大咧咧的,人家開個玩笑你就羞成了這樣。」我白了邢雪一眼,打破沉默道。

  她抬頭起來撇嘴道:「我沒你那麼厚臉皮,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臉不紅心不跳的。」

  「誰讓你當真了。」我說。

  「你……」她瞪著我咬牙切齒的,但又沒法反駁,你了半天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哼了一聲說:「好女不跟土包子斗!」

  看著她那副憋著一股氣沒處撒的樣子,我不由得暗暗發笑,這丫頭真是太可愛了,如果我在認識玉羽之前遇上她,說不定我真會喜歡上她。

  「幾位玩得開心嗎?」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回頭一看,是林名哲,邢雪看見他,立馬從座位上跑到他身邊,指著我沖撒嬌道:「師兄,他欺負我。」

  「別鬧了。」林名哲拍拍她的肩膀,一臉淡然地向我走了過來,他不會是看到我和玉羽談話,來向我興師問罪的吧?

  「你就是李川吧?」誰知他走過來卻是向我伸出酒杯,英俊的臉上又變回了那抹淡淡的微笑,我去,嚇我一跳,還以為他真是來找茬的呢,要是真動起手來,我可干不過他。

  「你好。」我舉起酒杯和他輕輕一碰,抬頭一口喝下去,他突然彎腰貼著我的耳朵小聲問:「你覺得邢雪人怎麼樣?」

  我愣神的點了點頭,他這是鬧哪兒樣啊?「她現在還沒男朋友,你可得把握好機會啊。」他沖我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了,拋花球肯定是他和玉羽的主意,想要撮合我和邢雪在一起,我搖頭說:「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愛情這東西是勉強不來的,我更喜歡順其自然。」

  「你們兩個神神秘秘的聊什麼呢?」邢雪見我們聊了半天還不給他們聽見,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湊過來問道。

  「聊你大大咧咧的不像個女孩,以後肯定沒人敢要。」我往椅背上一靠,嘿嘿笑道。

  「哼!」邢雪皺著鼻子冷哼一聲,轉頭問林名哲:「師兄,是不是他說的那樣。」

  林名哲竟然也愛開玩笑,對邢雪聳了聳肩沒說話,氣得邢雪直跺腳,說我和林名哲合夥欺負她。

  「這麼熱鬧聊什麼呢?」身後突然傳來玉羽的聲音,轉頭看見她正端著兩杯紅酒向我走過來,嘴上掛著甜甜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關係,我感覺她的笑容有點奇怪,不像她平常時的那種笑,顯得很僵硬。

  可能這幾天沒睡好眼花了,玉羽怎麼可能是鬼呢,「嘿嘿,嫂子來了。」邢雪抿嘴笑道。

  她沒理會邢雪,把其中一杯酒伸給我,說道:「乾杯。」

  她不搭理邢雪這個舉動讓我有點意外,她一直是個很有禮貌的女孩,不管是誰跟她打招呼她都會回應,不可能這樣的,莫非她真的不是玉羽?

  想是這麼想,我還是接過了酒,正要張嘴喝,突然瞥見她在用一種很陰冷的眼神看著我,見我看向她,她慌忙張嘴一口把酒喝光。我看向孫毅於,他也同時看向我,皺著眉頭微微點了下頭。

  我再次轉過頭時,玉羽已經喝光了酒,她沖我揚了揚下巴,意思是讓我把酒喝了,這杯酒絕對有問題!

  她揚起下巴的時候,燈光正好照射在她額頭上,我看見她眉心處有一團很小的黑氣,要是不認真看,很難發現得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邪祟,竟然敢附在玉羽的身上,我轉頭向孫毅於眨了眨眼睛,讓他做好準備,然後張口假裝喝酒。

  我一張開嘴,玉羽就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眼裡儘是陰冷的神色。我心裡冷笑一聲,閃電般地把酒扔了甩給她一張黃符,然後咬破手指捏了一個抓鬼訣迅速跑到她身後,朝她的眉心猛點下去。

  出了孫毅於外,在座的人無一不被我突然的舉動嚇愣,特別是林名哲,可以用目瞪口呆來形容。

  「穢氣消散,不得停留。去!」

  「啊……」

  咒語一出,玉羽嘴裡立即發出男人的慘叫聲,隨即一條濃郁的黑氣被我硬生生地從玉羽的靈竅處扯出來,在我的指訣中不住翻滾掙扎。

  看著這個怪異的場面,林名哲、汪遠、邢雪三個人立即被嚇得臉色煞白,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裡寫滿了恐懼。

  邪祟被趕出來,玉羽立刻眼睛一翻癱軟在地上,我現在正抓著邪祟,沒功夫照顧她,對孫毅於大聲喊道:「快!」

  孫毅於早已準備好了,我一把邪祟抓出來,他便拿了一隻空酒瓶子衝到玉羽面前,用瓶口對著黑氣,咬破手指在瓶底畫出一個八卦圖案,捏著指訣抵在瓶底一面念咒一面往後拉。

  「 陰陽敕爾,五行為牢。鎖之反省,否然除之。急急如律令! 」

  他咒語剛念完,瓶口便射出一道金光,黑氣立馬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往酒瓶里吸,儘管它不斷掙扎,但在我們兩個的配合下也是徒勞的,沒掙扎幾下就被收了進去。

  待最後一絲黑氣被收進瓶里,孫毅於快速蓋上瓶蓋,然後在上面貼了兩張鎮鬼符,才安心地呼了口氣,坐在地上不住擦拭頭上的冷汗。

  我剛才動作太大,又牽動了傷處,加上那一番激戰,現在後背全被冷汗浸濕了,一擦臉上,也是一把汗水。

  「玉羽,玉羽,你沒事吧玉羽?」此刻林名哲從剛才的驚險一幕中緩過神來,抱起昏迷的玉羽焦急地喊道。

  我疼得伸不直腰,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對他說:「玉羽剛才被邪祟附身,身體受到陰氣侵襲,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什麼邪祟不邪祟的,我只看到你在傷害玉羽,要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林名哲聽了轉頭瞪著我,惡狠狠地說道,不相信我也就算了,還污衊我!

  我忍住氣說:「麻煩你看清楚再說話,我什麼時候傷害她了?」

  「哼!」他冷哼一聲不搭理我了,抱起玉羽離開,走著走著又停下,頭也不回的說:「別讓我再看到你接近玉羽,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完又邁著腳步越走越遠。

  我低頭長嘆一口氣,心裡暗暗吃苦,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和孫毅於配合驅邪的過程讓大多數人都看到了,不過這些人大多都反對迷信,都認為我們是在耍把戲,還有意傷害玉羽,所以林名哲帶著玉羽走後,這些人就成群圍過來指責我們。

  「年輕人不好好做正經工作,玩這些迷信的東西。」

  「人家好好舉行一個婚禮本該歡歡喜喜的,被你們搞成這樣,太缺德了!」

  「你是不是想害死新娘。」

  我從上學開始就沒少被別人污衊和取笑,這種言論對我來說已經免疫了,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拿過孫毅於手裡的收鬼瓶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