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接到了徐楓從外地打來的電話,讓我替他去參加她前女友的婚禮,我支支吾吾的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我昏昏噩噩地過了兩天,每天都在糾結要不要去參加婚禮的事,最後還是決定去參加,順便把汪遠也帶去,畢竟這婚禮是受了邀請的。
於是跟他說:「等下跟我去個地方。」
「去的徐楓前女友的婚禮是吧?」汪遠一邊刷牙一邊回應我,前幾天他也在旁邊,我以為他早忘了,沒想到現在還記得。
他又說:「其實徐楓前女友的婚禮,你也沒必要替他參加,當年她跟徐楓分手多傷心啊,現在你替徐楓去參加她的婚禮,等於替你自己的兄弟,又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不是給自己找不快麼。」
「我只是想知道她當年為什麼和徐楓分手。」我辯解道。
汪遠嘆息了一聲:「徐楓就是放不下。」 我沉默了,他說得沒錯,我也知道,徐楓就是放不下和她在一起那段感情,既然他打電話開了這個口,我萬般難作也要去。
他從浴室里出來,走到我身旁拍拍我的肩膀,說:「話雖這麼說,但婚禮還是要參加的,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小氣不是?」
我用手機問徐楓婚禮的場所定在哪兒,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他便發來了地址,後面還有一句『謝謝』,似乎徐楓一直在等我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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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婚禮場地在哪,我和汪遠便帶著裝有四十萬現金的保險箱出了酒店,先是打車去銀行把三十萬存進銀行卡里,剩下的十萬我們一人買了一套西裝,最後剩下四萬多就買了個紅包封好,當作參加婚禮的份子錢。
徐楓家境挺好的,我沒有理由在這些小事情上給他丟臉,一切準備就緒,我們便攔了輛計程車往城北的教堂趕。
她的名字我之前沒跟大家說過,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喜歡叫她玉羽。
很快來到城北郊區,計程車拐進去教堂的路口,就看到道路兩旁停滿了世界名車,從進教堂的十字路口開始一直到場地門口。
玉羽就是徐楓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她嫁的這個人能請到這麼多開豪車的人參加婚禮,看來財勢不是一般的大,我不禁懷疑,難道玉羽當年提出跟徐楓分手是因為徐楓那時沒錢?
不對,我怎麼能這麼想,她不是那種愛財的女孩,她離開徐楓肯定時另有原因的。
深呼吸兩下,感覺精神好些了,於是打開車門下去,我一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場地外聊天的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心裡又開始打退堂鼓了,汪遠在後面用手指戳了我一下,我整理一下西裝,穿過人群,走向場地門口。
「先生,請出示您的請帖。」一個穿得跟服務員一樣的人站在門口,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這是玩哪兒出啊?玉羽是用QQ邀請我來的,我們哪兒來的請帖,話說玉羽人呢?
「受邀者都有請帖,如果二位沒有請帖,那對不起,你們不能進去。」他很客氣地跟我們講道, 我們沒有請帖,引得外面這群人議論紛紛,弄得我羞愧難當,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等等,他們是我邀請來的朋友,讓他們進來吧。」身穿潔白婚紗的玉羽從裡面走出來,美麗的面容在婚紗的輔襯下顯得更加美艷動人,如同下凡的天使。
「請進。」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謝謝你們能來,婚禮傍晚開始,你們先進去用宴吧。」玉羽帶著我們進來,微笑道。
她這樣讓我感覺我們之間有了很大隔閡,讓我感覺很壓抑,我勉強的笑了笑,忍不住問她:「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我替徐楓問的。」
「還好,只是心裡一直很對不起他,也有些對不起你……」她說著低下了頭。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和你之間只是一場誤會,誤會不是愛情,這是勉強不來的,我們原先不能在一起,只能說明我們有緣無份,不過你後面怎麼和徐楓又分手了?」我微微一笑,心裡卻如針刺般的痛。
真的,當初我和玉羽,其實早在徐楓之前就有一段蜻蜓點水似的感情,不過隨著她和徐楓好上了,這感情我也是遺忘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裡閃爍著點點淚光:「你不怪我?」
「我當然不怪你,徐楓也不怪你,因為他相信你和他分手是有原因的。」我故意裝作已經釋然的樣子。
「其實那時候我離開你並不是我的意願,是我媽逼的,她說如果我還繼續和徐楓在一起,就立刻停止你的學業,我不想因為我想和徐楓在一起而毀了他的前程,所以答應了他。」說到這裡,她開始抽噎起來。
看她這副委屈的模樣,我心疼不已,她媽是徐楓所讀的大學的主任,父親是教育局的領導,他們一早就知道她們兩個的戀情,並且一直反對他們交往。
徐楓當時是什麼出身他們也都知道,像他們這種高層社會的人很多是非常反對迷信的,所以更加堅定了反對的態度。
沒想到的是,她媽幾次找徐楓談話沒能攻下他,居然以徐楓為威脅,從玉羽那裡下手,迫使玉羽跟徐楓提出分手。
可以想像,玉羽跟徐楓提出分手時內心是有多痛苦,這幾年她又承擔了多少,說到底還是徐楓對不起她。
「你媽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徐楓那個時候要錢沒錢要車沒車的,你和他在一起只有吃苦的份,換作誰的父母都不會同意的。」這句話是徐楓要我說的。
「對不起……」她眼淚從眼眶裡刷刷地往下掉。
「別哭了,你看,都變成小花貓了。」見她越哭越厲害,我趕緊叫她止住,不然被人家看到誤會就不好了。
她點頭擦乾眼淚,破涕為笑道:「你才小花貓呢!」
「好了,婚禮那麼重要,我們倆不用你這個新娘來伺候,你趕緊去忙你的吧。」我說。
「那你們好吃好喝,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嗯。」
我看著她的背影慢慢遠去,拿起一杯紅酒一口氣灌了下去,味道真他媽怪!
「徐楓真放下了?」汪遠問我,我白他一眼,自顧自地說道:「徐楓和她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不放下又能怎樣。」
「他能這樣想最好不過,俗話說得好,不是你的你勉強不來,是你的終究會得到,總有一天他的真愛也會到來的。」他擰開一瓶茅台倒上,舉起酒說道:「來,為你為徐楓的新生活,乾杯!」
「乾杯!」
我被他這亂七八糟的理論逗樂了,拿起酒杯和他碰杯,仰頭一飲而盡,真暢快,喝完酒我們在場地周圍逛了幾圈,遇上幾個大學時候的同學,便坐下跟他們聊了會兒大學時候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婚禮開始的時間就要到了。
跟著人群走進教堂,剛要坐下,我突然瞥見兩個身影,居然是邢雪和孫毅於,便走過去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你們怎麼也在這兒?」邢雪看見我們,詫異道。
「這是他前前……」汪遠這個二貨,說過從不經過腦子,一開口就要把我的尷尬事給抖出來,我嚇得趕忙捂住他的嘴巴。
邢雪被我的舉動弄糊塗了,愣頭問:「怎麼了?」
我要是不撒個謊,她絕對會追著我刨根問底,被她知道結婚的是我兄弟的前女友還和我有過交集,我可就糗大了。
於是笑著對她說:「沒啥,他剛才的意思是說我們受新娘的邀請來參加婚禮。」
「李川,你先放開汪遠吧,不然他要憋死了。」孫毅於指著汪遠開口道。
我一看汪遠,這小子被我捂住口鼻沒法呼吸,憋得滿臉通紅,再久一點他真的要掛了,嚇得我趕緊放開他。「咳咳……你小子居然要謀殺兄弟!」汪遠被我放開,不住猛烈咳嗽,嘴裡還罵著。
我沒理會他,走到邢雪身邊坐下,問她:「你們呢?跟新人是啥關係?」
「新郎官是我警校的師兄。」邢雪回答說,額,新娘是我的前女友,而新郎官時邢雪的師兄,這劇情扯了點吧?
「他什麼來頭?好像挺有錢的樣子。」我突然對這個新郎官很感興趣。
「他是誰你居然不知道。」她聽完我說的瞪大了眼珠,好像我不知道他是件很驚奇的事一樣,隨即清了清嗓門,又說:「他叫林名哲,和我是同一個教官教出來的,比我先畢業兩年,出來後著手餐飲業,做的有聲有色,沒多見就賺了一大筆錢,現在餐廳的連鎖店已經遍布全國各地,新娘能嫁給他真是有福氣。」
我看著她那滿臉崇拜的花痴樣子,心裡就升起了無明火,冷哼道:「不就是會做生意賺了幾個錢麼,看把你迷的。」
「你說什麼呢!」她一瞪眼正要開口罵我,恰好婚禮開始,她只好忍住,皺著鼻子說道:「不跟你這個土包子計較。」
我『切』了一聲瞥過頭看向禱告台,土包子就土包子吧,我才不跟女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