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湘西巫術,腦蠱為尊。

  腦屍蠱在湘西蠱毒家族中排名前五,其惡毒程度遠勝於行屍蠱,茅山術上記載,腦屍蠱由腦殼進入大腦,凡中蠱者,三刻內得不到解藥,便會被蠱蟲噬咬大腦,裂痛至死。

  中蠱者死後,腦屍蠱還會繼續噬食中蠱者的大腦,直至把大腦吃得只剩一個空殼,等沒有*供它食用才會慢慢餓死。

  聽完我說的這番話,他們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楊程浩久說不出話來,令我想不通的是,施蠱者和苗冬同是湘西人,應該是一夥的,為什麼要殺死他呢?

  「李先生的徒弟果然就是不一樣,懂的不是一般的多,跟你比起來我就遜色多了。」孫毅於首先緩過神來,一邊誇讚我一邊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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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謙虛啥,大家都是各有所長,而且我不過是知道一點皮毛而已。」我被他誇得有點飄飄然,但做人得謙虛,該低調的時候還是要低調滴。

  邢雪沖我伸出了大拇指:「你原來還懂得挺多的,讓我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了。」

  「那是當然,我李川是誰啊?堂堂陽間鬼差外加茅山道士,懂得能不多麼!」我挺直了腰杆,神氣凜凜地說道。

  「無恥,說好的謙虛呢!」

  「對了,你真認識苗冬?」孫毅於乾咳兩聲,問道。

  「怎麼不認識,放陰鬼煞附在你身上並且抓走你們,就是他和雜碎合夥乾的!」

  提起老雜碎,我心裡就一陣窩火,害我在邢雪他們面前丟臉,被同夥下蠱殺死那是活該!

  「原來是他……他又是怎麼知道我們住在酒店的?」孫毅於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又問。

  我去,你的腦子用來幹什麼用的,這都想不明白。

  我無奈地說:「我們從進後山開始,一直都在他們的監控中,入住酒店當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從那天晚上在槐樹林裡遭到邪童的襲擊起,我就知道對方一直在跟蹤我,到後來邪童轉頭逃走,接著孫毅於他們就和我相遇,這說明對方對我們的行蹤了如指掌,才有後來我想出了布置法陣等他們自投羅網這一計。

  只可惜這個計策被他們這些老謀深算的術人識破,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個反衝局,操控被陰鬼煞附身的孫毅於,差點就把我們一鍋端了。

  好在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幫我們扭轉了局面,不然老雜碎成功吸出邢雪的生魂,煉出完整的陰鬼煞,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邢雪突然瞪著我問:「說到酒店,李川我問你,你不是說你布置的法陣固若金湯嗎,為什麼我們還會被抓走?」

  「額……那純屬陰溝裡翻船,我沒想到術人在房間外面做了反衝局,不然他們是絕對進不來,你們更不可能被抓走的。」我撓著頭回答,臉上感覺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這不能怪李川,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們都只有幾年的道術修為,而對方都是些修為高深的術人,況且我們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被他們算計也很正常。」孫毅於拍拍我的肩膀,說道。

  不愧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關鍵時候知道站出來替我解圍。

  孫毅於這番話讓邢雪無話可說,雙手叉腰瞥了我們倆一眼,說:「你們啥時候開始一個鼻孔里出氣了?」

  我和孫毅於對視一眼,兩個人不由得一笑,我們倆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大家聊著聊著不知不覺過了晚飯時間,一個個都感覺餓了,於是把苗冬的屍體放回冷櫃,一起出去吃晚飯。

  現在是七點多鐘,正是大城市夜市開始的時候,街上開始喧鬧起來,如果換作是在我們鎮上,街上的店鋪早就關門了,別說是飯,屁都沒有得吃。

  邢雪說我幫他們破了貓兒山的案子,上次領導叫得匆忙,沒能好好謝我,這次就帶我去吃頓大餐。

  我說還是我來請吧,她說這怎麼能行,你遠道而來,我作為東道主請客是應該的!我見她這麼堅持,只好答應她了。

  她請我吃飯,我心裡盤算著是不是帶我們去大酒店吃海鮮,光想想我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結果她帶我們去的地方讓我大跌眼鏡,居然是路邊燒烤,還說請我吃大餐,敢情這就是你所說的大餐啊?

  我看看邢雪又看看孫毅於,後者很無奈地笑了笑,跟著邢雪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汪遠也跟著他們走進去坐下,三個人開始攀談起來,「李川,你在那兒杵著幹嘛呢?快過來坐下啊!」邢雪見我還不動身子,在那邊叫道。

  「哦。」我無奈地應了聲,拉攏著腦袋向他們走過去。他二大爺,身上帶著四十萬現金,卻只能在路邊攤吃燒烤,夠憋屈的!

  這個燒烤攤的攤主是位老太太,別說她年紀大,燒烤的技術還挺嫻熟,沒多少會兒一盤烤羊肉串就上來了,還加了兩瓶白酒。

  我們幾個各自倒上一杯白酒,一邊吃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串,一邊喝著白酒,那滋味兒,真是沒法用語言來形容,沒多少會,兩瓶白酒四盤烤羊肉就被我們干光了。

  邢雪酒量不太好,喝了一點臉都紅透了,所以這兩瓶白酒幾乎是我們三個男的喝光的,大家都喝得熏熏然,我也該把正事說說了。

  「這次我來省城找你們,其實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件很重要的事。」

  邢雪首先開口:「說來聽聽。」

  「你是陰女命的事你知道了嗎?」我問她。

  「我醒後小孫師父就跟我說過了。」她點點頭,問:「怎麼了?」

  「欣雨晴也是陰女命。」

  「這跟你說的重要的事有關係嗎?」她眨巴眨巴眼睛。

  「當然有關係,因為你和欣雨晴一樣,是術人煉成陰鬼煞所需要的那種命格。」我故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

  她見我嘮叨半天都沒把事情說出來,白了我一眼說:「你磨磨嘰嘰半天到底要說什麼?」

  「我懷疑警局裡有術人!」我壓低了聲音,只在我們四個人的聽力範圍內。

  「什麼?」

  邢雪大聲叫道,把我們都給嚇了一跳,我趕忙讓她降低聲音,因為不知道術人是否在周圍潛伏著,萬一給他們聽到,有了防備就麻煩了。

  「不可能!如果警局裡有隱藏的術人,我怎麼沒發現?」她滿是不相信地看著我說。

  「我倒是同意李川的猜想。」這時孫毅於插話進來:「你沒發現不代表沒有,上次警局派你單獨便裝去貓兒山查找線索,我就懷疑這其中有蹊蹺,因為一般上司是不會讓自己的屬下一個人冒生命危險去做調查的,所以我才請局長派我陪同你一起去保護她的。」

  「是哦,聽你們說來,好像是挺奇怪的。」邢雪腦袋不笨,經孫毅於這一說她還是能明白的。

  「所以,你們平時都小心一點,不要落入術人的圈套,大家都保持聯繫,特別是邢雪,發現有什麼不對的一定要給我們兩個打電話。」我加倍叮囑道。

  「還有,你們平時注意一下警局裡行為舉止比較奇怪的人,但不要打草驚蛇,到時候大家再進行商議。」

  她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要是我被襲擊,你們來不及趕到怎麼辦?」

  「這樣。」我從包里拿出一張黃符交給她,說道:「這張神尊護體咒符戴在身上,可以暫時保護你不受到邪祟的傷害,足夠支撐到我們趕到了。」

  邢雪接過黃符看了看,滿臉懷疑地問:「就這張符真能保護我?」

  「廢話,保護不了我送給你幹嘛!」我白了她一眼。

  「好吧,見你那麼認真,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她說著把黃符放進手提包里。

  接著我們再點了一盤烤羊肉串和一瓶白酒,汪遠吃著把我高中時候的糗事都給抖了出來,弄得邢雪和孫毅於兩人啼笑皆非。

  一瓶白酒又被我們三個喝完,我正好上頭,喝得腦袋暈暈的但又不迷糊,而汪遠和孫毅於酒量沒我好,一個個都鑽桌底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邢雪付了錢,我正好攔到一倆計程車,把他們兩個塞了進去。

  我和汪遠沒地方住,不過好在身上又四十萬,叫司機到酒店停車,我下車付了車錢,跟邢雪他們道了再見,扶著汪遠走進酒店。

  我拿身份證開了一個房間,進房後把汪遠丟到床上,用熱水燙了毛巾幫他擦了擦臉,然後躺在沙發上發呆。

  「楊依依……」

  「楊依依……」汪遠拖著沉沉的口氣,叫著楊依依的名字。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在夢裡喊女孩的名字,記得以前他做夢都是在念叨吃的,看得出汪遠真對楊依依動心了,不過可惜,楊程浩明顯看不起他。

  再過兩天就是她的婚禮舉行的時候了,我心裡很糾結到時候要不要去,因為我對她還無法釋然,難以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