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按時讓她喝的。」說著他把一隻保險箱放到茶几上,繼續道:「另外,這四十萬請你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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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人也太大方了吧,合著之前給的已經六十萬了,我這大半輩子估計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這四十萬我雖然想要,但做人不能太貪心,得知足,得到一點好處就夠了,不然會有報應的,於是對他說:「謝謝你的好意,但這錢我不能要,驅邪這種小事二十萬已經綽綽有餘了,實在沒必要給那麼多,你還是收回去吧。」
「驅邪是小,但你救了楊依依的命,她是我最寶貴的親人,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別說是四十萬,給再多我也覺得值,你就別推辭了,還是你覺得太少?」
聽他這麼說,我怕他真會繼續砸錢,連忙擺手道:「已經很多了,你不用那麼客氣。」
這一動牽動到肋骨,痛得我齜牙咧嘴,差點沒跪下,冷汗刷刷地往外冒。
「你受傷了?」他見我疼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噔地一下站起來說:「我派人送你去醫院吧。」
「不礙事兒,干我們這行受點傷很正常,我都已經習慣了,況且我傷得也不重,不用……」我抬頭沖他勉強地笑了笑。
「看把你能的,肋骨斷了還說沒事兒,非得斷胳膊斷腿的才叫有事兒是吧。」我話還沒說完,汪遠這個兔崽子又在那兒瞎咕噥了。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死兔崽子,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啥忙也沒幫上,淨給我瞎搗亂!
楊程浩一聽立馬就變臉了,一臉嚴肅地將保險箱推到我面前,說:「我不想欠別人的人情,而你因為幫我女兒驅走邪祟受傷,這四十萬就當作還你的人情了,你說什麼也得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敢不收,瞪了汪遠一眼,點頭說道:「好吧,這錢我收下了,以後有啥事兒你儘管找我,我免費幫你解決。」說完用一張黃符把我的電話號碼和網店的網址寫給他。
「合作愉快!」我向他伸出手掌,微笑道。
他爽朗一笑,伸手和我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他把我們送到大門口,讓我們等一下,然後對一個保安囑咐幾聲,保安便去啟動他的法拉利了,他回來跟我說:「我公司臨時有事,我已經安排了司機送你去醫院,年輕人逞強一點沒什麼,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得懂得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說了,一個大老爺們說這個挺奇怪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我突然覺得,楊程浩是個可以交識的人,他雖然家財萬貫,但與人交往沒有一點富貴人家的架子,特別是他那爽朗的性格,使人對他沒有一點防備之心。
到了醫院經過檢查,最後醫生說我的肋骨只是輕度挫傷,只要按時吃藥,注意休息,過幾天就能好了。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不然剛出院又得回去聞那股消毒液的味道,我寧可拿塊豆腐一頭撞死……
我問醫生多少錢,他說出來差點沒把我嚇死,就拍個X光居然要收我三千塊,坑了個爹的,要不是我賺了六十萬,我他媽就不給了。
到繳費處繳費的時候,正要掏錢呢,司機就拿出一張銀行卡幫我刷了,我還奇怪呢,後來一想肯定是楊程浩安排的,我一問他,果然他的回答和我想的一模一樣。
我心裡對楊程浩這個人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出了醫院,司機問我是否要送我們回家,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楊程浩已經待我夠好了,再麻煩人家把我們送回家,就顯得我們不懂禮數了,於是告訴他直接把我們送到警局就行。
「沒事兒去警局幹啥?」去往警局的半路上,汪遠一直這樣問我,他一直在旁邊跟念緊箍咒似的,問得我頭都疼了,沒好氣的說:「去找人。」
「你朋友犯啥事兒蹲監獄了?」這小子聽了一瞪眼,沒腦子的往下問。
「你大爺才蹲監獄了!」這二貨,我氣得用力在他頭上打了一記爆栗,痛得他猛地站起來,頭又撞到車頂,整個人痛得蹲在了車座下。
我也好不到哪兒去,剛才打他那一下又牽動到受傷的肋骨,痛得冷汗刷刷地往下掉,我咬牙忍住才沒叫出聲來……
現在沒到下班時間,公路比較通暢,沒過多久就來到了警局,我和汪遠下了車,就讓司機回去了。
之前走得匆忙,沒能好好看過這個省警局,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它的占地面積至少有500平米,整個警局就是一棟二三十米高的方形大廈,前面還有一個寬大的停車場,無論在哪方面都是我們縣警局沒法比的。
我進去問值班的警員:「警察,請問能幫我把刑警官叫出來嗎?」
「她很忙的,你找她有什麼事?」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我,問道。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麻煩你快點通知她。」
他回頭不知道咕噥兩聲什麼,拿起電話說了幾句,然後掛掉電話從值班室走出來說:「跟我來。」
我們跟著他走進電梯,他摁了地下三層,然後電梯開始緩緩地往下落。
不是帶我們去找邢雪的麼,去地下層幹嘛?
沒多少功夫,電梯便停了下來,接著電梯門慢慢打開,通道外門上「驗屍房」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電梯門完全打開,就看見一個穿著正裝的人在驗屍房大門的旁邊,那人正是孫毅於。
「好久不見。」他首先向我招了招手。
我和汪遠出了電梯,值班警員便把電梯關上回去了。
我還沒問孫毅於,他就先問我了:「你找邢雪有事?」
我點點頭,他又說:「我們也正有事要找你呢,走,進去再說。」他說著打開驗屍房。
這小子自從我救過他之後,對我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轉變,對我那是畢恭畢敬的。
我勒個去的,這驗屍房的門一打開,一股濃烈的福馬林的氣味就隨著冷氣撲鼻而來,嗆得我鼻子一陣難受,趕緊閉住呼吸,這才好受了一點。
一進去就看見身穿警服的邢雪戴著口罩,眉頭深皺地看著一具被白布遮蓋住下身的屍體,身旁的法醫正在對屍體進行仔細的檢查。
邢雪專心看著法醫檢查屍體,連我們進來都不知道,我正要過去嚇嚇她呢,但走近解刨台看到那具屍體,我登時愣住,老雜碎不是跑了嗎,怎麼躺在這兒了!
「你回去幾天後,我們接到貓兒山遊客的報案,說在通往後山那條岔道下面的溪邊發現一具屍體,警局派人去把屍體運回來後,邢雪認出了他,說他是貓兒山景區的售票員,你們見過,於是警局就派人問了景區負責人,得知他叫苗冬,是湘西人,兩年前才來當的售票員,他提供的信息只有這麼多了。」
孫毅於走到我面前,繼續說:「這一個月來,調查都沒有大的進展,直到今天,調查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正好你也來找我們了。」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邢雪聽到我們說話,回過頭看見我驚訝地問。
真不知道她怎麼從警校成功畢業出來的,就這感知力她也能當上刑警,我懷疑她是走後門的。
邢雪見我不回答她,鼓著腮幫子嚷道:「問你話呢!」
「剛進來。」真服了她這大小姐脾氣,我含糊地回答她,突然想起了正事,問道:「你們不是也有事找我嗎?說來聽聽。」
「跟我過來。」
她收起胡鬧,換上一臉嚴肅的表情,帶我們走到屍體旁邊,讓我們帶上口罩和膠皮手套,叫法醫把老雜碎頭頂的頭髮弄開,露出一個球針大小的血洞,能看到腦殼裡面空空如也。
看到這個血洞,汪遠立馬轉頭嘔吐起來,我也算是見過無數慘狀的死鬼了,但還是感覺有點噁心,畢竟這是屍體,不是鬼魂。
「這個血洞經過法醫的檢查,確定不是人為的,也排除撞到尖銳物體致死的可能,還有把屍體運回來的時候腦子還是完整的,但今天一看發現*全部空了,我們推斷這是靈異事件,我們就想請你過來幫忙破案。」
「孫毅於不是你們的靈異顧問嗎?這事兒讓他來不就成了?」
「咳咳,我學識淺薄,看不出是什麼邪術。」孫毅於乾咳兩聲,出聲尷尬的道。
「看不出很正常,這種邪術在一般的道術秘籍里是沒有記載的,因為這種邪術是湘西蠱毒不外傳的秘術,一般人很難知道,不過恰好茅山術裡面有記載。」我雙手往後一負,挺了挺胸膛,裝出一副專業的模樣。
孫毅於是道家弟子,對這些邪術的比任何人都好奇,我話剛說完,他就急著往下問了:「那這是什麼蠱毒?」
「腦屍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