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說別,我要鏡子是封禁浴室的五鬼位,這樣鬼邪不能從浴室進來,就能保准我們安全了,其實跟她說那麼多都是廢話,她又聽不懂行內話。
「這才是乖孩子。」邢雪噗嗤地笑了,抬腳蹦達蹦達地出去了。
我長長地吁了口氣,低頭看看腳面,被高跟鞋踩中的地方都紫了,心裡一陣苦笑,這妞該不會是我命中的克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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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邢雪就拿著一塊巴掌大的小化妝鏡進來,我咬破手指在上面寫了一個『敕』字,對著燈光貼在牆壁,正好反射燈光照在五鬼位中心,對任何邪物都有傷害,硬闖不死也掉層皮,在浴室做這個,這樣邪祟就不能從五鬼位進來了。
接著又在客廳按照八卦方位布下封鬼殺妖陣,這間房間現在就是固若金湯,又有封鬼殺妖陣,就算邪祟攻進來也是個死,站在萬事俱備,只等術人來自投羅網了。
弄好這些已經下午兩點多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我問邢雪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她眨著那雙美麗的眼睛說好啊,轉身拉著我就要走。
我有點受寵若驚,剛才她還凶我,現在怎麼牽上我的手了?難道是看上我了?或者是無事獻殷勤,有陰謀?相對於前者,我還是覺得後者更實際一點,我這樣的一個陰間人她能看上我?我看她想報仇那是真的!
「等等。」我拉住她,差點把孫毅於給忘了,掉頭回去敲他房門,半天都不見他回應,房門又從裡面上了鎖。
我草,不會出事了吧!要是因為傷勢惡化出人命的話,我會愧疚死的!
邢雪也意識到情況不妙,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我,我心說你好歹是個特警,干看著我能救人麼,還不進去看看人有沒有事!我剛要衝破房門進去,就聽見孫毅於軟綿綿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你們去吧,我不想吃。」「好吧,那我們走了。」嚇我一跳,不想吃好歹也吱個聲兒啊,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麼!
人沒事我就放心了,邢雪拍拍高聳的胸口呼了口氣,拉著我下樓,下樓的時候,我問她:「你怎麼對孫毅於愛理不理的?」
「有嗎?」她沖我眨巴眨巴眼睛,反問我,「沒有嗎?孫毅於為你受傷你也不關心關心人家,難道你嫌他不夠帥?」
「滾。」她聽完沒好氣地踹我一腳,接著說:「這關他帥不帥什麼事,我當然對他很感激,剛才你去洗澡的時候,我苦口婆心的勸他去醫院,但他硬是不去,我也沒辦法。」
這樣啊。我揉著大腿問她:「老踹我幹嘛?」「因為……你好欺負啊。」她擺出一副迷死人不賠錢的笑臉,讓我頓時沒了脾氣。
出酒店經過售票處時,想到售票處老頭在這裡幹了那麼久,應該很了解景區里發生的事情,想跟他了解了解遊客失蹤的情況,但沒見他人影,售票處也關著門,邢雪在前面催我,便跟她出去了。
貓兒山景區附近有幾十家飯店,我們不想走遠,直接進了門口旁邊這間,這間飯店的裝潢跟周圍鬱鬱蔥蔥的山峰相應,站在裡面就跟在山峰之間站立一般,能聞到一股青草的芳香,從心裡感覺到舒心!
飯店老闆是一對二十幾歲的年輕夫婦,男人掌廚,女的當服務員。老闆娘見我們進來,便熱情地把我們迎進來坐下,推薦飯店的各色菜品。
我們初來乍到,對這裡的菜品也是一懂不懂,只知道好吃就行,便按老闆娘的推薦,點了幾樣飯店的特色菜。
好山好水養出來的東西味道就是沒得說,野菜清嫩爽口,野兔肉質鮮嫩緊質,魚頭湯更是一絕,清甜鮮美,一吃起來根本停不了嘴,直到肚子撐得鼓鼓的,這才摸著肚子叫老闆娘算帳。
老闆娘過來算了一下,微笑著說:「正好一百塊。」還以為會很貴,沒想到還挺便宜,幾樣菜加起來居然不過一百塊錢。
拿出一張毛爺爺伸給她,轉身就要出去,老闆娘突然把我們叫停,從櫃檯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交給邢雪,跟我們說這時飯店特別贈送的,凡是在這裡消費情侶,飯店都會贈送一樣禮品。
收到禮物邢雪別提有多開心,我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問老闆娘前幾天失蹤的一對情侶是不是在這裡消費過。
我問出這個問題,不光是老闆娘,包括邢雪個飯店裡其他顧客都投來詫異的目光,片刻後,老闆娘回答道:「嗯,他們確實來這裡消費過,那個男的每兩個月來一次,印象很深刻,我不會認錯的。」
聽老闆娘說完這些,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了,跟老闆娘道了聲謝謝,拉著還滿臉疑問的邢雪出來回景區。
剛出來外面,邢雪甩開我的手,質問道:「你怎麼知道武海他們兩個來過這裡?」
「豬腦子……」我差點沒暈倒,真不明白她是怎麼從警校畢業出來的,就這種腦子省警局還敢派她出任務,真是奇葩!
話沒說完,一直高跟鞋飛射過來,嚇得我撒腿往景區里逃,剛跑進去,發現老頭回來了,正蹲在售票處旁的水龍頭清洗鞋子上的泥土,我走過去笑著跟他打招呼,他回頭見到我微微一愣,隨即沖我咧嘴一笑。
這時邢雪拿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過來,一副恨不得殺了我的表情,我擺擺手示意她先別鬧,她也明白我的意思,停下腳步冷冷地盯著我。
「剛才你人怎麼不在?」我把目光轉會老頭的身上,問道。
「哦呵呵,那個……剛才我上山頂除雜草了,有什麼急事兒?」他嘴角抽出幾下,僵硬地笑了笑道。
我擺擺手,說道:「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您繼續忙吧。」
說完,招呼邢雪回酒店。
「下次有事記得找我,不用跟我客氣!」剛轉身走,老頭的叫喚聲從後面傳來。
我不回頭沖他擺擺手,上樓梯途中我一直在想事情,好不容易捕捉到一點頭緒,突然腰間傳來一陣刺痛,得了,頭一點緒都沒了!
我頓時惱火不已,轉頭對她大聲吼道:「別胡鬧了行嗎?」
她登時被我嚇得身子一顫,委屈地看著我,淚珠子在眼眶直打轉,聲音帶著哭腔道:「我……我……」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在想事情……我……」看著她委屈的摸樣,我突然後悔了,心裡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人家不過是掐我一下,而且還是我自己有錯在先,有必要對人家凶嗎!
「沒事……」她擦乾臉頰上的淚水,轉頭跑上了樓。
大好的心情又被煙霧掩埋,回到房間,客廳沒看見她的人影,我知道她生氣回自己的房間去了,現在沒事可做,便失落地回臥房補充一下睡眠。
我靠,我對她有沒意思,失落個鳥,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叫醒我的是邢雪,我問她孫毅於醒了沒有,她說叫了半天也不見他開門,所以就先過來叫我了。
我看見她眼睛有點紅的,肯定回房間時哭過,我心裡滿不是滋味,愧疚地說道:「下午的事,真的對不起……」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她對我笑了,這下我更愧疚了,說:「你還是打我吧,這樣我覺得安心一點。」
她噗嗤地笑了,輕輕踢我一腳,說道:「滾。」我放心地吐了口氣,看來這丫頭是真的原諒我了。
「今天你為什麼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就冒出了這麼一句。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猜到武海他們去過那家飯店的。」
「就這個問題啊!估計明天之前,你就會明白一切了。」
我坐起身從放在床頭的包里拿出一張黃符交給她,解釋道:「這是神尊護體咒符,可保身體鬼邪不侵,帶在身上邪祟就不敢靠近你了。」
她什麼也不問就收下符放進口袋裡「好了,叫孫毅於起來吧,我怕對方耐不住性子,提前襲擊,大家做好禦敵的準備。」我起來伸個懶腰說道。
還沒敲門,孫毅於就揉著眼睛開門出來,見到我們都站在面前,沖我一眨眼道:「布置好了嗎?」
我皺起了眉頭,這一眨眼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小子有斷袖之好,看上我了不成?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孫毅於這動作當然也被邢雪看到,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倆說道:「你們不會在搞基吧?」
我用手肘杵了她一下,無奈道:「跟我沒關係,這你得問他。」說著,我們的目光一齊移到孫毅於臉上。
他一攤手,說沒什麼,然後做到沙發拿著一隻蘋果啃起來。
我們的目光又交接在一起,透過眼睛,似乎聽到邢雪又在問我孫毅於怎麼回事,我瞥了她一眼,心說我哪知道,我又不會讀心術,她白了我一眼,好像說我個半吊子天師,只會瞎推論,沒點實力。
「你們眉來眼去的幹什麼呢?」孫毅於突然說話把我們激醒,邢雪紅著臉說哪有,是鄭非盯著我看。
我們差點沒暈倒,這回答也夠腦殘的,這不是明著承認你一直在看我嗎?我從包里掏出一捧銅錢,用紅繩串聯起來,咬破食指一抹,銅錢便自主抖成一把三十厘米長的銅錢劍,邢雪沒見過這麼奇異的畫面,在一旁不住拍手稱奇,我說這還不算什麼,有機會讓你開開眼界。
這把銅錢劍給孫毅於,自己又重新做一把,使用銅錢劍是有技術要求的,稍不注意就會散了,所以從包里拿把桃木劍給邢雪,這玩意兒堅硬難斷,威力比銅錢劍差不到那去,給她護身再適合不過。
我取出一片艾葉貼在邢雪額頭上做閉門謝客,她在我們三人之中是最弱的,很容易被邪祟入侵,給她做這個也能為她加多一層保護。
孫毅於把銅錢劍放在桌上,這會正懶懶地靠在沙發上,居然什麼也不做。
「我記得你包里好像有開眼符,你不開陰陽眼?」我幫邢雪做好閉門謝客,問他。
孫毅於沉默了一小會兒才說話:「開陰陽眼容易傷神,我還是算了。」
「好吧。」我準備好該準備的,也跟著坐下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就要十二點了,邪祟還沒出現,法陣也不見有動靜,現在已經超出了我的預算時間,我現在是又焦又躁,雖說術人不對付我們是好事,但我就是安不下心來。
時間繼續推移,邢雪已經困意上頭,眼皮都快睜不開了,我也好不到哪去,都開始釣魚了,唯獨孫毅於還有精神,不過我也不指望他這個病號幫我們守夜。
「茲茲」突然這時吊燈閃爍兩下,終於眼前陷入黑暗。
情況發生得很突然,但我立馬就反應過來,猛地從沙發跳起來,拿著一道大金光咒符捏在指訣上,同時腳也沒閒著,踏著罡步斗,快速念了遍總召咒,前後加起來不過三秒鐘。
隨著大金光咒符燃燒,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房間頓時明亮起來,我卻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邢雪和孫毅於不見了。
我插,什麼情況?這回我傻眼了,按理說總召咒一出,布下的陣法便會運行起來,這邪祟竟然還能把人弄走,而且邢雪是做了閉門謝客的,按理說她是不可能被抓走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我檢查了一遍法陣,竟然沒有啟動,我納悶了,這是什麼原因呢?
想到這裡,我一拍腦袋,這會兒竟然還有時間想這個,救人才是要事,按理說邪祟應該還跑不遠,撿起銅錢劍撇在腰間,把包拿上,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