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抬起頭,看著眼前衣衫凌亂,滿臉土灰的女人不由得一愣,這個刑警官好眼熟,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她身上穿著一身登山裝,不過到處破著大大的洞,頭髮凌亂不堪,灰頭土臉的看著活脫脫像個乞丐,看不出那裡像個警察,不過是手裡握著一把手槍。
我看著刑警官,怪不得感覺她那麼眼熟,敢情她就是火車上那個美女,不過她滿臉土灰,怪不得我認不出來,而這個男的就是那個跟她一起的帥哥了。
「我認得你,你是火車上偷看我那個男的!」楚警官瞧了我幾眼認出我來了,等等!老子什麼時候偷看你了?我那是正大光明地看!
「是我是我!」說出這句話我真想給自己一嘴巴。
孫師父也認出我來了,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警惕地盯著我說道:「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就是!」刑警官聽了也睜大了眼睛瞪著我,附和孫師父。這什麼邏輯?你們不也是鬼鬼祟祟的嗎?幹嘛我就不是好人了!
「我是受別人囑託來這裡找人的。」沒辦法,洗不清嫌疑接下來就難辦了。刑警官聽了我的話感覺好像有道理,轉頭看著孫師父等他的回應,好像他是領導一樣。
孫師父並不信任我,冷笑一聲道:「誰會晚上來這種地方找人,除非是傻子!」傻子……傻子……傻子……我心裡狠狠地罵了他幾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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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任我我也沒辦法,我是受欣雨晴所託,來找武海和她的屍身。」說完我轉頭看著刑警官,指著身後的背包說道:「要不要我放她出來跟你們解釋?」
刑警官聽完身子一顫,不住後退幾步,踩到泥土疏鬆的山路邊緣,險些摔下去,這膽量,警局居然放心派她出來,要是我放欣雨晴出來准把她嚇個半死。
那個孫師父我這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依舊是那般的冷:「你是個天師?」
「不錯!」我神氣地一仰頭。
他張張嘴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右手捂著胸口,喉嚨里發出幾聲悶哼,猛地地噴出一口黑血,眼睛一閉暈了過去,好在我反應快及時抱住他,不然就滾下山去了。
他臉色發黑,很明顯是中了屍毒後的症狀,見他緊緊捂著胸口,我打開一看,心頭猛然一驚,他的胸口有一條深深的抓痕,露出森森白骨,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腐爛,散發著濃重的腐臭味,傷口還在往外流著黑血,衣服染黑了一大片,可見這種屍毒的惡毒。
我咬著嘴唇觀察他傷口就出來的暗紅色血液,屍毒已經侵入他的血液里,若半個小時內還未將之驅除,屍毒攻心,就會變成一具嗜血的行屍走肉。
大家可能不知道,
第二種就是抓傷孫毅於這種,,,如果被它抓到或咬到,再或者傷口不小心沾到它的屍液,屍毒侵入血液,攻入心臟,上沖大腦,破壞大腦神經,,我也是在翻看時無意中發現的。
「他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或許我還能救他。」我問刑警官,雖然心裡已經猜到是什麼東西,但不是我親眼所見,還不能妄下定論,因為這種東西我只是在茅山術里見過,從未真正遇見,是否是那種東西,還需得到她的驗證。
是什麼東西我先不說,往下看就知道了,刑警官見孫師父昏倒,一時慌了手腳,急得都快哭了,經我這麼一說,道出了他們到這裡時的經歷。
刑警官是省城警局的特警,全名邢雪,前天接到武海和欣雨晴家屬報警,警局派她來調查,而孫毅於也就是孫師父則是警局派來保護她的保鏢,也是警局的靈異顧問。
他們昨天下午在我前面進的後山,搜尋到晚上七八點才找到欣雨晴跟她男朋友的宿營地,不過那裡空空如也,其實我早就猜到那裡已經沒人了,不然也不會從懸崖那裡開始找。
這不,人沒找到,倒是遇上了邪祟,他們遇上了抓傷孫師父的傢伙,一開始孫師父還能用道術抵擋一二,護刑月往樹林外逃跑,但是體力消耗,
才躲過一劫,帶著邢雪逃出後山,在這裡遇上了我。
你們能從它抓下逃掉算是萬幸了,我跟邢雪說不用擔心,我能治好他,不過這期間要她留意四周,以防術人偷襲。
聽到我能治好孫毅於,她別提多開心,之前的慌亂剎時間沒了,到一邊看著我幫孫毅於驅毒。
我把孫毅於平放在地上,脫掉鞋子,從包里拿出一張黃符和喝剩的半瓶礦泉水,這次出來沒帶毛筆、符紙和硃砂,就咬破手指在黃符的背面迅速畫了一個驅邪咒,用打火機點燃放進礦泉水瓶里,調成符水餵他喝下去。
這還沒完,屍毒不是這麼簡單就能驅除的,驅邪咒符不過是用來抑制屍毒侵入速度,況且屍毒已經侵入了血液,必須封閉氣穴的方法才能徹底驅除屍毒。
電影裡驅除這種屍毒方法都是騙人的,只有封氣穴的方法才是正宗的。
人的氣穴一共有六個,分上、中、下氣穴,上中下氣穴又分左右兩個氣穴,各個氣穴與血液循環系統相通,封閉其中五個,灌輸道氣把屍毒逼到留下不封閉的一個氣穴處,再劃開一道口子等毒血流盡,流出來的血變回正常顏色便可。
趁著手指還沒癒合,再畫出兩張驅邪咒符,卷在右手指訣上,念了一遍驅邪咒,驅邪咒符『嘭』的一下燃燒起來,快速點在孫毅於右腳腳心的下氣穴處。
「唔……」指訣點在孫毅於腳心的瞬間,他眉頭一皺發出一聲痛吟,「他沒事吧?」邢雪看著孫毅於痛苦的表情,一臉緊張地問我。
點氣穴不是開玩笑的,手勁大小會有不同輕重的後果,要恰到好處,輕則落下後遺症,重則性命不保,我不敢分心,沉著臉對她說:「想要他沒事就不要說話,否則出了差錯可別怪我。」
她聽完臉色一黑,我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瞪著我咬牙切齒,但又顧及孫毅於,不敢動我,那憋屈的表情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點氣穴快速點一下就好,慢了影響氣血流通,會留下後遺症,這條腿幾天內會無法活動,我也不浪費時間,快速在其他氣穴上點了一遍,留著右臂手腕的氣穴不點。
我拔出匕首迅速在他的手腕劃開一個口子,夾帶著濃重腐臭味的毒血湧出來,氣味異常難聞,不小心吸進了兩口,胃裡一陣翻騰,差點沒吐出來,我都差點忍不住,更不用說邢雪一個女人了,一聞到這股氣味臉色瞬間就變了,跑到一邊嘩啦啦地吐了。
沒多長時間,他手腕流出來的血變回了正常鮮紅色,我燒了一張淨身符,把符灰敷在上面,胸口這處傷太重,沒有專業的醫療人員很難處理,我只能先簡單做一些處理,防止傷口被細菌感染。
翻開背包拿出來時準備好的消炎藥和紗布,用礦泉水清洗一下傷口,把消炎藥撒在上面,再用紗布包紮好。
做完這些,我累得一下攤坐在地上,點氣穴是很耗費元氣的,要不是我苦煉元氣,估計不僅救不了孫毅於,反倒元氣大傷,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燒了剩下那張驅邪符丟在毒血上,發出『嗤嗤』的聲音,毒血瞬間化成霧氣,煙消雲散,我深吸一口氣,這種覺好像從地獄裡升到了天堂。
邢雪吐完回來,苦著臉嚷嚷道:「幹嘛不早燒符,本來已經夠餓的了,還害我把今天吃的東西都吐了,你賠!」
「我這不已經燒了嘛,誰叫你這點臭忍不了……啊!疼疼疼……我錯了還不行嗎?放手,耳朵快掉了!」她冷哼一聲放開我的耳朵,嘟著小嘴說道:「不准跟我頂嘴!」
「是是是,我不敢了。」
我心裡暗罵,這麼兇悍的女人,保准以後嫁不出去,我揉了揉火辣的耳朵,打開背包倒出一大堆吃的,她看見這一大堆吃的,兩眼發出綠光,口水都流出來了。
我看了後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這表情,跟餓死鬼得一拼,「刑警官,你也餓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吧。」我無奈的笑了笑。
她就等著我這句話了,毫不客氣地拿了一個麵包狼吞虎咽起來,這樣看著更像乞丐了,我搖無奈地搖頭,拿了一個麵包慢慢吃起來,腦子裡想著怎麼對付他們遇上的這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