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陰煞鬼童,警察辦案。

  我現在顧不上喘氣,趁著死猴子拍身上火星子的功夫,一個轉身撒腿就跑,在這裡我拿它沒辦法,等出了槐樹林,沒有陰氣的保護,它就囂張不起來了。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往後看,這東西倒是沒追上來,或許是術人對我心存忌憚,沒敢追太緊。

  樹林裡好像鳥獸都死盡了一般冷寂,只有我踩在枯葉上發出的『嚓嚓』聲,還時不時吹過一陣涼風,『呼呼』地。月光也被樹枝遮擋,只有微弱的光芒透過樹枝射下來,勉強能看清前面的路。

  我打開挎包數了九枚銅錢用一根紅繩穿起來,咬破手指一抹,九枚銅錢『叮』地抖成一把半尺多長的銅錢劍。

  銅錢劍不比敕火符用得順手,但是抹了陽血,能極大地克制鬼邪,在這種地方用再好不過。

  銅錢劍緊緊握在手裡,左手捏指訣一邊跑一邊念著開路咒,開路咒對鬼邪沒有殺傷力,但能驅散陰氣。雖然一路上沒看見這東西,但這片槐樹林好像走不到盡頭一般,我腿都抽筋了都走不出去。

  我腦子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一拍腦袋,大爺的!光顧著想早點走出去,竟然被鬼捂眼了都不知道,說出去還不丟死人。

  其實我在逃走的時候已經被鬼捂眼了,只是一路上沒發覺,堂堂鬼事後人居然連被鬼捂眼了都沒發覺,讓老李頭祖宗知道還不從地府跳出來臭罵我一頓?

  我掏出一張紫氣符, 小聲念著小金光咒:「道曜紫氣,降福無窮 轟天正令,制鬼除凶神光所照,降格玄穹。敕令開道!」我一邊念咒,一邊把紫氣符甩出去。

  紫氣符『嘭』地燃燒起來,紫色的符火向四處散開,瞬時間鬼氣四散,一輪皎潔的明月高高懸掛在空中,明亮的月光透過茂密的樹枝照下來,眼前一片明亮,我還在槐樹林裡,不過前面就是槐樹林的盡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一看周圍我嚇得腿一軟差點沒摔倒,手一抖銅錢劍從手上滑落掉在地上。

  我的身體僵住動彈不得,雙眼緊盯著前面,這東西正在不遠處朝我蹦來,它身後跟著一群黑影,像行屍走肉一樣步伐僵硬地朝我包圍過來,嘴裡發出沉重的『嗬嗬』聲,我腦子頓時炸了毛,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寒風一吹不由得發抖。

  這些黑影不用說我也知道是什麼,全他丫是行屍,行屍在茅山術裡面有記載,這種東西源自湘西,把一種叫做行屍蠱的蠱毒種進屍體裡,等一個時辰的時間,行屍蠱便發作控制屍身,再用咒語催動行屍蠱,屍體便任由你控制,讓它往東它就絕不往西,比狗還聽話。

  行屍蠱不止能控制屍體,也能控制活人,而據說被種了行屍蠱的人,幾乎沒有活頭,正道天師對湘西蠱術的牴觸大多是出於此因 。

  這個人太可恨了,看來在貓兒山失蹤的遊客都是被他所害,然後又把他們的屍體藏起來做成行屍,不過目的是什麼,誰知道?反正不是好事就對了。

  這些行屍黑壓壓的一片,我定神看了看,估計得有三四十個,全是母的,低著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一瘸一拐地向包我圍過來。

  這東西站在行屍前面,沖我發出陰測測的詭笑。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這東西的樣子,真真切切是一個孩童的身形,只不過臉上長滿了毛,渾身的皮膚呈詭異的黑紫色,兩隻眼珠無神地看著我,嘴巴裂開到耳根處,我突然想起古籍里記載有跟它摸樣很相像的一種邪煞,陰煞鬼童!

  陰煞鬼童非常邪惡,其煞氣堪比黑殺神,能隨意變幻成任何人。以前聽老李頭講過,他爺爺就曾遇到過一隻,那時他老人家聯合幾個天師剿滅一個窩藏在貴州的術人團伙,後來術人招出陰煞鬼童,老李頭爺爺被打成了重傷,差點死在這小雜碎的手裡,最後幾人合夥用血損術才殺死陰童鬼妖,回來後他老人家包括幾個天師都大病一場,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後去世了。

  其實陰煞鬼童出自茅山,當年為了除掉一個修成氣候的旱魃,找到了一個陰生男童取其魂魄,放置在極陰極煞之地用陰血加特定的咒語煉製七七四十九日養成,原本陰童橫死怨氣就很重,再經此番煉製,簡直如虎添翼。

  因為陰煞鬼童煉製之法太過惡毒,後來被茅山所棄用,不過因正邪兩派大戰,一些邪惡術人偶然得到了煉製陰童鬼妖方法,在暗地偷偷地煉製,成了正派的一大禍患。

  但陰煞鬼童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煉成的,眼前這隻陰煞鬼童然還不到氣候,至多只是個半成品,茅山術里稱作邪童,不然也不會害怕這些普通道術。

  行屍已經圍了上來,我心頭一緊,趕忙從包里拿出一沓敕火符,向已經走到跟前的行屍揮手一撒,念了一遍咒語,十幾張敕火符在空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焰,像拍科幻片一樣壯觀。

  一股熱浪席捲而來,我慌忙趴下,火焰剛好高過頭頂,後背被燙得滾燙,原本濕漉漉的衣服一下子幹了不少。

  邪童見狀慌忙閃身往後一跳躲到行屍後面,但擋在前面的行屍就沒那麼走運了,瞬間被火焰吞噬,燒得不住『嗬嗬』地慘叫,一個個變成了烤鴨,倒在地上。

  邪童真的如我所想的那般,離開邪煞之氣重的地方就不敢跟道術硬碰硬了,沒有這些行屍擋著,說不定我真能把這隻邪童滅了,行屍被敕火符燒得滋滋作響,周圍的空氣充滿了腐爛的惡臭,我不由捂住了鼻子一個勁的乾嘔。

  敕火符燒出了一條逃生之路,我迅速從地上一滾鑽出行屍的包圍,轉身又拿出一沓敕火符對著行屍又是一個瀟灑的揮手,嘴裡不忘念咒。

  又是一陣驚心動魄的慘叫,邪童遠遠躲在行屍後面沖我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我吞了一樣,瞪得我後脊樑發涼。

  眼看那些沒被敕火符燒到的行屍又要圍上來,我急忙轉身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跑。

  邪童見我跑了,嘴裡發出『吱吱』的怪叫,兩爪子掃開檔在前面的行屍,蹦跳幾下追了上來,不過懼於我的道術,不敢追得太近。

  它身後的行屍也跟著一瘸一拐追上來,不過速度遠遠沒有我跑得快,一下拉開了很長距離,跑了幾十米終於出了槐樹林,跑的同時兩隻眼睛也不閒著,觀察到這片槐樹林坐落在於兩座山的山谷之中,腦子裡靈光一現,突然右拐順著一條小路往右邊的山峰跑上去。

  為什麼往山上跑?行屍沒有思維,其行動都是由種蠱者通過行屍蠱的控制完成的,移動速度緩慢,如果我往山上跑,它們絕對追不上我。

  至於邪童,出了槐樹林沒有行屍的攪和,應該有機會滅了它。

  沿著山路拐來拐去跑了有幾百米才到半山腰,這期間腳步沒停過,現在累得我跟條死狗似的。

  實在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轉頭一看不見行屍的影子,只看見邪童在坡下不遠處半趴在地上冷冷地盯著我,直視它的眼睛身體不由得一哆嗦,慌忙移開目光,翻開挎包一看,我差點沒哭出來,包里的符在對付行屍的時候被我用掉大半,剩下這十幾張黃符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把邪童滅了。

  真後悔不帶王源出來,要是有他在,今天也不至於那麼狼狽了,我心裡那叫一個後悔啊!我又覺得納悶兒,為什麼這個術人藏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難道就沒人發現?

  算了,不想了,趁著行屍還沒追上來,先試著滅掉邪童再說。

  我長長地吐了口氣,拿出一張破煞符夾在指間,站起身來念道:「 清元罡氣,破妖邪,道行生息,除惡煞。急急如律令! 」這坡面太陡,沒辦法踏七星步,使用破煞符不規定必須要踏七星步,無非威力不比踏七星步大罷了。

  念咒語的同時,右手將破煞符甩出去,邪童非常機靈,一見我動手就迅速閃到一棵樹下,躲在後面盯著我,眼神里透露著警惕和忌憚之意。

  我心裡冷笑一下,破煞符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咒語剛念完,破煞符頓時發出一陣淡淡的金光,在空中快速旋轉一圈,突然飛向躲在樹後面的邪童。

  邪童『吱』地怪叫一聲,迅速從樹後閃出來,也不鳥我了,逃似的往山下跑,破煞符就像跟蹤彈一樣,追著邪童消失在密 林中。

  見到邪童滑稽的樣子,我不由得驕傲地笑了兩聲,邪童也不過如此!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趕走了邪童,感覺身上輕鬆不少,抬頭望著懸掛在星空中的一輪新月,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心裡不禁感嘆,沒遇上這隻邪童,我都沒發現能活著是如此的美好,笑了笑,扶著路旁的樹慢慢往山上走。

  往上走了沒多遠,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喘 息聲和奔跑聲從上面傳下來,由於樹木遮擋看不見人影。

  我心頭一驚,難道是那個術人?想著,閃身躲在路旁一棵樹的後面,伸出一條腿攔在外面,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心頭跟著咚咚劇烈跳動。「孫師父你的傷不礙事吧?」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聽著挺擔心那個叫孫師父的人的,聲音還挺好聽。

  「沒事兒。」又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不過回答得很吃力。

  咦,怎麼感覺不對呢?剛要把腳放回來,就感覺腳被拌了一下,隨即聽見一聲慘叫,一個黑影坐飛機似的重重摔在我的左前方。

  我一捂臉,千萬別給摔傷了。

  「孫師父你怎麼了?」「刑警官小心!有人偷襲。」我正想出來,那個男的發現我躲在樹後,指著我大聲警告道。

  原來是警察,我鬆了口氣,還以為是術人呢!

  突然響起一聲槍聲,我下意識的一縮脖子,一枚子彈貼著我的鼻尖瞬間飛過,嚇得我腦子一片空白,呆呆望著前面好幾秒。

  要不是反應快點,估計這一槍就穿在哥們的腦袋過了,「雙手抱頭出來,要不一槍爆了你的頭!」那個楚警官厲聲叫道。

  「警察阿姨別開槍,我是好人啊!我這就出來。」我大聲地叫喚,一時激動連警察阿姨都冒出來了,我抱著頭顫顫巍巍地從樹後出來,走到那個孫師父的前面,現在心臟還在『砰砰』地劇烈跳動著,兩腿軟綿綿的,連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