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送我去警察局,而是把我唯一的親人外公外婆叫來,聽到學校要勸退我的消息,我外婆急了,她甚至當眾給校長下跪,那個葉思華卻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我怒道:「外婆,你給我起來,跪這種畜生,丟咱家的臉!」
外公一進辦公室就坐著沒說一句話,聽我說了這句後,他上前就給我了一個巴掌,很重的一個巴掌,要知道我外公他從來就打過我,把我視作心頭寶,連重聲苛責都不曾有過。
「我從小怎麼教你的?尊師重道,你懂不懂?」
我心裡覺得外公說的話真的好諷刺,我冷笑道:「尊師重道?呵呵呵……這樣的老師也配我尊重,不不不,這種人就根本不配當老師,可是人有能耐啊,人不僅是老師,還他外婆當上了校長!」
外公抬起手來又要打我,我腦袋一揚將臉貼了過去:「你打啊,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我也這麼說!」
「你!」外公將手放下,眼中儘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葉思華坐在那把被我打得破破爛爛的老闆椅上還是不發一言,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我憤恨。
我沖他吼道:「葉思華,你坐在上面跟個木頭似的裝他什麼逼,你不就是怕我把你那點破事都說出來嘛,反正你死活都要開除我,好啊,那我就當著眾位老師的面講講你和顧墨老師的愛情故事怎麼樣?」
辦公室里有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有政教處主任,還有幾個專門過來充當家長學生學校三者之間調解員的心理諮詢老師,他們聽到顧墨兩個字,目光紛紛向我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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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華終於坐不住了,他著急地要勸退我,不就是我知道了這點破事,怕我到處說嘛,他騰地一下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說道:「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造謠誹謗!」
「是造謠誹謗還是事實如此,你去告好了,警方會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雖然人不是你殺的,但你的風流孽債卻是遲早要還的!」
正在我準備組織語言,在這些老師面前大談特談葉思華的風流韻事時,葉霖忽然走了進來,她看到了滿屋子狼藉,沖我輕聲說道:「你瘋了嗎,敢砸校長辦公室?」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我卻什麼都不能說了,葉霖在這裡,我要是將事情都說出來,老師們未必會信,但葉霖一定會深信不疑,她相信我的特殊能力。那麼,她知道真相後會怎麼樣?可能會絕望,可能會瘋!
「你不要管,快出去。」
葉霖她不但不出去而且極力為我辯解,可葉思華根本不聽,甚至把親生女兒呵斥一通。
兩父女開始爭吵,吵完後辦公室里的氣憤瞬間僵化起來,每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還說什麼好。
葉思華說了我許多難聽的話,就連勾引他女兒的話都能說得出口,我外公是一個剛硬的人,身上有鄉下人特有的傲骨,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辦公室的門,然後就走了。
我外婆見我外公已經放棄爭取我的學習機會,她再一次跪下祈求葉思華,聲淚俱下!
難過,憤怒,自責,心疼,多樣情緒攪在一起,我的眼淚終於沒崩住,哭喊道:「外婆,你這是幹什麼!」
外公剛走出門口又折了回來,一把拽起外婆的胳膊就往門外走,口中說道:「外孫說的沒錯,丟臉!」
我把偷來的陰陽聚塞到葉霖手中,跟著外公外婆回到了家,第二天家裡就收到了學校的勸退通知,理由是說我三觀不正,怪力亂神,蠱惑人心,在學校裝神弄鬼,翹課逃學,不敬師長,污衊誹謗學校領導外加一條毀壞公物,「酌情」要求我家裡賠償兩萬塊錢。
我砸校長辦公室的消息不脛而走,那一年春湖路的人人都在嘰嘰歪歪地討論這件事情,我躲在家裡不敢見人,怕被人指指點點,因為我的左眼,我這幾年在村子裡每做一件事情每說一句話都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又給人扣下一頂「災星」的帽子。
讓我外公外婆抬不起頭來,這一次的事兒指不定那些長舌婦會說一些什麼難聽的話呢。
外公外婆一連多日都在花錢托人找關係,為的就是我能夠繼續上學,但好像那些學校都說好了一樣,統一口徑,都說招生名額已滿。
為了這件事情,我外公外婆一夜之間多了好多白頭髮,我外婆抱怨外公當初從辦公室離開得太決絕,如果當時再求一下校長或許還有希望。
我外公怒道:「那種混蛋小人,他根本是鐵了心要開除外孫,我求他有用嗎?」
外婆一邊摘菜一邊抱怨道:「你就知道沖我喊,今早我去地里幹活的時候,又聽到了隔壁家那個長舌婦在那裡和村里那幾個婦女偷偷嘟囔,看到我來了就散了開去,八成又在議論咱家外孫。」
「那群人吃飽了沒事幹,就好在背後戳戳點點,有本事到老子面前來說,看我不抽死她們!」外公握著拳頭錘了一下大腿。
「我說他外公,給孩子吃的藥家裡還有吧,我估摸著是不是他的瘋魔病又犯了,難道是藥吃少了?」
「家裡還有,我明天去鎮裡醫院再開一些。」
其實我早就知道外公外婆偷偷給我吃藥的事情,自打我上了初中,他們就讓我吃一種藥品,說是補腦的,藥瓶上的標籤已經被撕掉,我沒有多想,每次都按時吃藥,從不間斷,後來我無意中在垃圾簍里發現了一張便簽。
我才知道那些根本不是什麼補腦藥,而是一些凝神鎮定的藥物,打那以後我看到這些藥氣就不打一處來,我氣的是他們連親生外孫都不相信,認為我是犯了瘋魔病,而不是真的天生異常。
為了讓他們放心,我不得不在他們面前繼續吃著那些藥,從來沒有表現出疑心。
我在門後聽到外公外婆的對話,我心中泛起苦澀,我拿出抽屜里最後一瓶藥,走到他們面前一股腦兒全部倒進了嘴裡,藥很苦,但和我心中的苦相比根本微不足道,我苦笑道:「不是說藥吃少了,這下子夠多了吧!」
外婆尖叫了一聲,像老鷹撲小雞一樣把我撲到,並拿手指摳我的嘴巴,外公又將我身子倒掛,拍打著我的後背,見沒有藥物吐出,他急壞了連忙打電話叫了急救。
吃了整整一瓶鎮定藥,我卻感覺我一點都鎮定不下來,身上開始慢慢發熱,很快身體就像一個火球,我感覺我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烤熟了,我的左眼一根一根地爬出血絲,直到一片血紅,那裡蘊含著一股力量正在走遍我的全身,我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心中跳出一個念頭:我要殺光那些亂嚼舌根的人,一直殺到沒人敢說我是災星為止!
我手一張開,家裡的斧頭就隔空送到了我的手上,我狂笑一聲,兩根手指往斧頭上一夾一抹,斧頭立刻閃出鋒刃的寒白。
我衝出院門,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隔壁的老陳,平日就是一個多嘴多舌的聒噪人,就數她最喜歡背後嚼我的舌根,我要剁了她!
我一腳踢開了她家的院門,她的小兒看到我後,嚇得屁滾尿流地往家裡跑並死死的地關了大門,我一躍而起將她家大門劈成兩半,陳氏摟著她兒躲在房間裡不敢吱聲,我一斧子劈開門鎖,一腳踹開房門。
他娘倆兒正蜷縮在角落嚇得渾身發抖,他外孫哇得一下哭出聲來,陳氏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我磕頭,額頭沒磕幾下就磕出了血,看到血後,我變得更加興奮,我揮舞著斧頭在手中玩出了花,她的額頭磕的腫 脹破爛,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舉起斧頭準備送兩人上路,照著陳氏的脖子狠狠地砍去,電光火石間,我的身子被一股力量拽住往後拉,我一斧頭砍了個空,差點沒把自己的腿給削斷,那股力量一直拽著我到了門外,力量的那頭是一個老頭,他手承鷹爪狀,喊道:「大膽妖孽,還不快快退去,還人自由!」
我殺人不成,怒氣衝天,這老頭送上門來做磨刀石,我豈有不收之禮?
我舉起斧頭就砍,那老頭一下子鑽到了地下消失無蹤,正當我迷惑的時候,背後就受了一記手刀,向前踉蹌了幾步,一轉身,老頭就在我身後,他的指尖噴出火焰將我團團圍住。
我逃避不開,那火焰猛然躥起兩人之高,我身陷其中,無法自救,火團之中氧氣被迅速燃燒,我呼吸受阻,腦袋發暈,加上溫度過高,幾度失去知覺。
猛然間我聽到了外婆哭求的聲音,大抵是他們趕過來後看到了我被困火中危在旦夕,向老頭求饒呢,我最不願意看見外婆求人,那樣只會襯托出我的無用!
憤怒是我的左眼力量的源泉,只要我不斷的憤怒,它的力量就會源源不斷,我怒吼一聲,左眼生出一陣詭異的陰風,將熊熊烈火全部吸了進去。
那老頭顯然受了驚嚇,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我舉著斧頭上前砍去,老頭蹭的一下又鑽進了地里,我下意識地把斧頭往後一掄,沒有劈到,打眼一看,他竟然在院子外面比劃著名什麼東西,沒等我攻去,他就像火箭一般朝我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