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咎由自取,紅衣女子。

  一個雙手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親手去翻垃圾堆,箇中滋味只怕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聽完這整件事情,我的腦海里大致猜想到了故事的原委,如果我猜的沒錯,很有可能是葉霖的好奇害死了她的親爸爸,當然我現在不會當著她的面說這個,最好以後也不要說,就像她媽媽的事情一樣。

  我沒想到新店開張的第一個顧客竟然會是葉霖,說實話我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葉霖的家還是那麼的氣派,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還見到了葉霖媽媽的胎光魂,這次怎麼不見了?

  「葉霖,你媽媽呢?」

  「我媽媽不是已經……」葉霖猛地想到了我話中的含義,改口道,「奧奧……我看不見她,也聽不著,所以我也不知道媽媽的靈魂還在不在,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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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搖頭。

  葉霖失落道:「媽媽知道爸爸死了肯定難過死了……」

  我對葉霖的話不以為然,自顧自地尋找葉霖爸爸的魂魄以及葉霖媽媽,還有那個封印在桃核里的傢伙,房子裡每個犄角旮旯我都仔細找過了什麼都沒有發現,我問葉霖:「你爸爸去世多久了?」

  「四天前去世的。」

  四天時間過去了,他們很有可能已經離開這個家去了別的地方,會去哪裡呢?

  我一時想不出答案就出門在別墅周圍查找起來,按理來說,剛離開人 體的魂魄非常虛弱應該走不遠才對,如果在這周圍找不到那麼只有四種解釋,要麼被陰間鬼差抓走了,要麼被這個地府的陽間鬼差抓走了,再不然就是被桃核里的東西抓走了,最後一個也是最不可能的一個,就是被太陽曬得魂飛魄散了。

  尚且不說這幾天的根本沒什麼太陽,即便是有,四天時間也不至於讓一個成年魂魄消散,這個假設完全可以排除,那麼到底是誰抓走的呢?

  我的注意里忽然被幾棵瘦弱的龍爪榆吸引,榆樹在南方並不常見,何況是龍爪榆,葉霖家別墅周圍怎麼會種這種樹,而且看起來水土不服,生長得很不成樣子,我饒這別墅走了一圈,周圍種著不少龍爪榆,而且分布得毫無規律,十分不美觀,我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設想,隨即又繞著別墅走了一圈,將所有龍爪榆的位置都牢牢記住,這些位置在我的腦子裡連成一片,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我叫來了葉霖,問她:「這些龍爪榆樹幹上之前是不是貼著符紙?」

  葉霖奇道:「三年前貼過,直到去年年初的時候才去掉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個你隔壁鄰居家的小孩打碎的那個紅玻璃盒子是不是你爸爸去年年初的時候拿回家的?」

  葉霖搖搖頭,說道:「我記不清了,但我有印象見到那個盒子是去年夏天的時候,至於我爸爸他什麼時候拿回家的我不清楚。」

  聽完這些話,我確信了我的猜想,於是「咎由自取」四個字一直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些快要死掉的龍爪榆就是見證,這些龍爪榆看似排列的毫無章法,其實懂行的人一看就是知道是用其中運用了奇門陣法,我在老李頭的門下時間不長,接觸奇門八卦的機會不多,所以第一次沒有看出來,眾所周知榆樹有驅鬼辟邪的效用,依照特定的陣法排列再配以驅鬼符咒,就能形成了一層天然屏障,可以說是百鬼莫侵,葉霖爸爸這樣費勁心思的到底要防著誰,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除了我學校湖邊的那個紅衣女子外還能有誰?

  我找了個由頭說要出門看看,讓葉霖在家裡等著不要出門,我一個人去了學校。

  學校還是老樣子,跟三年前一個樣,我沒心思懷舊,徑直走到了那個久違的人工湖邊,這裡我以前最喜歡的地方,因為安靜,很少有人,偶爾還能聽聽那紅衣女子的歌聲,順帶聊聊天。

  這裡還和以前一樣寧靜,湖面上波瀾不驚,平靜地像一面鏡子,周圍沒人,學生們都在上課,我連吃了三顆閉息丸一猛子扎進了湖底。

  這個人工湖有些年頭了,湖底下水草豐 盈,將沉積的食品垃圾層層蓋住,看上去還是一派綠色環保的氣息,大魚小魚圍著我身邊游繞,時不時地啄著我身上的死皮,它們擋住了我的視野,趕也趕不開,最終我的視線停留在了湖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上,那裡好像透著異光,我游過去,撥開厚厚的水草,裡面竟然是一顆鬼杖石!

  我快速在鬼杖石上布下一層結界,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石頭拿上岸,這時熟悉的下課鈴聲響起,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喚出玄天冰翅,扶搖直上,快速離開了學校。

  我找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除去了鬼杖石的結界,剛一除去,那個穿紅衣股的女人就鑽了出來,她對我極其防備,擺起架勢盯著我的眼睛。

  我故意將手放到了身後以降低她的對我的戒心:「紅衣姐姐,你不認得我了?」

  她狐疑地盯著我看了幾分鐘,最後鬆開架勢,說道:「怎麼是你啊,幾年不見本事見長啊!」

  「還好還好。」我謙虛道。

  紅衣女子又問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幹嘛?」

  「我想向你打聽幾個人,哦,不對,不是人。」

  紅衣女子不耐煩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是問,葉思華校長的魂魄以及他老婆的胎光魂是不是被你抓了?」我只好開門見山。

  紅衣女子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假裝鎮定下來,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拿起鬼杖石就要離去,我叫住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就被你藏在這黑石頭裡。」

  紅衣女子聽罷,猛一回頭,發出兇狠的嘶吼聲,我清楚她這是在警告我,她冷冷說道:「這是我的事情,你少管閒事!」

  「別的事情我可以不管,葉思華的魂魄我也可以不管,但是葉霖媽媽陳冰的胎光魂我卻是不得不向你討要,傷人家蔭庇,有損陰德。」我說道。

  紅衣女子惡狠狠道:「那個賤貨,生前占著葉思華還不夠,死後還要日夜守著他,真是夠賤的!」

  我冷笑道:「第三者插足的貌似是你吧。」

  她大吼道:「葉思華根本不就不愛她!」

  「那他就愛你嗎?」我反譏道。

  紅衣女子的語氣開始緩和起來,臉上浮現哀傷:「我知道他不愛我,只是玩玩而已,可他是我第一個男人,我總歸是忘不了他。」

  我知道她是也算是一個悲情的女人,她叫顧墨,大學畢業不久分配到這高中當實習老師,生前長得還算清純可人,不久被校長葉思華看上。

  葉思華利用校長的職權緊追不捨,加上他本人頗有才華,顧墨的心漸漸地被他占據,可葉思華是個有婦之夫,二人來往親密總少不得有人在背後戳脊葉骨,聽得多了顧墨覺得自己在葉思華身邊沒有安全感,她不止一次地要求葉思華離婚,可葉思華嘴上答應,提起褲子就忘在了腦後。

  顧墨不想再等,她的青春年華正在一點點的消逝,於是她通過在醫院工作的閨蜜搞到了一張懷孕證明,顧墨單獨約見了葉思華的老婆陳冰,哭著演了一個被男人搞大肚子的痴情女人。

  陳冰拿著那張懷孕證明看了整整半個小時,沒有生氣也沒用流淚,第二天學校老師之間就傳出了校長夫人溺水而亡的消息,在短暫的內疚過後,顧墨竟然偷偷笑出了聲,她想到沒有了陳冰擋路,她和葉思華的婚姻大道將暢通無阻。

  可是顧墨沒有想到的是,葉思華根本就沒想娶她,在她的一再逼問下,他終於將心裡話說出了口:「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以後我們也不要再來往,我心裡愛的人只有陳冰,和你在一起是我一時衝動,抱歉。」顧墨傷心欲絕,她把那張假的懷孕證明遞給葉思華,希望能做最後的挽留。

  葉思華看到證明之後眼睛都直了,顧墨知道陳冰生了一個女兒之後就得了病被切除,沒能有兒子在葉思華的老家那兒的觀念里就算是斷了香火,這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疙瘩,知道這個,顧墨補充了一句:「才三個月不顯懷,我閨蜜偷偷幫我問了,是個男孩。」

  聽到男孩兩字後,葉思華激動地將顧墨抱起,之後關於顧墨的一切葉思華都照顧的井井有條,生怕有一絲疏漏,時間飛快的過去,到了該顯懷的時候,顧墨的肚子很快就要露餡。

  這段時間裡她總是纏著葉思華干那事,為的就是來個真真切切的孩子,等真懷了孕,就算謊言被戳穿,葉思華也不會怪她,可是顧墨的肚子還是一點動靜沒有。

  一天葉思華要求顧墨和自己去做檢查,顧墨推脫不過在車子行駛的半路上說出了實情,一個緊急剎車讓顧墨磕到了頭,她看著葉思華哀怨憤怒的目光羞愧的低下了頭,後面傳來一陣陣按喇叭催促的聲音,葉思華叫顧墨下車,顧墨還想解釋,他就說出了「滾」字,葉思華開著車走了把她一個人丟在了車來車往的大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