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嚇的人,暗中蹊蹺。

  這麼久以來我一直擔心地府前來拿人,對每一個路過我店門口的人都仔細觀察,生怕被對手打個措手不及,老李頭給了我一些稀罕的法器,還給了我幾本秘籍,其中一本就是老李頭的靈魂出竅的絕技秘法,其他的也都是一些絕世道法,他給我這些之前是這樣說的:「要不是頭天受了鎖魂蠱的折磨,那天的枯山大戰,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這麼多的秘籍我一下子也學不會,就挑了幾本有興趣的學,地府的人隨時都會打上門來,我實在沒心思一本一本學。

  這天下午店裡來了一個中年顧客,他進超市不去挑東西而是一味的在收銀台和陸小小攀談,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

  我見怪不怪,經常有顧客進店就是為了來瞧陸小小的,而且大多數都是男的,大的有五十幾,小的有高中生,但像眼前這個顧客這樣衣著有品,身材高挑的還比較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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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就在樓上多看了他幾眼,他身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特別熟悉,又好像很陌生,舉止之間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鬼氣,似有似無,我並不確定,可能這男人剛從墓園那邊過來,不小心沾上的鬼氣,他側頭,目光和對視了一眼,我不自然的把臉轉開,餘光瞟到他正衝著我微笑。

  那個男人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像遞給陸小小,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上面畫了什麼,隨後陸小小說了一句:「像,但他沒這麼老吧,他才二十幾歲。」

  然後那個那人叫陸小小附耳過去,他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什麼也沒買就離開了。我急忙下樓詢問情況,陸小小把畫像給我,說道:「他就問我畫像中的人像不像川子你。」

  我看了畫像,畫中人的的確確和我一模一樣,只是眼角有些聳拉,爬了幾道眼角紋,多了幾分滄桑的感覺,而且穿著漢朝帝王裝束,我又問陸小小:「你怎麼回答的?」

  「我就說,是挺像的,只不過你沒這麼老。」陸小小道。

  我接著問道:「他在你耳朵根又說了什麼?」

  陸小小答道:「他讓我轉告你幾句話,說什麼地府的事我已經搞定,希望你好好修煉,將來共圖大計,小弟希望你能夠早日東山再起!」

  我腦袋一下子懵了,這都什麼跟什麼,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靜下心一句一句開始梳理起來:地府的事……難道是指我殺鬼差的事?殺鬼差的事情已經被他搞定……搞定?還有,小弟是誰?他是我弟弟?我根本沒有弟弟,家裡就一個我一個,遠房的表弟堂弟倒是有一堆,但年齡根本對不上啊,這人到底是誰,這其中暗藏著什麼秘密?

  我追出門外,哪裡還有那個男人的身影?我把這件事跟老李頭說後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他得出一個猜想,這個人很可能在幫我,至於幫我對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不得而知。

  我調出了監控錄像,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那段時間陸小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陸小小看了之後驚得差點沒把下巴掉下,她說了不止十遍「不可能」,說自己沒吃聞音草,更沒撒陰陽聚,怎麼能大白天的活見鬼呢?

  這個老李頭也解釋不清楚,他說要麼就是陸小小的眼睛變得和我一樣了,要麼就是這個鬼已經超越了人鬼界限,說不定已經位列仙班,到了鬼仙境界。

  接下來的十幾天風平浪靜,沒有鬼王的嘍囉,也沒有地府的鬼差,我開始相信那個神秘男人的話,我殺鬼差的事情或許真的被他擺平了,那麼和鬼王的恩怨是否也被他化解了?

  我前後殺了鬼王八個嘍囉,即便他不介意,那麼我擺脫鎖魂蠱的事他總不會就這麼算了,可卻也沒了下文,我這人是個賤骨頭,安逸久了總會感覺到不安,老李頭勸我隨遇而安,順其自然,該來的總會來的,不該來的想來也來不了。

  眼前的這個少女不知道是老李頭口中的該來的還是不該來的,總之她來了,來了之後就喊我的名字,看到我後就趴在我身上嚎啕大哭,哭完之後她告訴我,她爸爸死了。

  葉霖說她爸爸死了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我知道她那是傷心過度,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傷心起來就坐著一動不動,等想通了才會好起來。我奇怪為什麼她爸爸死了要來特意告訴我,我和她爸爸並沒有交情,我甚至很討厭她爸爸,見她傷心我也不好問。

  她平緩好心情,找陸小小要了紙巾擦了眼淚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我爸爸他早上還好好的,沒什麼異常,還說下午帶我去吃法國菜,可沒等到下午就突然死了,經過檢查,說是死於心悸,說白了就是活活嚇死的,可那天爸爸在家休息,根本沒出過門,怎麼可能會被嚇死?

  即便警方也不相信爸爸的死因,但他們沒有他殺的證據,在我家中也沒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只好以猝死定論,我爸爸一向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心臟疾病,所以我懷疑爸爸是被什麼東西暗害的。」

  我還是不明白葉霖找我的用意,我不是警察也不懂查案,找我也是於事無補,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從口袋中拿出半張符紙來,她問道:「你知道這是幹什麼的嗎?」

  那半張符紙殘缺不堪,上面畫的圖案我從未見過,我讓葉霖稍等,自己上樓去問老李頭,老李頭拿著那半張符紙看了半天才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封印符,這種符紙只有北派的陽間鬼差會用,是用來封印無法消滅的妖邪的,這符煉製不易,一般不會用到,即便是北派,認識這個的人也不多。」

  我問葉霖這半張符是哪兒來的,她說:「那天隔壁叔叔阿姨帶著兒子到我家來玩,我們兩家是世交,關係很好,可是那天我爸爸卻當著叔叔阿姨的面出口狠狠地罵了他們兒子,叔叔阿姨臉上掛不住,一氣之下摔門而去。」

  「這是為什麼?」

  「那小孩子頑皮得很,一到我家就東摸摸西看看,我爸爸一開始並不在意,後來那個小男孩打開了爸爸平時都鎖著的那個電視櫃抽屜。「

  「我爸爸來不及阻止,那個小孩就把抽屜里的一個紅色玻璃盒拿了出來,爸爸見狀吼了一嗓子,上前就要奪下那個盒子,小孩子顯然嚇得不輕,失手將玻璃盒摔得粉碎。」

  「爸爸突然發了瘋似地指著那小孩罵,我從來沒見過爸爸這樣暴跳如雷,小孩子被罵得哇哇哭,他爸媽先是賠禮道歉,見我爸爸還是不停地咒罵,他們也火了跟我爸爸吵了起來,最後帶著孩子摔門而出。後來我爸爸看著地上的紅玻璃碴自言自語起來,說話的聲音很輕,我沒聽清,他那時候的暴怒也把我嚇壞了,我不敢上前詢問。」

  「過了大概三個鐘頭,爸爸才動手將玻璃掃好,放到一角,掃的時候發現了碎玻璃下面的符紙,符紙裡面包著東西,爸爸小心翼翼地把符紙捧在手心,然後用一個裝人參用的木盒子裝起來鎖在了抽屜里。"

  "我覺得奇怪,趁著爸爸去書房打電話的功夫,我從旁邊的抽屜里拿了鑰匙打開了那個抽屜拿出了符紙,我小心翼翼地撕開,發現裡面裝著的是一顆桃核,桃核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圖案,還沒等我仔細看,書房就傳來響動,我快速把桃核包好並重新放好."

  爸爸從書房裡出來到了客廳,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拼命的揉眼睛,好像是為了看清楚什麼東西,之後就尖叫著後退,一直退到牆角,然後從牆上滑下,坐在地上,他抬頭看著什麼東西,眼睛睜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我跑過去問他怎麼了,他不理我,嘴巴嘟嘟喃喃地自說自話,渾身抽搐,嘴巴里流出綠水,我打電話叫急救,救護車來的時候我爸爸他已經……」葉霖回憶起這一幕,忍不住哭泣起來,身子一抽一抽的,哭了好久,眼睛都哭紅了。

  據我的猜測,葉霖爸爸的死應該和葉霖家裡的那顆桃核有關,桃核上畫著的密密麻麻的圖案應該是封印術式,而桃核裡面的東西八成和我的職業有關,我想葉霖應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然她不會來找我。

  葉霖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講下去:「我一直對爸爸的死耿耿於懷,猜測可能和那枚桃核有關,如果真是那樣,就是我親手害死了爸爸,我把那枚桃核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於是我把桃核砸開,裡面和普通桃核也沒什麼差別,最後我思來想去就想到了你,我從你的QQ號上找到了你的微博連結,點進去之後看見了你現在地址……"

  "我想第一時間來找你,可是桃核被我砸了,我怕憑空說說你也摸不到頭緒,然後我想到了包桃核的符紙,可是符紙卻怎麼也找不到,之前我沒在意符紙把它隨手放在桌子上,一個沒留意又順手扔進了垃圾桶給倒掉了,最後還是在小區垃圾堆里找到的這半張符紙,而另外半張就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