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蕪想也沒想的回道:「自然是要結為道侶後。」
「何為道侶?」某人再次明知故問。
「道侶便是凡人界口中的夫妻。」
「那夫妻又是何意?」
「夫妻是指男女二人成婚後,便是彼此之間最親密之人,一起生活,一起睡覺,一起孕育……」
「那徒兒與師尊也是夫妻嗎?」
元蕪:「?」
他一時噎住,不明白這孽徒怎麼會這麼問?
蕭烈解釋道:「師尊與徒兒一起生活,一起睡覺,一起……親密,可不就是您口中的夫妻嗎?」
元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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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反駁,卻發現反駁不出來,因為自從收了這孽徒後,他們的確是在一起生活,一起睡覺,一起……
「為師何時與你親密了?」
「方才徒兒親了師尊,難道不算親密嗎?」
元蕪:「???」
他好像又反駁不出話來了。
徒兒這種東西果然很難教啊!
他揉了揉有些頭疼的眉心,又深呼吸了一口氣道:「所以為師才要教你不可以亂親,特別是為師。」
「為何?」
元蕪感覺自己心底的小人逐漸暴躁起來。
怪他!
怪他當初不該將他送去當外門弟子,否則也不會長這麼大了,卻連何為道侶都不懂,也不懂得該如何避嫌。
於是,他耐著性子繼續說道:「為師是你的長輩,你身為弟子理應尊師重道,自然不該冒犯。」
「可人界的父子,不也是長輩嗎?」
元蕪:「……」
他怎麼感覺話題又繞回來了?
果然是他不會教。
看來,早點兒送出去念書,哪怕學點禮義廉恥也好。
於是不再多言,只道:「你記住,下次絕不可再如此冒犯為師了。否則,本尊便要用戒尺好好教教你規矩不可。」
他說罷,擔心孽徒又繼續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於是起身將方才挑揀出來的東西,又全部收入了介子中。
然後將空間戒子取下來遞至孽徒的手中。
「這些東西,為師留著沒什麼用,平時也用不上。你索性全都拿去,以防不時之需。」
蕭烈沒有拒絕,至少是個念想。
「好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明日一早還要趕路,早些歇息吧!」
蕭烈乖乖頷首。
晚上。
寢殿內的爐鼎,一抹青煙裊裊升起。
元蕪素來嗅覺靈敏:「今日換香了?」
「嗯。徒兒覺得師尊更適合用冷荷香,所以擅自做主換了,師尊若是不喜歡……」
「留著吧!的確比之前的好聞一些。」他說罷,又覺奇怪:「冷荷香?為師還從未聽過這種香料的名字。」
蕭烈道:「徒兒那日聽師叔說,是藥三分毒。師尊喜歡飲酒,徒兒以後不在您的身邊照顧,擔心你喝多了傷身,故閒來無事是研製了此香。
這是徒兒每日收集院中的百草露珠,以及荷葉,再混合一些簡單的香料所煉製的。不但香味宜人,還有安眠養神的功效。徒兒覺得此香與師尊的氣質很搭,故為其取名冷荷香。」
元蕪是土狗,喜歡被誇,而且他的本體是蓮花,自然是喜歡與本體相近的氣味。況且此香聞起來清冷宜人,的確很令人舒適。
「有心了。」
「師尊喜歡便好。」某人一臉乖巧的模樣。
元蕪覺得自己的計劃很成功!
榻上。
某孽徒習以為常的抱著元蕪入眠,確定師尊睡著了後,這才敢睜開眼睛。
孽徒一改臉上的乖巧模樣,墨玉般的眸光痴迷且偏執的盯著對方,似乎想要將對方的模樣深深刻入心底一般,最後停留在了對方的薄唇上……
元蕪睡覺時,唇形微翹,線條利落,唇色如櫻瓣一般,十分的性感撩人。
他指節不由的撫.摸而上,溫熱柔軟,令人不由遐想。
懷裡的瘦小孩子,漸漸化形成了冷峻少年的模樣。
墨發在席枕間如綢緞般鋪展開來,與身下之人的墨發交織在一起,宛如鋪滿水底的海草,只露出少年刀削般的側顏輪廓。
每一個部位的輪廓都恰到好處,仿佛上天細細雕琢的絕品。
若能忽略少年眼底那抹邪肆的病態,定然會令人覺得猶如神祇一般高不可攀。可多了的這抹偏執,卻又沒有絲毫的違和感,甚至令人覺得本該是這樣的。
「師尊啊!您什麼時候才會明白,徒兒對您圖謀不軌呢?」
他唇角微微勾勒起,骨節分明的修長指節鉗制住對方的下頜,微微托起。
一個痴迷纏綿卻輕如薄蠶羽翼般的吻,落下……
翌日。
元蕪醒來時,感覺有些不對勁。
特別是張嘴想說話的時候,感覺嘴巴像是被什麼毒蟲子咬了一般有些麻木。
他下意識的伸手撫摸了一下,好像腫了……
蕭烈端著食盒進門便看到這樣一幕。
美人師尊正一臉疑惑的指尖撫唇,那紅腫的柔軟與他白皙修長的指節形成一抹旖旎的曖昧,令他不由想到昨晚指尖撫摸過的溫熱。
少年還不怎麼凸出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元蕪聞到了香味,這才停止動作扭頭一看,果然是孽徒做好了食物。
「今日起這般早,就是為了做這些吃的?」
「嗯。徒兒此去恐怕許久都見不到師尊了,所以臨行前特意做了一些好吃的,還望師尊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孽徒臨了,不是,臨走了還不忘給他做好吃的。這種好徒兒就是打著燈籠也很難找了,他又怎會嫌棄?
倒是他,竟然連乾糧都忘了給孽徒帶了。
不過,他既然打算親自去送,一路上多給孽徒買些好吃的便是。
師徒倆剛吃完,便有弟子前來,說是司珩仙尊派他們前來護送蕭烈,前往百靈山學院。
好不容易能與師尊單獨多待會兒,他才不想讓別人在旁邊礙眼。
那兩名弟子看了一眼元蕪,顯然是在請示他的意思。
元蕪隨心所欲慣了,亦不喜歡帶著兩條不苟言笑的小尾巴,故道:「你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