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蕪像個老母親似的,事無巨細的一邊給孽徒收拾行李,一邊念叨著注意事項。
「另外,你一人在外要好好吃飯乖乖睡覺。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動不動的便哭鼻子……」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孽徒一下子給撲倒了。
某人貪戀的撲倒在他懷裡,因為擔心自己再次控制不住的做出其他事來,故刻意將臉埋在師尊的胸膛……
「你,你怎麼了?」元蕪心想:他好像沒說錯什麼吧?
「師尊,您待我真好。」蕭烈聲音微啞,帶著幾分感動的哽咽。
他以為重生一世,師尊定然恨死他了。
這點從他出生時差點被師尊掐死,後來又被各種送走,十年來不聞不問便可以看的出來,師尊對他有多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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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怪師尊,因為即便上一世殺師尊是另有隱情,也絕非他本意,可終究是他親自動的手……
他以為師尊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所以上一世給師尊招魂時,便已經在婚榻上準備了捆仙繩和鎖靈鏈……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
待師尊復活,若不同意嫁他與他生生世世在一起。那他便強行占有他,再將他生生世世都鎖在身邊寸步不離……
雖說計劃最終失敗了,但好在天道允他和師尊一起重生,讓他還有一次改過的機會。
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傷害師尊了……
元蕪不知他此刻心緒萬千,還以為他是害怕去了百靈山後被欺負,無人再待他好。
於是安慰懷裡的人道:「你是為師唯一的徒兒,為師不待你好還能待誰好?你去了學院後安心修煉,為師與他們院長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有點兒交情。屆時,為師會跟他們院長打聲招呼,定不會叫你受委屈的。」
「多謝師尊。」
「你我師徒之間,不必這般客氣。好了,快起來吧!」
蕭烈不捨得鬆開。
他真想就這樣一直抱著師尊。
「你不會是又哭了吧?」元蕪感覺,這孽徒如今像是水做的一般。
蕭烈聞言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語氣依賴道:「師尊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動不動便哭鼻子。」
「這就對了。時辰也不早了,趕緊收拾收拾,也好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還要趕路呢!」
「師尊可不可以送徒兒前去?」他真的一刻也不想與師尊分別,哪怕多溫存片刻也好。
元蕪見他粘的不行,想著自己左右也閒來無事,故考慮了片刻後答應道:「好!」
「當真?」蕭烈一雙墨玉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
「嗯!」
蕭烈聞言,忍不住的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原本是想親嘴的,但是害怕師尊被他嚇到。
元蕪此刻已經被他嚇到了,故表情有些呆愣。
「你……」
「對不起,師尊!徒兒方才一時高興,所以才冒犯了您……因為師尊長得好看……不是,因為徒兒前段時日與您在人界遊玩時,見別人家的孩子高興時,也會親親臉,所以……」
元蕪:「?」
他仔細的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當時是一對父子。
父親抱著三歲的兒子在街上買糖葫蘆吃,兒子十分高興便在老爹的臉上親一口……
可人家才三歲……
不對!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人家那是兒子親爹很正常,而他這是……
他如今是這孽徒的師尊。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好像也說的過去?
再看某孽徒一臉單純無害的模樣……
才十歲,情竇應該還未開吧!
或許只是因為他待他好,他將他當做父親,所以才會效仿凡間父子的天倫之樂?
元蕪覺得這個解釋完全解釋的通,便也就沒有再多想了。
不過,孽徒不懂不代表他不懂,而且孽徒此去學院長達九年,若再留級少說也得十年才能回來。
萬一他屁事不懂,去學院後看到哪個小姑娘長的好看便去親人家,不被打死才怪!
於是,他決定臨行前再教孽徒最後一課。
敲黑板:「記住了,不可以亂親別人!」
「師尊不是別人。」某孽徒小聲的反駁。
元蕪:他是他師尊,好像的確不是別人?
不對不對!!
他是要教他任何人都不能亂親。
於是改口道:「不是別人也不能親,除了師尊以外的人更不親。」
「哦!」某人乖乖頷首,而後又道:「那徒兒保證,以後絕不親除了師尊以外的人。」
元蕪聞言,甚是欣慰的點點頭。
不過,這話聽著怎麼感覺和上一句沒什麼區別?
元蕪念此,再次糾正對方道:「師尊也不能親。」
「為何?」某人明知故問。
「因為……因為師尊是你的長輩。」
「可街上那對父子,父也是子的長輩呀!」
元蕪:無法反駁是怎麼回事?
不對不對不對!!!
「人家那是親生父子,親一下是天倫之樂。」
「那徒兒親師尊是什麼?」
元蕪:又回答不上來了是怎麼回事?
不是,這孽徒怎麼這麼多為什麼?
他又不是《百普全書》,哪裡知曉這麼多的為何?
最後索性道:「總之,不能隨便親任何人。凡人父子是凡人,與我們修仙界不同。」
「那修仙界如何才可以親?」某人單手支著下頜,歪著腦袋,眸光里亮晶晶的,一副求學若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