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留他在元蕪殿暫宿一晚

  說白了,就是純陽童子血,加上修為高深,相較還是普通人的蕭烈而言,更吸引惡鬼。

  平素,這些弱小的鬼怪自然不敢輕易接近他,可如今他主動獻祭鮮血,對惡鬼而言無異於最美味的大補之物。

  一滴,兩滴,三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元蕪布了一道陣法,以免惡鬼離身時被驚擾又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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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穹頂圓月被一陣烏雲遮蔽後,纏住蕭烈的惡鬼們已然蠢蠢欲動,即便知道離體會有危險,可誰能抵抗得住如此香甜誘人的血液呢?

  最終一隻膽大的惡鬼經受不住純陽之血的誘惑,主動飄了過去……

  其他惡鬼見此,也紛紛忍不住了,畢竟相較於乾巴巴的蕭烈,元蕪的血液於他們而言猶如瓊漿玉液。

  蕭烈看著那些貪婪吸食師尊鮮血的惡鬼,凌厲的鳳眸中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意,仿佛片刻間便能讓這些惡靈飛灰湮滅。

  元蕪見那些喝的正歡的惡鬼,像是突然受到了驚擾一般想要逃離,也顧不得是什麼讓他們如此懼怕。當即從芥子中祭出法寶乾坤囊,將其悉數收入囊中……

  「好了!」元蕪見蕭烈胸膛的黑印消失了,說明詭咒解除了。

  蕭烈的臉色也瞬間好轉了許多,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眉宇間不再有那股陰鬱之氣,加上之前服用了丹藥的緣故,已經他身體上的那些傷疤全部修復了。

  「多謝師尊!」

  「仙尊!」他再次強調。若不是搜魂的結果並沒有上一世的記憶,他此刻已經一掌拍死這孽徒了。

  蕭烈聞言,低垂的眸光中閃過一抹失落。

  「既然詭咒已解,你趕緊下山去吧!」

  元蕪見他杵著不動,微微蹙眉:「怎麼不走?你該不會是想賴上本尊吧?」

  這他可不答應!

  蕭烈見他不喜,有些委屈的小聲嚅囁道:「弟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像師尊這般待我這般好。師尊可不可以……」

  「不可以!絕對不行!想都不要想!」某人拒絕的十分乾脆。

  蕭烈:「……」

  他就知道,師尊沒有這麼容易原諒他。

  元蕪見他依舊杵著不動,便又解釋道:「本尊一向博愛,對誰都是如此。今日被外人欺負的即便不是你,本尊也照樣會出手相救,所以你千萬別誤會。」

  「可師尊今日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您的弟子。」

  「那不過是為了搪塞外人罷了!況且,本尊此生並不打算收徒。」

  「那師尊留弟子下來,當個打雜掃地的奴僕可好?弟子保證,絕不驚擾師尊清修。」

  元蕪本以為他會問他,為何不願收徒?

  這樣他便可以藉機當面罵這孽徒幾句,就當是為自己上輩子出口惡氣,結果……

  「不必了!本尊不需要。」他說罷,隨手一揮,一道清潔術便將現場清理的乾乾淨淨,壓根就不需要什麼奴僕。

  「弟子還會洗衣,會釀酒,會做飯。特別是烤肉,烤的特別香。」

  元蕪聞言微愣。

  說實話,他有點兒心動了。

  上輩子,這小子完美的繼承了他娘小師妹的手藝,做什麼菜都好吃。

  特別是烤肉,那簡直堪稱一絕。

  蕭烈見他有些心動,再接再厲道:「弟子還會捏腿捶肩,還會說書寫話本。」

  這些都是師尊上輩子在山上清修無聊時,最喜歡幹的事。

  元蕪果然有些動搖了。

  畢竟,這孽徒上輩子除了殺他那件事外,其他時候簡直就是他的小毛驢,不是,小太陽。

  他在家,他給他收拾屋子,給他洗衣做飯,替他接待客人。

  他出門,他給他收拾行李,給他安排吃住,幫他會見金主。

  總而言之就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外加打得過妖獸。

  那會子,整個修仙界,誰不羨慕他好福氣,養了個年輕有為,修為高深,聽話又孝順的好徒弟?

  可惜好景不長……

  三百年,好像也挺長的……

  總之,他感覺自己死的很冤,也很莫名其妙,因為他到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孽徒。

  人界有句話叫做:養條狗都有感情,更何況是養了三百年的徒兒,情同父子……

  結果呢!

  這孽徒說嘎就把他給嘎了。

  說起來,他到現在都感覺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所以他有時候很懷疑,自己是因為死不瞑目才重生的。

  話本子裡不是都這麼說的嗎?

  若有重大冤屈,來世做鬼……不是,做人都不放過仇人。

  「師尊,您可不可以可憐可憐弟子,讓弟子留下來?弟子保證乖乖聽話,什麼也不用您管,只要師尊給弟子一個庇護之所……」

  這若是換成別人,一準便應了。

  但元蕪思前想後,還是拒絕了。

  雖然,他很想像上輩子一樣,有一個乖徒兒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但一想到自己最後死在這孽徒的手裡……

  不能心軟!

  若沒有那三百年的朝昔相伴,別人刺他一劍,打他一掌。哪怕他對他心有不滿,買兇殺他,他心裡也能稍微好受點。

  然這孽徒偏偏選擇親自動手,還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念此,他再次狠下心道:「你走吧!以後莫要再喚本尊師尊,本尊亦不會留你。」

  蕭烈聞言,墨玉般的眸光中閃過一抹痛色。

  「弟子,知道了。」他剛說完這句話,猛地咳出一口鮮血來。

  這回,倒不是作假,因為他能從師尊冰冷的神色中看出來,師尊不會輕易原諒他!

  雖然早有預料,可這般一次一次的被拒絕,他心裡依舊不少受。

  然這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元蕪不料他還會吐血。

  師弟的那些丹藥,該不會是放久了失去效果了吧?

  他正尋思著要不要親自送這孽徒下山去,便又聽「咚」的一聲,剛走沒幾步的小孽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了下去……

  元蕪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然伸手去把脈,卻發現這孽徒此刻確實氣息微弱,有血脈逆行之症。

  難道是因為他方才強行搜魂導致的?

  罷了!

  反正都這麼晚了,留在他元蕪殿暫住一晚,明早再送他下山吧!

  整個星辰峰除了元蕪自己以外,便只有山門口兩名輪流守夜的弟子。

  他們平時很少上山來,住也是住在山腳的小房子裡,因為比較方便。所以整個元蕪殿的客房,可以說是幾十年都未曾收拾過。

  上輩子,他們師徒倆也是睡在這一間臥房裡,不過那會子外室放了一張小的軟塌,蕭烈平時就睡在那裡。

  而現在,自然還沒有那張軟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