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蕪一早便被師弟派人喚醒了,又去看了一天無聊的比試,而後又熬到半宿替這孽徒祛除詭咒,這會子也懶得幫孽徒收拾其他房間睡覺了。
反正也才半大的孩子,沒那麼多講究。
上輩子,他時常帶著孽徒出門除魔衛道,有時候在荒郊野外為了蹲守魔物,將就睡一塊兒也是常有的事,左右也沒人瞧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念此,他又給孽徒施了一道清潔術,然後將人往裡面挪進去一些。
床榻很寬,雖然沒有他在魔宮見過的那張床榻寬,但是睡他們兩個人綽綽有餘了。
嗯?
他怎麼突然想到孽徒魔宮那張床榻了?
那可是睡過死人的,想想便晦氣!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
上一世,這孽徒一直同他形影不離,跟在他身邊三百年,從未見他與哪個女子接觸過,甚至連男子也極少接觸,他是從哪裡找來的媳婦?
而且還是死的。
這孽徒該不會是暗戀對方許久,然那女子不喜歡他或者不同意,他便喪心病狂的殺了對方,事後後悔便又舉辦冥婚,想召其魂魄歸位同他歡好吧?
聽聞,人死復生後,極有可能會丟失之前的記憶……
可啪!
不對!
他怎麼又去想孽徒的事了?
他娶誰,同誰歡好與他何干?
果然不該同這孽徒有接觸,逍遙自在了十年,一朝碰見,腦子裡便忍不住的回想起上輩子的冤孽。
元蕪念了三遍清心咒,睡下了。
然他身邊的孽徒卻有些睡不著……
蕭烈睜開墨玉般的雙眸,定定的看著身旁的元蕪。
他想伸手去觸碰那張這十年來,他日思夜想之人的臉,卻又擔心驚醒對方。
方才還好他反應快,及時將上一世的記憶封印在了魔種之中……
這一世,他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生的。
從出生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會被封印魔種,所以他在吸收魔氣的同時,用上一世所知的一種秘術騙過了師尊的眼睛,讓他誤以為他和上一世一樣,一出生便被娘親封印了魔種。
可惜,他剛出生實力有限,無法阻止娘親隕落。
他也料到師尊不會再要他,所以只能故意哭鬧,用魔氣讓人誤以為有孕,又鬧得人家家宅不寧,還故意招來魔物等等!
目的就是想讓師尊重新收留他。
可惜,師尊不願……
他恨他!
他心知肚明,所以只能給自己下咒,又將自己弄的傷痕累累,目的只是為了換取師尊心軟。
可惜,還是不行……
他眼眸微潤,赤紅的眼底滿是傷痛和不甘:「師尊,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
元蕪醒來時,窗外已然破曉。
橘紅色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折射進來,猶如一盞盞奪目的螢燈,令清冷的寢殿內暈染了一層暖色。
他正要起身,便感覺胸口上像是綁著一塊石頭似的,有點兒沉。
低首一看,嚇他一跳,竟是孽徒!!!
他們什麼時候睡著一起的?
這話聽著不太對。
應該說,這孽徒什麼時候爬他身上睡著的?
他正要將其拎起來一把丟出去,突然想到對方昨夜吐血的模樣。
只怕不經摔……
無奈,他只能耐著性子喊道:「醒醒!」
懷裡的人,沒有絲毫反應。
該不會是死了吧?
元蕪最是害怕死物了。
沒錯!
他堂堂一峰之主,萬人敬仰,除魔衛道的仙尊,害怕死物。
當然,本來活得好好的,然突然後被他殺死的除外。
反正,元蕪以為身上趴著的孽徒死了,畢竟昨日傷的那般重,又被他強行搜魂,還祛除了惡咒。
這幾种放任何人身上,哪怕修為高深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更別說是他一個連練氣入門都不到的普通人了。
念此,元蕪當即將其一把掀飛……
還好床榻的里側是靠著牆的,蕭烈被掀翻在牆上又落了下來。
人醒了,傷也更重了。
「咳咳咳……」
「原來,你還沒死啊!」難怪都說禍害遺千年……
「昨晚是師尊救……」
「哎!你別再喊我師尊了。既然醒了,天也亮了,便趕緊走吧!」元蕪一臉趕緊送佛走的表情。
原本,他早上是想給師尊做點吃的,挽回一點好感的。可他實在太貪念師尊的懷抱了,便一直沒捨得鬆開……
「我知道了。」他捂著胸口,一臉委屈可憐又弱小還不敢哭的樣子。
元蕪心想:這孽徒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上輩子的蕭烈,從小沉穩內斂,像個小大人似的,不用他操心管束,也從來不會露出這般可憐弱小的模樣。
莫非是與生活環境有關?
這輩子被欺負的太慘了,所以才變成了這般軟弱可憐的性子?
說起來,好像也怪可憐的……
「你重傷未愈……咳咳!本尊正好要下山一趟便順路帶你一程吧!」才不是心疼他!
蕭烈低垂著腦袋,默默地頷首,沒有說話。
看起來更可憐了……
元蕪不去看他的可憐樣兒,召喚本命星辰劍出來,然後示意對方跟上。
蕭烈猶豫了一下踩了上去。
元蕪正要掌控星辰劍飛行,便聽身後的小孽徒悄悄地問:「我可以扶著師……仙尊嗎?」
元蕪懶得和他囉嗦,故頷首沒有反對。
然後便被孽徒從身.後一把緊緊地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