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晴聽著顧晚漾這極具壓迫感的話,神色之間多了幾分不可置信,可是在看到顧晚漾那冷漠的神情時有莫名的害怕。
「什麼!什么小伎倆?」沈之晴看著顧晚漾的側顏,眼底帶著慌張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晚漾聞言轉過身看著沈之晴在地上跌倒的樣子輕笑了一聲,那冷漠的神情之上也多了幾分嘲諷。
「你不知道?」顧晚漾走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沈之晴。「怎麼?是你富得流油,錢多的沒地方花才分給造型師?」
沈之晴聞言眸色之間多了幾分緊張,她瞳孔放大憤怒也從眼底湧出。
「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沈氏集團有一半都是我的,我當然有錢!」沈之晴冷哼了一聲回答。「我自己的錢想給誰就給誰,和你有關係嗎?」
顧晚漾就只是靜靜的看著沈之晴這正在說話的這狼狽模樣,她拿過紙巾到她面前緩緩將手指放鬆,紙巾就這樣緩緩靠近沈之晴。
沈之晴看著顧晚漾的動作眼底多了幾分驚慌,她下意識的將身體後退躲開了顧晚漾扔下來的紙巾。
「顧晚漾,你不能再打我!」
她的聲音很大,而越大就代表她越害怕!確實,沈之晴是害怕的,因為她真的忘不了剛剛被顧晚漾拽著頭髮按進水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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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漾看著沈之晴這害怕的直哆嗦的樣子嗤笑了一聲,隨後只是無奈的微微搖頭。
說到底沈之晴這個人還是和顧萱萱不一樣的,顧萱萱是有壞心但也有點腦子,而沈之晴就是半點腦子的都沒有膽子還不太大的那一種。
「你笑什麼?」沈之晴剛被冷水激的腦子有些發懵,但稍微清醒之後便爬起來繼續盛氣凌人。「顧晚漾,我要驗傷,我要告你蓄意謀害!」
沈之晴剛以為顧晚漾已經掌握了她買通造型師給她送壞衣服的證據,但是一番話得知套下來她就只是以給了造型師錢來判斷的。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用因為顧晚漾就算說是她給造型師錢來送壞衣服,那沒有證據的事情也就沒有人會相信!
「寓意謀害?」顧晚漾紅唇輕啟緩緩重複這四個字,隨後勾了勾唇角垂眸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些許的沈之晴。「沈小姐,你好像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剛剛只是好心的餵你喝水而已吧?」女人的聲音十分悅耳,語氣里也都是在明道她就是在好心幫忙!「只是我想不到,你居然喜歡喝這種洗手水。」
「你!」沈之晴憤怒的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水,隨後發瘋似的朝著顧晚漾撲了過去。
顧晚漾並沒有伸手,只是往身側退了幾步之後將自己的頭髮弄亂,快速打開房門之後大聲呼喊。
「顧晚漾!我打死你!」
「救命啊……沈小姐瘋了要打人啊!」她佯裝著一副根本打不過沈之晴的樣子往出走。「來人啊!沈小姐要把人打死了!」
休息時間,洗手間也是人來人往,工作人員們聽到了聲音便快速跑了過來,而入目的便是沈之晴狼狽至極還要拿著掃把打人的模樣。
保安也快速跑了過來,兩個人連忙將沈之晴控制住。
「沈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過分?!」顧晚漾一副自己十分無辜並且委屈萬分的說。「洗手間又不是你家的,你不能因為我進了洗手間就打我啊!」
「你個小賤人在這說什麼?」沈之晴被氣的不行,她手中用來指著顧晚漾的掃把都在抖著。
「為什麼罵我呢……?」顧晚漾側頭佯裝擦眼淚。「難道我連去洗手間都不行嗎?」
「賤人!分明是你打了我,你還在這倒打一耙?!」沈之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晚漾,隨即便奮力掙脫想要從脫離保鏢的控制。「放開我!我要打顧晚漾這個賤人!」
顧晚漾面上有著害怕的神情,但是眼底儘是狡黠。
這波就是走小白花的路,讓小白花無路可走!
「放開我!放開我!」
沈之晴因為憤怒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她用狠毒的眼神看著顧晚漾,現在的她已經看不出半點名媛小姐的樣子了。
「你們這群不值錢的勞動力,我一個名媛小姐也是你們能攔的嗎!」沈之晴見實在是掙脫不開便甩了甩肩開口威脅。「再不放開,我讓我爸爸把你們全部辭退!」
「沈小姐,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吧。」保安被莫名侮辱,面上也難看了些許。「如果因為我放開你而傷了顧老師,那我們才被要辭退。」
「對啊……給我們發工資的是蕭氏集團,又不是她沈家!」
此時,圍在這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我的天啊……這沈之晴也太噁心了吧?」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來晚了!」
「就是顧晚漾在沈之晴上洗手間的時候進去了,沈之晴就要打她啊!」
「啊?這也太刁蠻了吧,這是公共洗手間,又不是她自己的!」
「呵呵,她還真當顧晚漾像是別人會任由她欺負啊!」
「小賤人們,別在那給我胡說八道!」沈之晴聽到了人群之中的議論聲,隨即將陰狠的視線放了過去。「分明是顧晚漾她先打我的!」
「沈小姐……我也很害怕你讓你父親封殺我的。」顧晚漾無奈的微微搖頭,以退為進。「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就當是我先打你的吧……」
從前她不這樣,只是因為她不屑於和別人勾心鬥角,所以便用明面上的辦法收拾她們。
但畢竟她是一個公眾人物,有些人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所以在那些人眼裡顧晚漾總是一個反派角色,這也是黑粉的來源。
而現在不一樣,因為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他也在娛樂圈,他有很多粉絲,顧晚漾不想因為自己的壞名聲而抹黑他……
所以,必須改變現狀!
「沈之晴也太可惡了吧!」
「呵呵……這就是自己做了事情還不敢承認!真無恥!」
「你們……」沈之晴聽了人群之中的聲音,她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那是要被氣瘋了的感覺!「你們這是在污衊我!」
「顧晚漾,是你敢做不敢當!是你可惡!」沈之晴滿眼怒氣的看著完好無損站在那且還裝可憐的顧晚漾繼續罵她。「你這個賤人!賤人……」
「我做的我都當了……」顧晚漾一副自己十分無辜的樣子。「我知道沈小姐不喜歡我,但也不至於這樣罵我,還要打死我吧?」
「賤人!你敢承認是你拽我頭髮又……」
「瘋狗年年有,今年的最讓人作嘔。」男人那磁性且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人群之中的人都紛紛回頭,隨後便挪動位置讓出了一條路。
沈之晴看著走過來的蕭北宴和導演,隨後也換上了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當然眼淚也是掉的很快。
「蕭總……導演!」沈之晴跌坐在地上抬頭看著蕭北宴便開始了可憐的哭泣。「你們要給我做主啊,我都要被顧晚漾欺負死了!」
蕭北宴將沈之晴的話聽進了耳中,但是他那幽深的視線不曾在沈之晴身上停留一秒,而是徑直走到了顧晚漾面前。
顧晚漾見到蕭北宴,不由得有些心虛的想要後退,但卻被蕭北宴攬住了腰身,他微涼的指腹在溫柔的幫她整理髮絲。
她知道,她這點小伎倆騙騙別人可以,但蕭北宴……應該是騙不過的。
「沈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導演看著沈之晴的模樣便有些頭疼。「你快站起來吧,不然你父親看到要責怪了。」
沈之晴還忙著裝可憐,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站起來,只是將帶有委屈的眼神放在了蕭北宴的背影之上。
「蕭總……顧晚漾她真的太過分了!」沈之晴一邊哭一邊說,「她打了我不承認,還要倒打一耙!」
顧晚漾聽著沈之晴的話,若是蕭北宴不在她肯定高低整幾句茶言茶語,但是他在,顧晚漾便莫名的有些發怵。
記憶之中,她好像從未有過這樣的小情緒。
蕭北宴只是接過了周修遠遞來的消毒濕巾幫顧晚漾擦著手並沒有急著開口說話。
「蕭總,我們認識這麼久,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從蕭北宴的聲音之中聽不出什麼特殊情緒,那和以前同樣冷淡。「沈小姐,我們很熟麼。」
他這樣一個無比簡單的問題,便惹得沈之晴面紅耳赤。
很,很熟麼?
在沈之晴心裡當然是很熟,因為她很喜歡並且敬佩這個男人,她願意在簽約在初一娛樂就是為了能和他多見幾面!
他們曾經坐在一個會議室多次討論講話,現在蕭北宴卻問她……他們熟不熟?
「蕭總……」沈之晴眼底浮現憂傷,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北宴。「我們,我們……」
「換句話說,我見過你幾次?」蕭北宴側了側視線,「明確說,我們之間的交涉僅有之後幾天的官司。」
「官,官司?」沈之晴愣在原地,神色之間多了幾分詫異,而此時她心底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辱罵恐嚇我的妻子,且出言污衊凌辱。」蕭北宴眼神里的憤怒是遮掩不住的。「沈小姐你當我蕭北宴死了麼。」
「我……我沒有……」沈之晴滿眼委屈的看著蕭北宴,「是她打我的,是她先打我的!」
「沈小姐,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周修遠上前一步禮貌詢問。「誰看到我家少夫人打了你?」
「誰……誰看到……」沈之晴慌亂的環顧四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所謂的絕望……
沒有人相信她的話,而且只有她和顧晚漾在裡面,所以根本沒人能給她作證!
「沒人作證,你便是在撒謊。」周修遠又繼續說,「我家少夫人是蕭家上下都捧在手心寵著的,你凌辱她就如同凌辱整個蕭家。」
「我,我!」沈之晴眼底多了幾分怯懦,但是在看到顧晚漾時她眼底又多了憤恨。
「等著收律師函吧。」周修遠冷哼了一聲說。
「不要……蕭總,不要!」
沈之晴哭的更凶,因為她理解了周修遠的那句「凌辱她就如同凌辱整個蕭家」!
得罪蕭家,遭殃的不只是她,甚至是整個沈家啊!
顧晚漾緊緊的攥著蕭北宴的大衣外套的扣子,她低著頭不敢面對蕭北宴。
萬一他知道……確實是她打人又裝小白花,會不會責怪她?
她不想蕭北宴責怪她……
「對不起……!」沈之晴環顧四周,她不想妥協但也沒有辦法。
畢竟蕭家在s國的勢力有目共睹,她不能因為這件事讓整沈家都遭殃。
「對不起……蕭少夫人,」沈之晴叫了顧晚漾蕭少夫人,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裡她是向蕭少夫人這個頭銜道歉,並不是顧晚漾!
「我不該污衊你,還侮辱你想要打你!」沈之晴咬牙,很是狼狽。「你沒有打我,是我在撒謊!」
男人那微涼的手掌落在了顧晚漾白皙的臉頰。
「消氣了嗎。」
顧晚漾看著蕭北宴的眼睛怔了幾秒,隨後微微點頭。
蕭北宴沒再說話,隨後將顧晚漾抱了起來掃了周修遠一眼。
「這裡,就交給你了。」
「蕭總放心。」周修遠微微點頭,而後抬了抬手指讓保鏢將那件衣服拿過來。
沈之晴眼底看著那禮盒,神色恍惚了一會。
……
半個小時後,片場之內的攝像機前,女人因為張開雙臂身上的衣服突然裂開,且面積不小。
「唔……嗚嗚!」沈之晴蹲下了身,眼底都是委屈和憤怒。
這惡果,她自食了。
閣樓之上,顧晚漾看到這一幕連忙捂住了蕭北宴的雙眼。
蕭北宴握著手中的牛奶杯默默喝著牛奶,未發隻言片語。
人群聲音驚恐聲很大,這隻讓蕭北宴的憤怒疊加。
若今天因為沈之晴的算計讓攝像機前的女人變成顧晚漾,他一定會毀了整個沈家。
因為他的公主那麼高傲自持根本受不了這種委屈。
「顧晚漾。」
「只要我活著,你便不能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