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
男人的聲音無比低沉,室內的燈光並不算明亮,所以顧晚漾並不能看清蕭北宴眼底的情緒。
她只是下意識的往溫暖的地方湊了湊,迷迷糊糊的伸手環住了男人的腰身,閉著眼睛繼續睡。
「是不是做夢了。」蕭北宴的指腹在女人柔順的秀髮之上輕撫著問。
「好像是……」顧晚漾的聲音之中帶著倦態,只是慵懶的回答著,「一模一樣的夢做了好多遍,沒什麼稀奇的。」
最近這幾年,顧晚漾總是會做大差不差的夢,內容都模糊不清,情緒也總是那麼緊張。
起先顧晚漾也很疑惑,為什麼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奢華的城堡,她也因此去看過醫生,但給出來的結果都很含糊。
再後來顧晚漾也就不在乎了,她只當夢都是假的。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晚漾自己只是隨口睡了這麼一句,但卻被蕭北宴聽進了心裡。 ✯
她總會夢到以前的事麼……
長此以往,若那些破碎的夢境被拼湊,她就會想起那些讓他們都傷神的往事了吧。
漸漸的,蕭北宴的眼神異常幽深,他眉頭微皺,但只是低頭靜靜的看著懷裡的女人。
他一直都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但對於顧晚漾……只要她待在他身邊,他便可以滿足。
蕭北宴不想再回到以前無盡爭吵掠奪的日子了……
他微涼的指腹落在了女人的側顏之上,眼底流露出了憂傷。
面對蕭北宴都觸碰,顧晚漾眼睫輕顫了一下緩緩開口。
「你又失眠了嗎。」
蕭北宴並沒有急著回答她的話,只是幫她拉了拉被子。
「沒。」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睡吧。」
顧晚漾抬起頭看著蕭北宴的容顏,隨後將纖細的手指放在了他的睫毛之上。
「你是不是又……」她的話只說了一半,話只是點到為止。
「又什麼。」蕭北宴閉著眼睛問。
「沒什麼……」顧晚漾微微搖頭。
「漾漾。」
「嗯?」顧晚漾稍微抬了抬頭,應著蕭北宴的話。
蕭北宴看著顧晚漾應著話又看著他的模樣,只是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
他怎麼會不知足呢,因為現在的顧晚漾會應著他的話。
以前的她……絕對不會。
「晚安。」
顧晚漾聽了蕭北宴的話只是微微點頭,並沒有再說其他的。
她累了一天,是真的困了。
而蕭北宴睡不著。
這是他們結婚之後,第一個夜晚不是因為慾火而睡不著的。
在懷裡的女人呼吸平穩之後,蕭北宴拿過了浴袍披在了身上離開了房間。
顧晚漾聽著關門的聲音,眼底多了幾分疑惑。
這麼晚的他還不睡……這是去哪了?
顧晚漾想跟著蕭北宴出去,但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吊帶睡裙,還是想找一件衣服再離開。
……
窗外雪花紛飛,蕭北宴將視線放在文件之上,但心緒不寧,唇上的香菸一點一點燃燒著的,是他的燥火。
公司里巨額的項目都沒讓蕭北宴擔心的徹夜難眠過,而顧晚漾的幾句夢話卻可以。
地毯之上,輪椅正在前行著,直到距離蕭北宴一米遠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蕭北宴視線都沒抬一下,只是自顧自的將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頁。
「你倒有了聽牆角的習慣。」蕭北宴將菸蒂插入了菸灰缸之中,「說說吧,有讓你失望麼。」
「若可以佳人在懷,你何必在這批改文件呢。」蕭南瑾那篇成熟的五官上多了幾分嗤笑。「蕭北宴,她還是不愛你。」
雖然蕭北宴一直知道這個事實,但也不願這句話從蕭南瑾的口中說出來。
「不管她愛誰。」蕭北宴的回答總是帶著十足的占有欲。「她這輩子都只能是我蕭北宴的女人。」
「你已經害死她一次了!」蕭南瑾就這樣死死的盯著蕭北宴,「因為她說過,若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她寧可死。」
蕭北宴聽著蕭南瑾的話,他攥著鋼筆的手指緊了幾分,神色未變的在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字跡之間都感受到幾分戾氣。
「死,」蕭北宴稍微抬了抬視線,「那也得是老子親自給她收屍。」
男人動作慵懶的起身,看著坐在輪椅之上的蕭南瑾,他眼神是十分冷漠的。
「我蕭北宴有本事讓她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之前那點破事、」他就這樣垂眸看著蕭南瑾的眼睛。
「她一定會想起來。」此刻,蕭南瑾的眼底沒有半分懼怕。「蕭北宴,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呵……」蕭北宴皮笑肉不笑,他用那骨節分明的手掌攥緊了蕭南瑾的領帶。「蕭南瑾,你就非要來我這犯賤麼?」
「九少爺!」此時,蕭南瑾的助理大步跑了過來。「您別和我家少爺一般見識,他最近病情有點嚴重……」
「唔……咳!」
蕭北宴從不手軟。
那生硬的一拳依舊砸在了蕭南瑾的容顏之上,他眼底的戾氣如何都掩飾不住。
而蕭北宴也知道蕭南瑾會來發瘋,畢竟他聽到了顧晚漾在溫泉里說的話。
顧晚漾說,她是他蕭北宴的女人。
蕭南瑾怎麼可能會不生氣呢?可他再生氣也就只能事後來找蕭北宴。
這若換做蕭北宴……只要顧晚漾和蕭南瑾靠的近些他都會上去把蕭南瑾打的半死。
蕭北宴以前又不是沒有這樣打過。
「溫泉里又算什麼呢。」蕭北宴的聲音低沉,「她很乖,乖到我都想把她弄壞……」
「蕭北宴!顧晚漾她永遠不會愛你、永遠不會!」蕭南瑾發了瘋似的握住了蕭北宴的手腕吼著。「她寧可和我在一起……」
「南少,你冷靜一點!」助理緊緊的握住了蕭南瑾的手腕。
顧晚漾的腳步停留在走廊之中,因為她聽到了男人嘶吼的聲音。
這不是蕭北宴的聲音。
寧可和他在一起……?
「呵……」蕭北宴點燃了一支香菸,他嗤笑了一聲之後微微搖頭。
「我沒有!」顧晚漾快步走到了放門口,容顏之上帶著幾分不解的開口反駁。
蕭北宴見顧晚漾走進來,夾著香菸的手指頓了一下,眼底划過前所未有的驚慌。
顧晚漾,她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和蕭南瑾的對話她又聽到了多少?
「抱歉九少爺,我這就帶南少離開。」蕭南瑾的助理低了低頭。
「南少……」助理眼底帶著為難,「你不能再衝動了……」
蕭南瑾將視線放在了顧晚漾的容顏之上,四目相對,早已經物是人非。
他多麼想一字一句的將之前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給顧晚漾,但是根本不行……
蕭北宴會發瘋,他甚至會毀了整個蕭家,毀了顧晚漾!
蕭南瑾怕,顧晚漾會再次被蕭北宴關在雲水城堡,而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麼能力保護顧晚漾……
他只能任由助理帶著他離開。
顧晚漾轉身看著蕭南瑾的背影,眼底帶著十足的不解。
「等等!」
儘管顧晚漾開口想喊住蕭南瑾,但助理還是推著輪椅快速離開,並沒有停留。
蕭北宴將視線落在了窗外的飄雪之上,點燃的香菸繼續浮著煙霧,薄荷味是清神的,但他卻是越聞越煩躁。
「什麼時候來的。」蕭北宴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可是這其中卻少了欲味。
在顧晚漾的印象之中,蕭北宴真的很少這般嚴肅。
「我根本不認識他!」顧晚漾沒有回答蕭北宴的問題,而是開口解釋著,「我就只見過他一次,說了幾句話,是在你沾酒的那個晚宴上!」
預料之中女人冷漠的質問並沒有到來,而是焦急的解釋。
蕭北宴轉過身,就這樣看著顧晚漾的眼睛。
他說過的,顧晚漾的眼睛騙不了他。
「我從來沒告訴過他願意和他在一起!」顧晚漾的聲音擲地有聲,她似乎急證清白。
蕭北宴將指尖的香菸插入了菸灰缸之中,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顧晚漾便上前了幾步。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我……」
她的話並沒有說完,有一半被堵在了口中。
蕭北宴的吻可以吞噬一切不必要的爭吵和誤會。
薄荷味,在不斷掠奪著懷裡女人的氣息。
「我的意思是、」蕭北宴看著顧晚漾的眼睛,眼底多了幾分柔情。「親比說更有用。」
「你真的沒有信他的話嗎。」顧晚漾需要夫妻之間的信任。
「我家大明星眼光高。」蕭北宴說著幫她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領口,「看上他?他算個什麼東西?」
顧晚漾一直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會被一兩句話說服的人。
但現在,蕭北宴一兩句話就能解決她心裡的疑慮。
「只要我是你的妻子。」顧晚漾看著蕭北宴的眼睛說,「就不會有別人。」
「你可以說你這輩子就只有我蕭北宴一個男人。」蕭北宴的語氣依舊慵懶,但卻堅定。「因為我們不會離婚。」
因為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逃走。
顧晚漾就這樣怔怔的看著蕭北宴的眼睛。
「離了我。」
「誰還能跟你玩的這麼野啊?」
玩的……野。
確實,夠野。
「蕭北宴,你又不正經!」不知不覺間,顧晚漾的容顏之上竟多了笑容。
蕭北宴微微彎腰將顧晚漾扛在了肩頭,動作不算溫柔。
「大半夜穿這麼點亂逛、再敢腿給你打斷。」
蕭北宴話狠,但語氣軟。
「頂多……就親到腿軟。」
顧晚漾鮮少說這樣的話,但偶爾說一句,真的能讓蕭北宴瘋。
「又他媽勾引我。」他痞笑著咒罵了一句,回腿踢上了臥室的房門,將顧晚漾整個人壓在了床上。
「我才沒有!」顧晚漾一臉冤枉的說,「就只是回答你的話而已!」
蕭北宴低頭在顧晚漾的肩頭懲罰似的咬了一口。
「嗯……」
蕭北宴早說過,她喘的這一聲夠他回味好久。
「弄疼我了……」
「受著。」蕭北宴說完便翻身躺在了床上閉上了雙眸。
她疼一下就這種聲音,殊不知蕭北宴得難受多久。
受,受著?
顧晚漾眨了眨眼睛看著蕭北宴的容顏,她直接搶過了所有的被子。
「給我點。」蕭北宴側頭看著顧晚漾說了一句。
「沙發上有!」顧晚漾說著還踢了蕭北宴一下。
誰讓他說讓她受著!!!
蕭北宴拉過了被子,當然了,那是連著顧晚漾一起拉過來了。
女人嬌軟的身子貼在了蕭北宴身上,他捏著顧晚漾的下頜線沉聲出聲。
「我說過、你不點頭便不碰你。」
聽著蕭北宴的話,顧晚漾下意識想後退。
「但老子不是和尚,」他聲音低沉沙啞,語氣之間帶著欲,「你再勾人,我可多的是花樣讓你沒的睡、」
「我才沒有……」顧晚漾說著便背過了身子,還特意挪動的離蕭北宴很遠。「離你遠遠的就是了。」
蕭北宴扶了扶額頭,他有些無奈,但又笑了笑。
被顧晚漾給氣的!
是她說了那些,到頭來蕭北宴就說了她一句,她就開始委屈上了?
抱著被子一直往那邊躲,好像蕭北宴不讓她在床上睡了似的!
脾氣,顧晚漾有的是大小姐脾氣!
下一秒,蕭北宴將顧晚漾整個人撈進懷裡。
昔日霸道的男人面對自己深愛的女人嘴硬不起來。
但也就只有嘴而已!(本作者君狗頭保命)
「大明星清心寡欲,高冷自持,哪會有什麼勾引人的心思啊。」蕭北宴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是我自制力太差,情慾旺盛。」
「只有我每天都想著占大明星便宜,不抱著大明星睡不著。」
顧晚漾聽了蕭北宴的話,笑意蔓延到眼底。
「這是事實!」她扭頭看著蕭北宴的容顏補充了一句。
「嗯,事實。」蕭北宴捏了捏顧晚漾的臉頰,「這回大明星可以不弄委屈的小模樣了麼?」
蕭北宴從沒哄過誰,只有對顧晚漾,他連哄帶騙。
夜,終將寧靜。
零點。
二十五歲的生日是前所未有的開心,因為……多了一個他。
……
第二天便是鋼琴曲選的日子,休息室內,助理正在幫顧晚漾繫著面具的系帶。
「漾姐辛苦啦,累了一晚今天還要彈奏~」
聽助理這樣說,顧晚漾就想起了昨天那一大箱安全套和情趣內衣。
就……溫泉里,快被蕭北宴折騰窒息了!
「你,是懂怎麼當助理的!」顧晚漾看著鏡子裡的助理,一臉無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