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煙——」許父板起了一直笑意盈盈的臉,儼然是一副上位者的冷漠者,許煙沒有半點猶豫,毫不給面子地直接說道「父親,你還是叫我許煙吧,叫我小煙我還不太習慣。」
聽著許煙刻意的想撇清關係,許父臉色更是叫一個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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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與父親作對?」許父語氣凝肅地質問道,那渾濁而又精明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有種陌生感,自己的女兒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以前就算是驕縱蠻橫對自己這個父親也是尊重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自己對著來。
凝重的氣氛陡然在父女間蔓延,詭異而安靜。
「父親,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什麼叫與父親您作對,女兒哪裡有那個膽子,只是屬於女兒的東西女兒自然不能讓別人奪去了,不然就算是母親不在了,靈魂也得不到安息的。」
許煙話語客套地說著,但是話語間卻明確告訴許父自己絕不會退讓。
聽了這話,許父神情有些許慌亂,像是有些心虛,眼神有些遮掩,許煙只當是許建宏覺得有愧於母親,沒有想太多。 ✯
「你,你——」許父最後也是指著許煙說不出話來,身子氣得一陣顫抖。
到底是上了年紀,許煙念及他是自己的父親,到底沒有把話說得太絕。
「看來父親情緒是有些激動,不過,可要保障身體啊,不然,就算是有股權在手,也沒法坐穩董事長這個位子啊!」
許煙語氣嘲諷地說著,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諷刺的意味。
「逆女——我怎麼會有你這個孽障?」許父氣息不穩地說道,手捂著心臟,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孽障,呵,好一個孽障,自己在他心裡就是個孽障,所以當趙玲母女要把自己趕出去的時候,一聲不吭,沒有半點護著自己,任由自己自生自滅。
「這可要問你自己了,許董事長,自己犯下的孽障,自己也要擔著。」許煙本不想刺激許父的,可是恨意就如同藤蔓般蔓延開來,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許父氣急了,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許煙沒有躲,就那麼站在那裡,也不動,像是在等著那一巴掌。
趙玲在一旁看好戲,眼睛中滿是得逞的恨意。
可是,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許煙睜眼,就看見自己身前站著一個人。
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極了以前那般保護自己,風雨不受侵襲。
「墨宇,你這是什麼意思?」看著祁墨宇這麼維護許煙,許父開口詢問道,眼神狠厲。
「沒什麼,晚輩就是覺得伯父這樣做不太合適。」祁墨宇語氣謙和地說著,面上仍是一片淡然,好像制止許父的行為就是僅僅因為覺得不合適而已。
「怎麼,我教訓我的女兒,還需要你來教?」許父正在氣頭上,自然沒有什麼好語氣。
「那倒不是,只是許小姐臉上帶著巴掌印出去被有心人看到了,指不定又是一通亂寫,說什麼伯父忘恩負義就不好了。」祁墨宇不慌不忙地說著,語氣那般的淡然,如若不是在經歷了宴會上的事情,許煙還會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為了許家考慮呢。
幾年不見,他的演技才是最爐火純青的一個吧,許煙心裡這樣想著。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還是你在維護這個孩子?」許父眼中爆發出凌厲的光芒,像是要一眼看穿這個自己以前幫助過的女婿說話的真實性。
「談不上維護,只是實事求是而已。」祁墨宇沒有半點猶豫說道,像許父這種人精,疑心病重,有些許猶豫都能被他看出來。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改日再來拜訪。」祁墨宇打好招呼就準備要離開了。
「讓墨宇看笑話了。」許父頭腦也冷靜了下來,就開始拉攏活絡祁墨宇了。
「伯父家務事繁忙,也要保重身體。」
祁墨宇走後。
「逆女,滾出這個家。」許父似是不想多說,指著大門就叫許煙滾。
「父親,記得千萬要保重身體啊!」話說完,許煙姿態施施然地走了,就算是被趕出來的,表情卻沒有一絲狼狽。
她許煙就算是再不濟,也有自己的驕傲,傲氣,絕不會叫人看了自己的笑話。
許煙還沒有走別墅小區,一輛車就在跟前停下,輪胎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讓許煙皺了皺眉頭。
「上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還是如記憶中的那般英俊迷人,只是我們都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祁總今天倒是看了一場好戲,精彩嗎?」許煙語氣平靜地問道,好似真的就在問戲精不精彩一般。
「我倒是不知道,過了這麼些年,你倒是變得更加伶牙俐齒了。」祁墨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顯得有些放蕩不羈。
「幾年不見,祁總的演技也越精湛了。」許煙反擊說道。
兩人互相嘲諷著,誰也不讓誰。
最後,還是祁墨宇下車,硬拖拉拽把許煙拉上了車。
許煙也沒有矯情,這個地段本來就是豪華區,都是有私家車接送的,所以根本難以打到車,公交車離這裡也很遠。
車最後停在一家餐廳門口,看著餐廳的名字——時光餐廳,許菸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
這是自己以前和他是情侶的時候經常來的一家餐館,祁墨宇帶自己來這個地方做什麼,敘舊?念舊情?懷念自己和他以前在一起的時光,真是搞笑。
只是,心裡某塊地方像是要轟塌了,有一種名叫苦澀的滋味蔓延在心頭,徘徊不去。
人都是一種念舊的動物,不管怎樣,那些刻在腦海里的記憶,真的很難剔除,一旦碰上了熟悉的事物,真的很猝不及防。
「祁總帶我來這個地方做什麼?」
「難不成祁總真如他人所說,對我舊情難忘?」
許煙側著腦袋問道,眸子中一片冷意蔓延。
這樣說著,許煙還是跟著祁墨宇走了進去,兩人在靠窗的一桌坐下。
只不過,許煙他們沒發現,在他們後面的帘子後面,坐著一對俊男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