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先生攔路,謠言傳世

      在一處荒野間,叢林掩布的一條小路上,受趙大人之命的兩人,正在極速奔行。(-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嚴重兄,可以告訴魚某,為何要走這條小路,魚某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截殺!」

      「省下口舌,你我現在皆為一根繩上的螞蚱,嚴某沒興趣與你勾心鬥角,以你之智,嚴某不信猜不到我等此去路途上的兇險?」

      「哈,是嚴重兄之身份所帶來的兇險嗎?那魚某是不是該做好拋棄嚴重兄獨自上路的打算?」

      「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番話,魚兄你真該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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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重兄此話何意?」

      「用你那厚不可測的臉皮,一擋即來的災厄。」

      「嚴重兄好狠的心!你我好歹也是曾經同患難的人啊!」

      「收起你那浮誇的嘴臉,省些力氣趕路,這一次能否有命活到將信送達還是未知之數。」


      「哼!能得一心安處已是幸運,抱怨何用,依你那臉皮,不像是會如此感慨之人?」

      「嘿,魚某隻是在想,你我非是同命鴛鴦,死在一塊兒未免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不如分開趕路,誰死誰生全憑天命……」

      「我說,你能說點好話?」

      「哎!沒辦法,魚某一生謹慎,也因此有著出乎常人的感知,自出京城以來,魚某便有不好的預感。°°°·.°·..·°¯°·._.· ➅9𝓼hᵘ᙭.ςⓞⓜ ·._.·°¯°·.·° .·°°°」

      「那你還真是可憐,時時刻刻看著自己邁向死亡的腳步不停……」

      「這不也是一種幸運,至少給了魚某說出遺言的機會。」

      「你想說什麼?」

      「倒也沒什麼,魚某一生也算是無牽無掛,所以,就此分別吧!」

      嗯?

      心疑間,魚子安身形一折,迅疾的身影往另一條道路行去,不過片刻已不見人影,只有聲音遠遠地傳來「別死了啊!」

      嚴重身形一頓,心中頗有感觸,說來他與魚子安倒是相似,兩人都是隨遇而安的性格,很少去爭取什麼,大多都是被動接受,經過一段時間的共事,雖不說化敵為友,卻也有了幾分知己之感。

      哎!你也別死了啊!

      感嘆一番,嚴重又踏上了名為送信實為逃命的道路……

      連夜的奔走,嚴重的面容上已顯一絲疲態,周遭密林不曾減少,前往東陵郡的路途依舊還長。

      次日臨晨,就在嚴重眼前由暗轉明的一瞬,他漠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個身著儒服,手持摺扇的人正背對著他,手裡,提著一個癱軟的身影,僅從那身衣著,嚴重便知,看來魚子安的預感終究還是應驗了。

      果然是一張烏鴉嘴啊!

      突然,那人一鬆手,手中不知死活的人滑了下去,如無骨一般,只怕真的活著,也是生不如死吧。

      隨後,緩緩轉過身來,此人長相看起來一臉正氣,只可惜眼前的一幕似乎與他的氣質不搭。

      看似年歲不大的臉上,終究還是能看到一些歲月的痕跡,那人輕聲笑道「嗯……記得你應該是……嚴重是吧?見到先生不行禮,怎麼,書院教的禮儀是忘了?」

      嚴重平淡道「先生曾教過,正禮為正心,先生心不正,當不得學生正禮。」

      那人卻是笑道「哈,看來你在書院裡學得不錯,就這樣沒了,倒是有些可惜。」

      這番隨意魚肉他人之態,讓嚴重壓住了心中的寒意,譏諷道「以先生之心腸,也會有可惜之感?」

      想不到嚴重居然還有膽子如此譏諷他,那人微微有些詫異,但隨即道「嗯,口露鋒芒,你的經論學得不錯,不過,明哲保身之法,當初你沒學過?」

      「學過,只是可惜,就是學不懂才被派出來遊歷。」

      「那就麻煩了,看來今日你終究還是難免去地下走一遭……」

      「是挺麻煩,不過,先生可願告訴學生,為何京城內的奸細都被找出後,先生還能掌握學生行蹤?」

      「咦,都被找出?那四方城門口的城衛可曾查過?」

      「什麼?難道……」

      「天朝百官被那些鬼神牽制,輕易不能出城,而京城四方城衛每三個時辰一換,只需稍稍注意,基本無憂,何況,書院手段繁多,何必要什麼奸細。」

      「果然是書院的風格。」

      「好了,話已至此,信交出來吧!」

      「先生如何知曉此事?」

      「你受降天朝,又在趙府尹手下做事,此番突然離開,以其謹慎之心,你定有任務在身,而你沿途不曾停歇,其目標必遠,細數趙府尹時常聯繫的人中,想來是東陵侯無誤,那趙府尹計智非凡,輕易不肯信人,因此帶信的可能更大……」

      「果然不愧是先生,學生拜服!」

      「現在可甘心?」

      「但學生還是在此對先生說一句抱歉,信不在學生身上。」

      「已有猜測,看來是趙府尹另有安排了。」

      「先生既有猜測,為何還要多此一問?」

      「趣味罷了。」

      「先生,你可知你這番話,真令人慾殺之而後快!」

      「哈,可惜你有心無力,或許這便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剩下之語無須多言,雖知難逃死關,但不一搏,也非嚴重風格,再者,眼前乃是他最不想低頭之人。

      畢生所學,今日要一反授業之人,嚴重殺心起,冷眼一視,便欲出手之際,眼前,已失了人影。

      什麼?

      下一瞬,一隻摺扇輕輕放在嚴重肩上,隨後身體失了知覺,麻木間,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迷濛中,失去了意識……

      大蠻山脈中,從普羅山成功走脫的指天城主正欲往天朝而行,他的目標,正是指天城的盟友——仙宗。

      不過,昔日嚴重與魚子安兩人有驚無險地穿過的大蠻山脈,此時在指天城主眼裡,卻是潛伏著無數危險。

      嗯?這大蠻山脈何時變得如此危機四伏,那來自天朝的兩位使者,究竟是如何安然穿過大蠻山脈?

      難道要走那條道路?但從西域繞道,耗時甚久。

      猶豫不過剎那,已有決斷,指天城主盡斂一身氣息,恍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仔細瞧了瞧四周,指天城主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讓他感到危險的所在,向天朝方向走去。

      ……

      數日後,天朝遷都的消息傳遍天下,同時,新皇弒父篡位的消息接踵而至,雖然朝廷幾次澄清此事,但天朝原本穩固的人心卻開始浮動起來,別樣的心思在許多人心中蕩漾。

      東陵郡,谷陽城,東陵侯府內,聽聞了最近朝中發生諸事,以及傳得沸沸揚揚的新皇弒父之事,陷入沉思。

      嗯?究竟是哪個有心人刻意散布這虛假的消息?

      白馬書院?但以對方的能耐真會使用如此低效的手段?朝中大臣已經掙脫束縛,逆反之舉毫無效用。

      還是說,傳播此消息的人另有他意?

      沒有更多的信息,東陵侯也無法判斷其背後的用意,而且照理來說,朝中與東陵郡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