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搖搖頭。
沒出什麼事。
只是她被林知影響了，很多時候都沒法安心學習。
她以為考試前努力複習就能彌補，卻沒想到掉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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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李雯叫她的名字。
蘇晴抬起頭。
李雯的表情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嚴厲，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是學習委員，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努力，踏實。」她頓了頓，「但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對。」
蘇晴的鼻子忽然有一點發酸。
她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但是她控制不住。
只要一看見林知，她內心就會不可避免地產生強烈的波動。
她拼命把那股酸意壓回去，咬了咬嘴唇內側的軟肉，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李老師，我會調整的。」
她說，聲音有一點抖，「期中考試，我一定考回來。」
李雯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她把成績單折起來，放在一邊，「但調整不是嘴上說說的。你得沉下心來，好好學，你家庭困難，爸媽把你供出來不容易。」
「我知道了，李老師。」
蘇晴垂下頭。
李雯又看了她一眼，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推到她面前。
「助學金的申請我批了，但還需要你補充一些材料。」
她指了指表格上的幾個空白處，「這幾個地方，回去填一下，下周一之前交給我。」
蘇晴低頭看著那張表格。
怎麼每一件事都在提醒她，她和林知之間隔著的，不只是分數。
「謝謝李老師。」她拿起表格，離開辦公室。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班會。
李雯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成績單。
「今天換座位。」
教室里瞬間炸了鍋。
交頭接耳的聲音、壓低了嗓門的哀嚎和歡呼混成一片。
「安靜。」
李雯敲了敲講台，等聲浪平息下去，才繼續說，「按照慣例，這次換座位還是按成績選。從第一開始，依次進教室挑位置。現在所有人先去走廊上等著，我叫一個進來一個。」
一陣吵吵嚷嚷之後，所有人都站到了教室外面，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待會兒要跟誰同桌。
林知站在走廊最靠近門的位置，背靠著牆壁，安安靜靜地站著。
姜煜站在她斜後方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褲兜里，背靠著走廊的柱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垂著的側臉上。
「年級第一。」
他開口了。
走廊里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被按了暫停鍵，一瞬間小了下去。
林知偏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姜煜靠在柱子上，姿態懶散，定定地瞧她
「一會兒跟你坐一起，沒意見吧？」
走廊里徹底安靜了。
原本在討論座位的人同時噤了聲，齊刷刷地看向林知。
林知的手指在資料封面邊緣微微收緊了一下。
「座位是按成績選的。」
她的聲音悶悶地，「你想坐哪兒是你的事。」
姜煜嘴角微微翹起來。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周圍響起一片壓低了聲音的騷動。
「臥槽，煜哥這是直接宣示主權啊。」
「他這樣說了，還有誰敢坐林知旁邊啊」
「就是，他不講武德」
「OMG，我想要近距離膜拜大佬的願望難道要落空了嗎？」
「別想了。」
陸宇揚嘖嘖兩聲，湊到趙鳴義耳邊，「煜哥這波操作，騷還是他騷。」
趙鳴義沒接話。他的目光在姜煜和林知之間轉了一圈，然後慢慢移到旁邊靠在牆上低頭看手機的周執言身上。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子裡成型。
他勾住周執言的脖子。
「執言。」
周執言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
趙鳴義壓低聲音，像是在密謀什麼大事：「執言，煜哥百分百要跟林知一起坐。你一會兒位置選好點，林知坐哪兒你坐哪兒，到時候我當你同桌。」
周執言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不自己去？」
「我？」趙鳴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你開什麼玩笑」的表情，「我那排名，等我進去的時候林知周圍八個位置早就被你們這幫學霸瓜分完了。你不一樣，你年級第二，你進去的時候教室里就林知一個人。你想坐哪兒就坐哪兒。」
周執言沉默了一秒，目光越過趙鳴義的肩膀，落在走廊最前面那兩個相對而立的背影上。
「行。」
趙鳴義眼睛一亮，正要再說點什麼，陸宇揚的腦袋突然從旁邊擠過來。
「你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陸宇揚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兩遍，狐疑地眯起眼睛。但他還沒來得及追問，教室的門開了。
李雯走出來，手裡拿著成績單。
「開始選座。」她的目光落在走廊最前面那個人身上，「林知，你先進去。」
林知目不斜視地從姜煜身邊經過，進了教室。
姜煜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無聲地笑了。
她的同桌，他當定了。
林知走進教室。
空蕩蕩的教室里只有排列整齊的課桌椅和從窗戶照進來的一大片午後的陽光。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到原位坐下。
接下來是周執言，他也沒有猶豫，徑直走向原位——林知的正後排。
第三名是陳雨薇。
她進了教室，先是掃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地走到林知前排的空位上坐下。
陳雨薇轉過身來，雙手搭在林知的桌沿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咱倆這下可真是前後桌了。」
林知抬起頭，嘴角彎了彎。
……
走廊里只剩下最後幾個人。
李雯低頭看了一眼成績單，念出了下一個名字。
「趙鳴義。」
趙鳴義精神一振，大步流星地走進教室，拉開周執言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走廊外，李雯繼續念名字。
「姜煜。」
姜煜從柱子上直起身，雙手插在褲兜里，不緊不慢地走進教室。
他的目光越過一排排空著的座位，落在靠窗那列。林知坐在原位，低著頭，側臉安安靜靜的。
她的旁邊，那個位置空著。
她後排，周執言和趙鳴義已經坐定了。
姜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走過去，拉開林知旁邊那把椅子，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