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薇靠在陽台欄杆上，嘴角微微翹起來。
「睡得很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姜煜「嗯」了一聲，「好好照顧她，多看著點，這兩天別讓她看書用腦了」
「不是我說，姜大少爺，你這管得也太寬了點吧？」
陳雨薇樂了，咧著嘴調侃，「人追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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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姜煜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點被戳穿的不耐煩：「關你什麼事？」
陳雨薇笑了，靠在陽台欄杆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悠閒：「怎麼不關我事？她可是我室友。」
姜煜沒說話。
陳雨薇繼續補刀：「你追人就追人，還管人家看不看書、睡不睡覺。你是她爸？」
「……你話怎麼這麼多。」姜煜的聲音硬邦邦的。
「我就是奇怪，」陳雨薇換了個姿勢，單手抱胸，「你姜煜什麼時候變成老媽子了？又是管吃飯又是管睡覺的，人還沒追上呢，就開始操當男朋友的心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嘖」。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
陳雨薇拖長了尾音，嘴角翹得更高了，「你姜大少爺追女生，以前都是女生往你身上貼，你愛搭不理。」
「現在倒好，反過來了。這叫什麼？報應。」
「……」
「報應？」姜煜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陳雨薇，你是不是跟陸宇揚待久了，嘴也變欠了？」
宿舍門那邊傳來動靜，陳雨薇透過陽台的玻璃，看到蘇晴走了進來。
「我這叫實話實說。」
陳雨薇絲毫不懼，「行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午休了」
姜煜的聲音低了下來，細細叮囑，「嗯，看著點，她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
陳雨薇掛了電話，拉開陽台的門，也沒看蘇晴，徑直爬上了自己的床鋪。
蘇晴看了一眼林知緊閉的床簾，也什麼都沒說，換了衣服就上了床。
下午，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一片細碎的光斑。
林知醒來的時候，宿舍里很安靜。
她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下午四點了。
她坐起來，頭有點沉，也不知道是睡久了，還是感冒的原因。
燒已經徹底退下去了，只是嗓子還有點痛。
林知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她喝了杯水，回到桌邊坐下，從書包里拿出練習冊。
書被姜煜拿走了，但還可以寫作業。
她坐到書桌前，翻開數學練習冊，拿起筆。
她的作業早就做在了前頭，只要沒事，她就會做。
剛寫完一個單元的練習，宿舍門被推開了。
陳雨薇提著兩個袋子走進來，看見她坐在書桌前，眉頭立刻皺起來。
「你在幹嘛？」
林知筆尖頓了一下，抬起頭：「寫作業。」
「寫什麼作業。」陳雨薇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走過來，直接把她面前的練習冊合上，「姜煜說了，你今天不許看書。」
林知愣了一下：「他跟你說的？」
「嗯。」陳雨薇笑著說，「他特意打電話來，讓我看著你。」
林知沉默了兩秒，耳朵尖又開始泛紅。
他怎麼到處跟人說。
「我沒事了。」林知說，聲音還是有點啞，「就是小感冒，已經退燒了。」
「那也不行。」陳雨薇在她對面坐下，把其中一個袋子推到她面前，「先吃晚飯吧。」
林知低頭看了一眼。
袋子裡是一個保溫盒，打開蓋子，熱氣冒上來。
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旁邊還有一碟小菜。
「姜煜讓人送來的。」陳雨薇說，語氣裡帶著點調侃，「要我盯著你吃完。」
林知看著那碗粥，沉默了幾秒。
「他……什麼時候買的？」
「半小時前吧。」陳雨薇托著下巴看她，「送了兩份，你一份我一份，說是怕你醒了餓。」
林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
粥熬得很稠，米粒開花，皮蛋切得細碎，瘦肉撕成絲，鹹淡剛好。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融融的。
吃了幾口，她拿起桌面的手機，點開姜煜的對話框，轉了1300元過去。
姜煜的消息回得很快。
【？】
林知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問號，抿了抿唇，打字：【飯錢。】
這次姜煜沒回文字，直接打了個語音過來。
林知的手指點在屏幕上，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林知，你是不是一刻不氣我就渾身難受？」，姜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咬牙切齒的。
「我沒想氣你」她好脾氣解釋。
姜煜聽著她這句軟綿綿的解釋，胸口那股火莫名消了一半。
他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聲音低下來：「嗓子還難受嗎？」
林知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好多了。」
「粥喝了嗎？」
「正在喝。」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是從喉嚨里溢出來的，帶著點滿意的意味。
「那就行。」
林知喝了一口粥，「我掛了。」
姜煜「嗯」了一聲，叮囑道：
「晚上不許看書。」
「早點睡。」
「晚安。」
林知抿了抿唇，沒有回這兩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低頭繼續喝粥。
「姜煜到底是想當你男朋友，還是當媽呀？」
陳雨薇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明顯的笑意。
林知喝粥的動作一頓，「……他就是一時的興趣」
她不會當真。
陳雨薇沒接話，但笑的意味深長。
在她看來，這一次他可真不是玩玩而已。
睡覺要管，看書要管，吃飯還要管。
他以前的女朋友們，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